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好啊,只要你不觉得我资历浅。”只要能买下他们家的产业,继续做食益的顾问,他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倾尽所能。
南书熠心想江忆岑总是有很多新奇的点子,只是他还年轻,不太成熟,加以引导的话未来不可估量,这样的人才,他得牢牢捏在手里,不能便宜别人。
“你还记不记得,我手里还有一家半死不活的化妆品公司,我想换个品牌重新上线,你今天提醒了我,做成线上线下的营销模式或许会不错,你既然有这方面的创新打算,如果加入我这家公司。”
江忆岑:“我加入这家公司?”
南书熠:“嗯,以后门店的收入归你所有,公司的收益你也有份。”
江忆岑:“那岂不是我占了你便宜?”
南书熠心想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它现在不盈利,但你的点子很好,复古化妆品,相信很多女孩子会喜欢。”
江忆岑:“可是我在化妆品方面研究不多。”
南书熠:“我看你颇有研究,师从何人?”
江忆岑解决掉目前心头的一件大事,人都轻松了,他看着天空中闪过的飞机。
他骄傲地说:“我的师父可多了。”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喷嚏。
南书熠:“回去吧,外头冷,春寒料峭的季节,这些都是细节,可以以后再聊。”
江忆岑却没起身:“快天亮了,我有点想看日出。”他想看这个城市苏醒的那一瞬间。
南书熠未回应,而是起身回屋,江忆岑以为他自行回屋休息,不料,不一会儿之后,他拿来了两张毛毯和一杯热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水喝了,毯子披上,感冒了会耽误工作。”
江忆岑:“你现在说这话像个周扒皮。”
南书熠将毯子往他头上一盖:“我是周扒皮?江忆岑,你的良心在哪里。”
江忆岑被裹在薄厚相宜的柔软毯子笑着在里面求饶:“我错了,书熠哥,”但南书熠有意逗他,没撒开手,他又喊了句,“哥哥,我错了,你不是周扒皮,你是英俊不凡,菩萨转世的绝对好先生!”
南书熠这才掀开毛毯,压着心里的慌乱,这一声声哥哥叫出了亲昵和暧昧。
他笑着问江忆岑:“你的哥哥是哪个哥哥,你的先生又是哪个先生?”
江忆岑给他抖了个机灵:“哥哥就是那个哥哥,先生就是那个先生,还有哪个哥哥,哪个先生。”
南书熠抿着唇看着他:“……”
兄长可以叫哥哥,情哥哥亦是哥哥;陌生人可以叫先生,爱人也可以叫先生,他想听哪个?
这孩子有时候呆呆的,但有时候又聪明得吓人,还挺多面。
江忆岑披上毯子,喝着热水等着太阳从层层叠叠的高楼地平线中升起。
他将水杯放在桌面时,南书熠突然告诉他:“江忆岑,你不用跟我太客气,你我可以不需要用‘借’,别忘记我们是结了婚的关系。”
这是南书熠第一次正视他和江忆岑的婚姻关系,也是他第一次把两人结了婚这个事实摆在面前,其实,他是说给自己听的,逃避这个话题有用,但没有必要,更何况,他不想逃避,结了婚是事实,他对江忆岑上了一点点心也是事实。
江忆岑侧头朝他笑了笑,往同样裹了毯子的南书熠靠近,好一会儿之后,他说:“南书熠,我有点困,能不能靠你一会儿。”
南书熠贴近他:“嗯。”
江忆岑将头轻轻靠在南书熠肩上,小声说:“我说先生也这个意思。”
南书熠扬起了嘴角,等他再转头,江忆岑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肩头上睡着了,他稳住身形,尽量不让江忆岑滑下去。
再抬头,天空翻鱼肚白,微弱的晨光一点点将周围的夜色赶走。
不久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升起,没有多暖,柔和的暖光映在了江忆岑白皙微凉的脸上、乱了几缕的黑发上。
南书熠微微侧头,唇正好贴在江忆岑的发上,在他的发顶上闻了闻,无意间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发上,一抹淡香飘进了鼻息间,好像闻到了什么花香,无知无觉地沉醉,放任自己一点点沉沦。
南书熠却在心里默默数落江忆岑没有遵守约定,“借钱”的第一天,他并没有履行叫早服务。
·
江忆岑自然是错过了他想看的日出,他问南书熠有没有看到日出,南书熠说他也没看到,他也睡着了。
周一上班,江忆岑眼睛果然肿了,上班的路上用装了冰的矿泉水瓶敷了好一会儿,他想直接用大冰块被南书熠拒绝了。
到了公司后,佳佳和大冰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儿。
他以为两位小姑娘会猜他哭过,结果人家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而是笑得神秘兮兮。
大冰:“你的夜生活很丰富哟,能不能给我讲讲夜生活是不是那种纸醉金迷,心情一好就大手一挥‘江公子买单’?”
江忆岑笑了笑:“我不会这么做,但以前见过有人这么做。”
佳佳和大冰真的惊讶了:“真有啊。”
江忆岑点头:“至少我是见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相信在新时代这类人反而更多。
在他们那会儿,他确实见过一舞厅一掷千金的公子哥,一个晚上能花上数万大洋,但后来这个公子哥很快就败光了家里的财产,再未见过,大哥还时常用这位公子哥当例子教育二哥。
江忆岑刚上班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迎来了好消息。
他收到了盘亚敏的信息,她告诉江忆岑,游潜那边很满意他的联名方案,同意《微笑的人生》和南远的糖果进行联名,这一消息通过后,南远的法务部着手合同签约事宜,江忆岑开始忙碌起合同细节一事,不懂的地方他会先自己查资料。
这个消息出来后,整个部门对江忆岑这个还没有转正的新人都刮目相看。
下午,营销部开例会时,金环新还阴阳了江忆岑一句:“忆岑,联名的事是南少和你一起去谈的吧?”
江忆岑知道树大招风,木秀于林的道理,也不揽功,将功劳推到了南书熠头上。
他一点也不介意道:“是啊,还得南少出马才成。”
金环新阴阳一笑:“跟着南少确实不错。”
反正他现在也跟南书熠撕破了脸皮,他也没有必要对江忆岑好脸色,而且他的底气也源于近段时间玛丽亚在接触他,并答应如果他离开南远,将会给他更好的薪资待遇,而他继续留在南远已经没有意义了,南书熠明显要接管公司,而他又得罪死了对方。
只不过,南远拿到联名这件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一开始以为南书熠根本不会管,玛丽亚那边会直接拿下联名权,应该也只有南书熠出马才能拿下游潜的联名权。
目前对他来说,什么季度计划不计划的,他不在意了。
江忆岑和游潜那边来回沟通了一天,确定合同后,公司这边开始走流程,大家都知道联名的时效性,越早完成前期工作,就越早上市做宣传预热。
在公司的OA平台提交合同后,法务助理那边过合同过得很快,下一个环节是金环新,他毕竟是营销部负责人,可是还没到下班时间,江忆岑就没见他在公司了,给对方发信息也没回,金环新完全可以在OA平台上过合同,只点个“同意”即可。
他的计划是明天一大早直接带着合同去游潜签约,但很明显,金环新故意卡着这份合同,并不想促成南远和游潜的合作。
一开始,他以为泄露跟游潜联名的有可能是被下放去分公司的谭凭,现在发现其实真正泄露信息和机密的人是金环新。
在职场中,有这么一个记仇的上司其实还是挺可怕的。
这已经不是损害他的个人利益了,而是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
这时,杨经理刚好在离他工位最近的会议室开会,他顺路过来找江忆岑,便问他:“忆岑,合同怎么样了?打印出来了吗?我们明天早上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