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年龙傲天的道侣后(19)

2026-07-04

  “神医啊!”兔子感叹着,将大夫高价卖给它的药包保护得更仔细了,同时不忘提醒,“少爷,您又叫错了。”

  “夫君他就不是一个大好人,但他怎么能连我都骗啊!还是这样的骗法!”方觉浅想到方才做的梦,羞愤之余平添几分难为情,“他是把我当成傻瓜耍吗?”

  方觉浅对凌霄道君的认知正在极速崩塌。

  在昨晚睡觉之前,他对于凌霄道君的印象还是很美好的,虽然他们之间掺杂了几次尴尬的误会,但暇不掩瑜。

  凌霄道君在他心里的形象,不能说是伟岸,但一定也是高大的、可以信赖的。

  但现在,这份纯粹的、美好的、珍贵的、罕见的信任遭到了破坏。

  归根结底,就是他发现了道君在欺骗他,还把责任都推卸到了他的头上。

  方觉浅回想起刚刚的梦境和身临其境般的委屈和被背叛感,脸颊迅速滚烫起来的同时,心里也燃起了一簇火苗。

  不是,他怎么可以这样!

  梦境里的情境结合他现在经历的再清晰不过,就是残留在身体里的过去发情期的记忆。

  凌霄道君昨天说给他吃无梦丹是因为他在发情期里会狂笑、打滚,哭闹、流口水、以头撞墙、咬人、抓人、踢人、上吊自杀,结果分明就是他在故意编造骗他。

  他哪里会狂笑、打滚,流口水、以头撞墙、抓人、踢人、上吊自杀了?

  道君他就是想省事,嫌他醒着麻烦。

  虽然可能的确麻烦了点,但他可以和他说嘛,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在知情的状况下服用无梦丹的。

  又或者道君干脆直接以涉及隐私为由不告诉他,他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也就不会探究了。

  但道君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自己都放弃知情权时,又编出谎言来诱骗自己。

  这分明就是在戏弄人玩嘛!

  天知道他当时听道君说出那一长串时内心有多尴尬和羞愧,还以为自己真的一到发情期就觉醒了“兽性”,变成了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方觉浅越想越气:

  “道君他太过分了!老实人就该被骗吗?”

  “少爷……”

  方觉浅更气了:

  “夫君他太过分了!老实人就该被骗吗!”

  从今天起,凌霄道君在他的心目中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伟岸高大的形象了。

  他再也得不到自己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畏了!

  失去的信任比黄金钻石还宝贵,他早晚会认识到这一点的!

  虽说方觉浅已经看穿了凌霄道君壳子下的恶劣本性,但寄人篱下,需要猥琐发育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当那枚赤红色的无梦丹再次飘到眼前时,方觉浅只在心里愤怒地数落了几声,手还是老实地接过了无梦丹,正要服下——

  “等等。”凌霄道君忽然制止了他服药,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方觉浅一呆。

  当道君再次朝他走来时,他慌乱不已,生怕之前的事再一次重演,便勉力挤出笑容:

  “我……我没有,我就是——”

  他的话没来及说完,因为道君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

  方觉浅在躲向软榻后方和坚守阵地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他被人一把捏住下巴,被迫抬头让人细瞧。

  “你……道君……”方觉浅又惊又怕,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少年神色。

  可下巴上的力道却半点都不由他,他像是被鱼钩带离温暖安全水面的活鱼,耻辱地被钓鱼人拉到眼前左看右看,评估大小和肉量。

  “哟,连称呼都唤了,看来是气狠了。”道君冰冷地道,“你在生我的气?”

  “没、没有。”

  “看样子是了。”道君自顾自地道,“我哪里得罪了你?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方觉浅气愤不已,又心虚得要命。

  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这次编造谎言戏弄他外,凌霄道君确实没有坑害过他一次。

  不仅没有坑害过他,还好得过分,旁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不计其数地送入他的居所,在得知他被人欺负时还在传讯灵玉上给他支招让他出气,又容忍了他一次次的冒犯,还督促他修炼帮他度过艰难的发情期……

  方觉浅慢慢蔫巴了。

  道君只是小小地羞辱了他的尊严而已,但尊严和实打实的好处与人身安全相比又算得了几个钱,值得他和金大腿翻脸吗?

  方觉浅忍不住去去瞧道君,但刚一抬眼,他就惊呆了。

  因为实在太近了,近到他都可以看到道君眼中自己的小小倒影。

  少年的轮廓和骨相优越得过分,像是造物者用最锋利的刀和最冷静克制的笔一点点雕刻摹画成的。

  神迹啊!

  方觉浅被无可挑剔的面容震撼到窒息的同时,原本十分艰难的话突然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夫、夫君对我很好。”还越说越流畅了,“我是明事理的。”

  少年冷笑:“毛病倒是一如既往。”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方觉浅立刻滚到了墙边,一边揉着自己被捏痛的下巴一边警惕地盯着他。

  少年懒散在榻边坐下,也不急着治疗了,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床沿。

  “让我来猜一猜,你在气什么……之前都好好的,不是送的物品出了问题,比这还严的管教也都接受了,没理由今天闹起来……思来想去,我也自信自己没有哪里出过差错……所以——”

  他微微地笑了:“你是知道了,我骗你的事情。”

  方觉浅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道君端详着他的脸色,便愈发笃定起来:

  “是谁告诉你的?不对,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就是你自己知道的,从哪里?”

  不用方觉浅回答,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除了我,你接触不到了解此事的人事物,你所看到的典籍文字也都在我的掌控中,而我是不可能告诉你实情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少年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方觉浅,你的记忆正在恢复吗?”

 

 

第14章 咸鱼炸毛

  他是魔鬼吗?!!

  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觉浅既觉得难以置信,又有些害怕,只能死鸭子嘴硬道:

  “你胡说……我才没有!”

  “看来我猜对了。”少年毫不给面子地下了定论,然后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贴着墙面发抖的方觉浅,若有所思道,“居然是这个时候开始恢复记忆……”

  看着道君好似正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他的样子,方觉浅害怕之余,忽然有一根雷达动了。

  他曾在某绿色网站上饱览群书,其中有些场景就是这样的,当甲发现乙知晓了关于自己不了得的事后,第一反应要么是除掉对方,要么就是抹掉对方的记忆。

  方觉浅深吸一口气,再也顾不得害怕,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你、你不准抹掉我的记忆!”

  道君一怔,继而冷笑:

  “你说不准就不准吗?”

  方觉浅顿感天塌了:

  “你身为道君,怎么这么没有节操啊!”

  “节操是什么,我凭什么要有。”

  无赖啊!

  方觉浅又气又怕急,情绪激动之下,身上本已被压制的热潮又渐渐有了复苏的趋势。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些发热,说话也开始有些大喘气:

  “你要是这么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道君看着他,笑意微收:“无趣。”

  他从袖里随手扔出来块丝帕,丢到方觉浅面前:

  “擦擦,眼泪都出来了。”

  方觉浅一愣,摸了摸自己眼圈,果然摸到了一缕潮意。

  再看着跌落在腿旁的那块白色的丝帕,方觉浅犹豫了几秒后拿了起来,却只象征性地擦了擦眼睛,然后紧紧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