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又打了一个喷嚏。
比起追根究底,江忆岑反而担心他的身体健康:“那怎么办?附近有药店的话,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买点儿。”至少目前还不是非常严重,应该还能预防。
南书熠不认为自己会生病:“我能有什么事。”
有同事发现南书熠打喷嚏,也开始关心人。
“南少,你这是感冒了还是过敏?”
南书熠:“可能春天到了花粉有点过敏吧。”
大家的话题转移到了春天在哪个公园可以看到什么花,比如郁金香,樱花,油菜花等等。
江忆岑却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只有他知道南书熠根本不是花粉过敏。
午饭之后,大家回公司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上班。
南书熠去茶水间跟刘弹沟通翠竹餐厅的事。刘弹今天去了翠竹餐厅,提了几点厨房改造的意见,还有他还需要验证之前江忆岑给他的刘氏祖宗研发的菜谱,此外,江忆岑还额外提供了一份民国时期的粤菜菜谱。
刘弹想要做纯原始菜做法的想法和江忆岑不谋而合,南书熠倒是成了执行者,刘弹在电话里批评着原来的后厨管理混乱、小工做事不上心,卫生环境要整改等等。
南书熠听着刘弹在那巴拉巴拉头都疼了,想打喷嚏还老是打不出来,终于熬过去了半个小时,终于把自己的耳朵解放出来,顺便在贩卖机上买了瓶水,他这才回到了办公区。
他放下手机却不见江忆岑,他问坐在旁边的女生:“怎么不见江忆岑?”
佳佳还在回味中午的泰国菜:“没注意,刚回来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
南书熠倒没有再问,而是准备给他发信息,但想到都在公司也不会走丢,又放下了手机,这样显得他好像有多离不开江忆岑似的。
就在南书熠在心里第不知几次口是心非时,江忆岑拎着一个袋子去了茶水间,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泡好的中成药感冒冲剂。
他将新买的水杯放到南书熠面前:“南总,给你买的。”
南书熠喜欢各种刺激性、高危性运动,喜欢强身健体,他这么努力就是因为不喜欢吃药,无论是西药丸子还是中药的汤水,他都一概不想入口,否则他也不会极力跟江忆岑否认自己感冒一事。
他江忆岑端过来的茶杯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可江忆岑不知道,即便知道这件事,他也会坚持劝说南书熠把药喝下去。
旁边的同事都竖起耳朵听,江忆岑也没过多解释。
南书熠后悔上午的决定,早知道就把金环新的办公室抢过来了,碍于他暂时还不能公开江忆岑的身份,他只能看着那杯黑乎乎的水,假装没看见。
南书熠端着说:“谢谢。”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江忆岑看出了他的抗拒:“我刚顺手替你接的。”
金环新从办公室出来找南书熠时,就看到江忆岑在向南书熠献殷勤,之前不是挺硬气的,怎么现在也巴结起南远太子爷了,不继续硬气了?
南书熠靠着椅子坐,抬头欣赏站着的江忆岑还挺有意思,他印象里跟江忆岑最多的画面就是看到他坐着,这个角度很新奇,就是金环新那张瘦长的脸出现后让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我会喝的,你坐着吧。”南书熠心想江忆岑得离金环新远一点。
金环新以为南书熠并不喜欢江忆岑,还赶他回自己的座位。
也不知道江忆岑给这位南少爷倒是什么,一杯黑乎乎的热咖啡?
他也是关注过南书熠的,还看到他的社交平台上吐槽过从来不喝热咖啡,看来这富家公子之间也是有三六九等,南书熠看着咖啡是一口没喝,还明显地抿了抿唇。
金环新在心里偷笑,江忆岑怕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南书熠看到金环新没什么好脸色:“有事吗?”
金环新好心情一下就跌了下去:“南总,有空吗?想和你对下个季度营销部的工作计划。”
他愤愤不平地想,自己为南远工作也有七年了,进南远的时候南书熠才刚大学毕业,还是个愣头青的年纪,现在居然要他这个为南远作为不少贡献的人,捏着鼻子向他这个纨绔汇报工作,简直倒反天罡。
南书熠点头,看了一眼手边的感冒冲剂:“哦,行。”
他起身想先溜走,但被江忆岑叫住了:“南先生。”
南书熠身体一顿:“……”他发现江忆岑正朝他微微一笑,只好转了个身把感冒冲剂带上,要不是还有点烫他能捏着鼻子一口气喝掉。
实在是不想喝药,但江忆岑又喊他先生,那就勉为其难喝一口吧。
金环新看南书熠带着那杯“热美式”进办公室,满脸都看得出只有抗拒。
他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南少,你要是不想喝可以倒这儿。”
心想南书熠人还挺好,也没当面把江忆岑送过来的咖啡倒掉,估计还是顾忌着江忆岑背后的人。
南书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谁告诉你我要倒掉的?”
金环新:“……”
南书熠不想和他聊自己的私事:“不是要聊下个季度的营销部计划吗?”
出了新人方案被顶替的事之后,金环新知道上面对他有了想法,直接让南书熠空降到营销部监督,金环新还不敢说什么,是自己做事不够仔细被人拿了把柄,谁能想到江忆岑的后台这么硬,想来那份营销方案也不是他写的吧。
在金环新心想,江忆岑依旧是个走后门进来的,而南书熠,他确实不敢对对方有意见,除非他做出屎一样的决策。
南书熠:“那你怎么不直接发给我看?”
金环新:“外面人多,这季度计划还处于保密阶段,有些新品暂时还不能公开。”
南书熠抿了一口冲剂,居然是甜的,还有甜过头,但比苦的中药好多了,就跟喝糖水一样,也不知道江忆岑上哪儿买的,不过,他生病喜欢硬扛,很少吃药,已经很多年没有喝过冲剂了。
他听了金环新的话,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言下之意是防着江忆岑?
南书熠又端起冲剂喝了几口,边看金环新写的方案边把冲剂喝完了。
也就只有就着小留子泡的冲剂,才能看完金环新这毫无新意且无聊的季度计划,营销需要创新,而金环新已经没有任何创新思维可言。
“金总,你这计划写了跟没写一样,再重新写一份吧,这份就不用发给我了。”
南书熠甚至都不想再看一遍。
金环新耐着性子问:“是哪里不行吗?”听都没听完就急着下结论,太子爷就是太子爷,要不是有个好爹,能在这儿跟他说话?
南书熠:“你这工作计划用个AI都能写出一模一样的,你这份方案是你自己写的吧。”
金环新被他嘲讽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当然。”
南书熠并没有放过他:“麻烦金总再重新制定一份吧,这可是牵系着整个南远的市场计划,你的工作计划每个季度都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抄的去年那一份。”
金环新听他连嘲带骂,气得直接还嘴:“可这就是南远目前的现状,我每年度的计划都是交给南董看过,他也是认可的,南少,你不能一来就否认我过往的成绩!”他将手中的一沓子合同摔在桌面,气急道,“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有人能力远胜于你,我退出南远!”
南书熠这回倒是淡定了,他在气人方面一向是得心应手,金环新完全不了解他。
他这时候才正儿八经地说:“可以啊,有竞争的南远才有未来。金总,没有人否定你为南远尽过的力,但你从中也捞到了不少好处吧,比如那位糖果代言人,还有多少利益往来输送,我就不一一举例了,至于最近这三年,你确实是懈怠了,南远能走到今日依托的是自身品牌过硬。”
南书熠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这几年,南远在市场营销出过两次重大问题,他都帮着南远引开了注意力,之前不在南远不清楚,现在进来了,他更清楚问题的根源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