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比赛现场,他们有VIP包间,是专属的观赛区域,可以近距离观赏比赛,不仅如此,还可以在非竞赛时间参观赛车的维修区,观察车队的维护和调整队伍流程,甚至还可以跟喜欢的车队合影。
包厢内自然不只是江忆岑和周逸,和周逸一样同样喜欢赛车的朋友还有好几个,人一多就热闹,他们有些人还带了朋友,甚至还有个是挺有名的明星,不少记者不停朝这边拍照。
包厢里还提供了零食饮料,午餐期间还提供茶歇等餐饮服务。
他们要观看的是下午的正式赛事,临近下午一点才开始。
江忆岑昨天晚上先恶补了耐力赛的知识,才知道原来赛车就跟赛马一样,不同的车型还有不同的比赛方式,方程式赛车的速度是最快的比赛,除了他之前知道的方程式之外,还有场地赛、拉力赛、越野赛、耐力赛,等等赛事。
他也只来得及了解比赛项目都有什么形式,但来当个观众也够用了。
江忆岑和周逸的朋友打了个招呼,他们有各自喜欢的车队,甚至其中一个朋友的公司还赞助了其中一个车队。
比赛还没开始前,周逸点了餐食,他们边聊边吃。
周逸问江忆岑有没有喜欢的车队和赛车手,江忆岑说没有,倒是之前搜索过南书熠的时候,有看到过他参加过赛车比赛的视频,全是速度与激情。
不过,他今年错过的南书熠比赛的英姿,江忆岑便问南逸关于南书熠比赛的事。
周逸翘着二郎腿说道:“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你家书熠哥就喜欢刺激。”
江忆岑对南书熠的好奇心一天比一天重:“他什么车都会开吗?”
周逸:“他这人,就喜欢追求速度,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方程式,他有自己的车队,不过,他今年比完后就退出了车队。”
江忆岑:“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继续呢?”
周逸:“因为他拿到第一名了,而且还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冠军杯,他不只玩方程式,他也玩过越野赛,耐力赛,什么刺激他玩什么,就是非常不要命那种。”
江忆岑认识的南书熠似乎没有看到他有这种疯狂的特质:“为什么?”
周逸想了想:“小朋友,你的问题有点多哦。”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既然他兄弟让他照顾江忆岑,理应是把对方当自己人了,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因为南叔不同意,赛车可是个非常危险的运动项目,他进过两次医院,有一次进了ICU,在里面躺了三天才转危为安,那之后南叔就让他解散了车队,将他所有的卡全部停掉,不让他再继续比赛。他最穷的时候,身上可是连瓶买水的钱都没有,在我家借住了半年。不过,南叔还是没坚持住,又放开了他的卡,倒是我们熠哥不把赛车当主业,改成偶尔玩玩。”
江忆岑不理解ICU是什么,他现场查了下才知道,原来进ICU就相当于,与死亡仅一步之遥。
他猜:“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具体是什么原由,周逸却没往下提,很显眼,南书熠还没有告诉江忆岑,他就不多此一举了。
比赛非常精彩,江忆岑拍下不少照片,记录着他在新世界又看到的新鲜事物,他想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一键发送给他的家人们。
耐力赛是六个小时,他们要从中午一直观看到晚上七点,这期间,江忆岑想到处走走看,周逸也没拘着他,本来包厢也允许VIP顾客拍照参观。
江忆岑头一回来这种地方,闲逛时,拍拍照片,欣赏没见过的赛车车型,还看到车队维修人员为比赛专注、紧张的神情。
他转了一圈后,准备回自己的包间,不过,他碰到了不太想见到的江忆枫。
最近的生活很平静,他都快要忘记江家人了。
江忆枫手里夹着根烟,神情不耐烦地听着面前一个个子不是很高的年轻人说话。
年轻人挡在了江忆枫面前:“二少,您之前答应过给我们,只要组建好车队,就会给我们车队赞助费,您看……”
江忆枫却像挥苍蝇似的:“什么车队赞助,我没答应过,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给你钱,让开,别耽误我看比赛。”
年轻人急得都快哭了:“您当时说我喝完一瓶酒就给我们车队赞助,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呀,求求了,我们车队的赛车手技术非常好,我们的新车也有新的创新,我们一定会拿冠军,到时候在世界赛场上一定能将您公司的品牌打响。”
他一急连说数个好字。
江忆枫态度相当的傲慢无礼,嗤笑道:“拿冠军?你们就一个乡巴佬车队,谁信啊,给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杂牌,我为什么不赞助大品牌的车,拿不到冠军但起码还有上镜的机会。”
他大概是喝了点酒,推开年轻人就朝着VIP包间走去,只剩下被气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站在原地,年轻人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江忆岑见过没品的人他接触过的少爷们都是言出必行,有些人爱为难别人,但最终人家也会给钱,没想到江忆枫这人这么没品。
他在自助贩售机买了一瓶水,然后走向嘴都起了皮的年轻人,将水递向他。
“同志,你还好吗?”
第50章
年轻人叫钟子星,年纪和江忆岑差不多,身上穿的衣服沾有机油污渍,走近对方,能闻到他身上的机油味。
江忆岑心想他应该是特别喜欢车的年轻人。
钟子星身形不算非常高大,他个子甚至比江忆岑还要矮一个头,人偏瘦,看到江忆岑那张过分俊俏的容貌后还愣了一下,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纵使刚才拒绝他的江二少得也算帅气,但他的性格这么恶劣,再帅气也跟丑八怪差不多。
钟子星被人发现自己没出息的哭,他说话都不利索了,结巴道:“你、你好。”
他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称过他为同志,腰板都突然挺直了起来。
江忆岑再次将水往他面前递:“要不要先喝口水,你的嘴巴出血了。”
钟子星舔了下嘴唇,刚才怕自己哭出声,用力咬了下唇,他尝到了铁锈味,还真是出血了。
钟子星连忙道谢:“谢谢。”
江忆岑:“不客气。”
钟子星大概有一张娃娃脸,人看起来还挺稚嫩。
他头一回遇到这么平易近人的有钱人,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机油味,一时间有些无措。
江忆岑指着前面没有人的临时休息区:“到那边坐一会儿吧。”
两人走了过去,并坐了下来。
钟子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狼狈都被对方看见了。
他苦笑道:“你刚看到了吧。”
江忆岑:“嗯,只听到一点点,不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江忆枫不讲信用。”
钟子星脑子里突然拉起了警报声:“你认识江忆枫?”
江忆岑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点头承认:“他算是我二哥吧。”
钟子星对他们这些少爷圈不太了解,他只知道江忆枫上头有个哥哥。
他实在没办法将江忆岑和江忆枫联系到一起,两人长得不像,性格也不一样。
不过,钟子星还是升起了戒备之心:“我没听过他有弟弟,我不太了解,抱歉。”
江忆岑:“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没听过也很正常,我们也不是什么明星家庭。你刚说你们组建了一个车队?”
钟子星觉得江忆岑没什么恶意,提到车队,他眼里都有了光:“是的,我和认识的朋友组建一个车队去参加比赛,他们都是有才能和志气的年轻人,最重要是大家都齐心协力想办好一件事,我们想拿法国分站赛冠军。”
江忆岑想到南书熠也拿过冠军,但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便未曾听他提起过赛车的事,结合周逸今天透露给他的信息,南书熠以前受过重伤,以后可能比较少参加比赛了。
他问道:“是什么类型的冠军?我不太了解赛车。”
像钟子星这样,眼中充满纯粹热血的年轻人,他也见过,他们更是为了大义可抛头颅,可撒热血,可献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被这些民族大义感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