从民国来到这里(21)

2026-07-04

  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听他二哥的多看几本小黄书。

  江忆岑洗完出来,脸上带着热水氤氲过的红晕,还有一半是对新婚之夜即将到来的无措。

  他出来时,南书熠还没有回房间。

  江忆岑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屋内的暖气十足,他换上的是绸质睡衣,有垂坠感,很舒适。

  只是再舒适也掩盖不住他心里的紧张。

  他视线扫了一圈卧室,在一片红中看向了放在茶几上酒具,他将两个杯子倒满了酒。

  南书熠洗得比江忆岑快多了,在客房区那边吹干了头发后回到了房间。

  江忆岑抿了抿唇,结婚还有最后一道流程还没走完。

  他端着其中一酒杯递向南书熠:“介意今晚再喝一杯酒吗?”

  南书熠比江忆岑高一点,眼往下扫便看清他脸上因洗澡而染上的浅浅红晕,现在的江忆岑是粉色调的,像极了春日含饱待放的垂丝海棠。

  他视线牢牢地锁定江忆岑同色的双唇,悄悄地吸了口气。

  他接过刚被自己嫌弃过的红酒杯:“不介意。”

  江忆岑抬起手臂,他在等南书熠抬胳膊。

  南书熠脑子根本没想再喝一杯是什么意思。

  江忆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便直动拉起他的右手,将自己的右胳膊缠了过去。

  他的睡衣很薄,南书熠的睡衣宽大,手肘抬起时衣袖往下滑动,江忆岑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南书熠体表的温度,有点烫人。

  “我们喝交杯酒。”

  江忆岑眼神没敢看南书熠,即便两人白天的时候牵过手,他应激反应的时候也被对方打横抱过,但眼下却是面对面的靠近,距离太近了,他都不敢直视南书熠,盯着他冰丝睡衣上的蓝色纹理,一口将杯中的酒吞咽了下去。

  南书熠脑子已经没在转动了,江忆岑喝下酒,他也喝了,其实他可以拒绝,只是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花样。

  啧,交杯酒。

  江忆岑确实有着很传统的思想,在国外还能学到这些知识,住的唐人街吗?

  在纷乱无绪的想法中,南书熠也一口将度数不高的酒喝完,在他以为江忆岑还有下一步时,却见对方将两人手里的酒杯放回原处。

  江忆岑喝完酒后,加之一时的疲惫,泛起了浓浓困意:“我睡觉了,你……”

  全身上下都飘失落感的南书熠被这个转折差点弄懵,喝个交杯酒就完了?

  可他心里想着不能顺着江忆岑,而且他还没有适应自己的床多睡一个人这件事。

  他身体没有动作,但视线一直随着江忆岑转,失落地呼了口气:“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江忆岑暂时还没有脸皮厚到邀请结婚对象同时上床睡觉,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脱鞋子挪上床,他突然停住。

  “好。”他问低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的南书熠,“忘了问,你睡哪一边?”

  南书熠:“你想睡哪边都行,我平时一个人睡,没和其他人睡过。”

  江忆岑:“那我睡右边。”他睡觉时有点畏光,右边是靠窗帘。

  他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上了床,眯起眼看了下准备离开房间的南书熠,想起来没关灯,又准备爬起来。

  南书熠及时叫住他:“不用起来,我给你关。”

  江忆岑将被子往下巴上拉了拉,看向门外:“谢谢。”

  灯被关了,南书熠站在光影中,他看到了对方的身影投向地面,莫名地有安全感。

  他在江家的时候,使用的窗帘透光性并不强,为了使用复古设计,窗户的隔音效果不太好,他总会被窗上的树影或者是鸟叫声惊醒,睡眠质量并不太高。

  在南书熠关门后,江忆岑就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困得睁不开了。

  而此时的南书熠却对着自己的房间门想着:江忆岑可真喜欢道谢,跟谁都这么客气?

  怎么都跟他结婚了,还这么客气。

  南书熠确实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江忆岑今晚跟他提到徐厨师长,他不擅长粤菜这个点确实还有待考究。

  他给人事总监发了条取消继续接触徐厨师长的信息。

  可现在又为难了,原本有三个候选人,一个是擅长港式的师傅,但更擅长西点,一个是从国外回来的,有名气,在米其林餐厅待过,但是他的作用只在前期,确实能让一些食客慕名而来,可味道却上不去,这位厨师的弊大于利,也被他淘汰了。

  江忆岑说的对,合口的饭菜才能留住食客,他需要重新写一份新的策划方案。

  可打开电脑看着文档,他脑子里却半点跟方案没有关系,而是一张铺着红彤彤喜被的床,握着酒杯环过他手肘的手,一张面若桃李的白皙脸庞。

  他合上了电脑,身体往椅子背后靠了靠,脑子放空三秒后,他拢了拢上衣起身回房。

  南书熠回房的路上迈的步子有多快速,到推开房门的时候就有多缓慢,多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经过一番小心谨慎,并借着手机的电筒光,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躺回到床上。

  江忆岑睡觉很安分,双手搭在被子上,身体老老实实地躺着,他刚才离开时躺的什么位置,现在就是什么位置,很乖巧。

  可惜他家里的遮光帘太厚,什么也看不清,屋里只有一个静字,在极致安静的环境里他听到了江忆岑均匀的呼吸声。

  不打呼,不磨牙,不讲梦话,睡得真乖巧。

  南书熠悄悄往江忆岑的枕头挪了挪,幸好他要的是硬一点床垫,稍微动一动不会影响到旁边的人。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江忆岑的轮廓,精致挺阔的鼻梁,嘴唇微微闭着,看不清颜色,但他记得喝完酒后,他的唇会变红,脸上也有微熏的桃粉。

  从小到大,南书熠就不爱跟别人挤一张床,和朋友去徒步三天两夜,他也是自己睡搭一个帐篷,睡一个睡袋,如果在外面玩太晚不方便回来,或是周逸没节操非要往他房间挤,他宁愿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即便一夜睁开不睡也不会跟周逸睡一张床上。

  而这会儿,他对江忆岑并无半点排斥,房间温度其实不太高,江忆岑的手一直放在外面。

  南书熠轻抬起他的手放回被窝里,果然手腕都凉了,睡一晚指定得感冒。

  沉睡中的江忆岑感受到身侧有动静,他咕哝一声:“嗯?”

  南书熠小声说:“盖好被子。”

  “谢谢,远叔,你也去睡吧。”江忆岑咕囔了一声,自己将被子拉到肩膀上,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正好与南书熠面对面。

  南书熠:“……”什么叔?

  以前还有谁给他盖过被子?

  本来有点困意的南书熠顿时睡意全无。

  远叔是谁?

  ·

  江忆岑睡到了自然醒,一睁眼又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哪里,怎么天还没亮?

  脑子逐渐清醒后才想起来他昨天结了个婚,现在住到了南书熠家里,也是他们的婚房。

  他找到窗帘开关,窗帘自动开启,刺眼的阳光倾刻间挤满了卧室,光与大红色被罩呼应,更显得他外露在衣服外的肤色白净。

  春天的临城经常下雨,不过今天却有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旁边的位置是凉的,南书熠应该早就起来了。

  他洗漱后找了套休闲服,一楼客厅里没找到南书熠,但听到有机器在运作的动静,是从健身房里传来的。

  此时的南书熠正迎着清晨的阳光在跑步机上晨跑。

  他没打扰,因为手机响了,江忆亭给他打来电话。

  江忆岑接了电话:“大哥,有什么事吗?”

  江忆亭:“我就不和你说废话了,爸让我转告你,给你在公司安排了职位,周一到总部上班。”

  江忆岑知道江家总部有什么样的人,江忆亭在公司早已有自己的人脉,他去了集团其实也就是无意义的打卡上班,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而他想赚钱,想赚到可以买回自家产业的钱。

  咏江饭店可能买不回来,但是别的小产业,他可以勉力一试。

  穿越到这个时空后,他对江家人的态度一直都很温和,但他今天却强硬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