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8)

2026-07-04

  素来把汤当水饮的南书熠:“你家还挺讲究,对吃的有研究?”

  “我家人比较注重饮食方面,” 江忆岑注意到自己说多了,便笑了下,“称不上研究,知道点皮毛罢了。”

  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他打住了话题,改夸后面送上的菜品,倒是南书熠若有所思。

  这家粤菜馆隶属他们南远集团名下分公司,营业额已经连续亏损了三年。

  临走时,南书熠借口去洗手间,让江忆岑到门口等他。

  江忆岑不知前因后果,便先往外走。

  刚从包间里出来,隔壁包间也走出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对方看了江忆岑好几眼,直到江忆岑抱着南书熠的外套往外走,对方发现自己被江忆岑忽视,不悦地板着脸叫住了他。

  “江忆岑,你怎么在这儿?”

 

 

第5章 

  江忆岑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方又喊了一遍他才回头。

  对方不仅喊了他,还向他走来。

  江忆岑之前预料会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不认识“江忆岑”的朋友,如果在江家他起码能猜一猜对方的身价,但在外面,他还真无法完全对号入座。

  他不着痕迹跟何暖晴打听过“江忆岑”在临城有哪些朋友。何暖晴告诉他初中以前认识的,在本地往来的朋友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国外认识的同学,而那些同学大多数选择留在国外,但在国内也有一两个比较要好的。

  如今能叫出他名字的人,还是年轻人,要么是他上头的兄弟,要么是为数不多那两个朋友,他细细打量了对方的长相,衣着必定价值不菲,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他与江共鸣有个四五分相似。

  江共鸣的长相在男人也算中上,不秃顶,五官是端正的,否则当年也娶不到他那位出身不错的前妻,叫住江忆岑的人眼睛比江共鸣大一些,清明中又有精明,只是看向江忆岑时却透着不满。

  江忆岑一直没有开口,倒是他身后走出来一名年轻男子先出声,他左右耳戴了很明显的银色耳钉,烫了一头浅棕色的卷发,是一个个性张扬的年轻人。

  张扬的年轻人说:“爸的电话打到了我们这里,他在找你。”

  江忆岑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人必是江家兄弟,沉稳板着脸一丝不苟的可能是江家老大,性子跳脱一点的有可能是江家老二,他俩都是江父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和江忆岑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他简单地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

  “江忆岑”十几岁就被发配去国外,与其他三位兄弟姐妹关系应该称不上亲密,这是江忆岑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他猜的也没错,先叫住江忆岑的人正是大哥江忆亭,后面出来的是二哥江忆枫。

  江忆亭问他:“你自己开车来?”

  江忆岑:“没有。”

  他看过新闻联播,现今社会喝酒不能开车,要开车还得有驾照,“江忆岑”有国内的驾照,可他本人没有碰过现代的车,并不知道如何操作。

  “一起回吧。”江忆亭不容反驳,一锤定音,他越过了江忆岑准备进电梯。

  他的话语里有几分高高在上,江忆岑听着不是很舒服。

  江忆枫跟在他身后,但见江忆岑只是给他们让了个道,似乎并没有打算跟他们一块儿走。

  江忆枫疑惑:“不一起走?”

  江忆岑如实说:“我在等人。”

  江忆枫左右看了看:“你还有朋友啊?”

  他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太舒服。

  江忆岑还没答,南书熠就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他似乎在找外套。

  江忆岑抬了下手腕:“外套在我这儿。”

  江忆亭两兄弟同时看向南书熠,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南书熠,特别是江共鸣想要江家跟南家联姻,听说两人已经相过亲,这件事似乎已成定局,现在两家在定婚期。

  江忆亭猜测过南书熠应该对江忆岑无感,却没到会在外头碰上两人在一起。

  江忆枫跟南书熠有过交集:“你们一起吃饭?”

  南书熠自然接过了江忆岑递过来的外套:“对,你有什么问题?”

  他对江忆枫可不喜欢客气。

  对于江家兄弟的事,南书熠对老大江忆亭不熟,但江忆枫却是打过交道的,上次在盘山路的赛车中,江忆枫输给了他。

  在相亲宴之后,南书熠也打听过江忆岑和他两个兄弟之间的关系。江忆亭进了集团总部,江忆枫则很受他母亲家里的喜欢,当一个闲散少爷,而江忆岑则被推出去联姻,这其中谁能得到好处,一目了然。

  江忆枫笑得有点狭促:“没怎么,很好啊,没想到咱们还能成为亲戚,南书熠,以后你可得叫我一声二舅哥啊。”

  南书熠对他笑了一声:“等你赢了我再说吧,手下败将。”

  江忆枫被戳到痛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那你可得给我等着了,上次只是我大意,下次就是我赢。”

  江忆岑好奇地看向南书熠,他在哪方面赢了江忆枫呀?

  南书熠接收到他的疑惑:“下次告诉你。”

  江忆岑点头:“行啊。”余光看到江忆枫嘴角绷直。

  四人一同去地下车库。

  刚出电梯,江忆亭便命令式道:“江忆岑,跟我的车回家。”

  江忆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好再麻烦南书熠,他站在南书熠面前,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那我先回去了。”

  南书熠:“嗯,电话号码是我的微信,加一下。”

  江忆岑不是很理解,但这会儿也不能问:“我回去就加。”

  他正准备转身,南书熠不耐烦:“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江忆岑:“……”他并不知道独属于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他抿唇一笑,连忙想了个合理的借口打算先蒙混过去,“回国后换新号码,我还没记牢。”

  南书熠深深地看他一眼,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却记得他的,说谎都不打草稿。不过,他一点也不气,甚至觉得有趣。

  “行,回家吧。”

  两人就此分开,江忆岑上了江忆亭的车,南书熠上车后,油门一踩,车子先窜出了地下停车场。

  江忆枫看了他好几眼说:“这么快搞定南书熠了,不错嘛。”

  他这话颇为轻浮无礼,江忆岑不悦地轻蹙秀眉,两家已经在商量婚礼的事,那他们就应该是未婚夫夫关系。

  江忆岑不喜欢江忆枫话里的轻挑,纠正他:“他是我未婚夫。”

  江忆枫继续笑:“这就护上了?”

  江忆岑并不想与此人说话,他很清楚,江忆枫并不尊重“江忆岑”,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多说无益,转头望向已经可以看到绚烂夜景的窗外。

  他再一次惊叹现代社会的聪明,在商场地下挖出区域,很神奇的布局。与其关注江家兄弟,不如关注新时代的发展,如何融入新社会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江忆枫平时就喜欢嘲讽江忆岑几句,江忆岑太爱装,但脾气一向控制不好,每次都会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直跳脚,越急越不会反驳,但今天并没有跳入他的言语陷阱,反正对他的挑拔视而不见,他还想在挑衅几句,但刚张口江忆亭就截住他的话茬。

  “忆岑,爸让我们帮忙准备你们的婚礼,有要请的朋友回头给我一份名单。”

  江忆亭看得比江忆枫更清楚,头脑更清晰,江南两家联姻,这场婚礼很关键。

  江忆岑语调平淡:“我知道了。”

  江忆枫见激不起他的情绪,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他坐在江忆岑旁侧的位置。

  “江忆岑,还得多亏你是同性恋,爸才让你回国。”

  江忆岑从他眼中看出了恶劣,说道:“《越人歌》、《周小史诗》、《怀咏·其十二》等诗中均有提及同性之美,现今法律都允许同性结婚了,你看不上同性恋?”

  江忆枫一顿,轻飘飘一句话倒让他一时无法再反驳,他只想到提到江忆岑的性向时会恼羞成怒,没想到他这回会冷静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