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快乐的方糕: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后悔当年答应了我爹娶我?所以才在考验里面这么编排我?】
方觉浅越想越难过, 越难过越气, 这种怒火和难过甚至完全不能由他控制,更像是连同身体的原主一起难过。
这么多年的情谊与扶持, 原来全不过是捏着鼻子往下捱而已。
他快委屈死了。
渐渐地, 眼泪在方觉浅的眼眶里汇聚成形。
但男儿有泪不轻弹,方觉浅很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不希望自己因为这种事情哭出来。
【虚怀若谷:?】
【虚怀若谷:学业考期间,你夜里不抓紧时间修炼, 还睡觉?】
方觉浅气哭了。
眼泪像珠串子一样往下掉。
他一边哭一边骂着“道君混蛋”, 骂了几声后觉得不够解气, 又小声地骂起“素霓生混蛋”, 可骂着骂着又觉得自己这样只敢躲在背地里偷偷骂人很丢脸,哭得更厉害了。
方觉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连鼻涕都擦了好几回, 等他好不容易勉强止住泪水后, 才发现道君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了。
【虚怀若谷:你不会动动脑子吗?】
【虚怀若谷:我要是真这样想, 还会让你看见?】
【虚怀若谷:这么久没回话,你不会躲在哪里偷偷哭吧?】
方觉浅:“……???!!!”
他才没有偷偷哭,他还骂他了呢!
方觉浅顾不得擦眼泪, 怒气冲冲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你太过分了!】
【虚怀若谷:呵。】
【虚怀若谷:我哪里过分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你哪里都过分!】
【虚怀若谷:方觉浅,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为了你的事忙了多久,耽误了多少事吗?就这你还觉得我过分?好心当做驴肝肺, 你以后自己忙去吧!】
方觉浅僵住了。
他的理智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
再往回看聊天记录,他都说了些什么!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
【一只快乐的方糕:我刚刚有些激动,所以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这些内容真的是方觉浅含着泪屈辱地发出去的。
【虚怀若谷:哦。】
【虚怀若谷:看在情况特殊的份上,原谅你这次了。】
【虚怀若谷:下不为例。】
方觉浅又差点气哭,但他忍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所以相貌奇丑、性格粗鄙、讨人嫌恶是什么意思?】
【虚怀若谷:你是真的不懂啊。】
【虚怀若谷:知道什么叫做承压测试吗?】
【虚怀若谷:想要最快测出一个人对于某样事物的承受极限,当然要挑最坏的情况进行测试。】
【虚怀若谷:如果一个人连相貌奇丑、性格粗鄙、讨人嫌恶的道侣都能容忍了,那么当他遇到相貌悦目、性格温良、讨人喜欢的道侣时,只会更加珍惜。】
相貌悦目、性格温良、讨人喜欢……
方觉浅呆呆地看着那行字,脸一点一点地红了。
脸颊和脖颈又滚烫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和难过。
方觉浅捂着自己过分发热的脸蛋,手掌下是藏不住的笑容。
【一只快乐的方糕:我明白了夫君,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虚怀若谷:呵。】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一只快乐的方糕:如果只是为了完成嘱托,好像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虚怀若谷:具体点。】
【一只快乐的方糕:那些资料啊,一定花了夫君你不少的时间吧?】
【虚怀若谷:哦,那你得感谢丘浩清,基本都是他去弄的,我就提供了思路。】
方觉浅懵了。
方觉浅怒了。
方觉浅又忍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但如果没有夫君的命令,丘浩清也不会这么做吧?所以我还是得感激夫君你。】
【虚怀若谷:还算聪明。】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还没有回答我的回题。】
【虚怀若谷:很重要吗?】
【一只快乐的方糕:很重要!】
【虚怀若谷:麻烦。】
【虚怀若谷:因为责任感和道德心。】
方觉浅有点忍不住了。
【虚怀若谷:加上养了这么多年,也有些感情了。】
方觉浅:“……!”
【虚怀若谷:万一在我飞升后混得很惨怎么办?那我这些年的投入,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虚怀若谷:丢死人了。】
虽然道君的说话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但是,方觉浅竟然离奇地从中获得了些许安慰和感动。
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希望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你真好……】
【一只快乐的方糕:在我遇到的所有人里面,你是最好最好的人了!】
【虚怀若谷:哦,那你见过的人真少。】
方觉浅并不生气。
他觉得道君毕竟是外冷内热的性格,做为道侣还是该稍微宽容一些的。
说起道侣,方觉浅又想起了那些长卷,然后就想起了那不堪直视的最后一页内容。
方觉浅:“……”深呼吸深呼吸。
他考虑了好一会儿,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我想好了,虽然非常感激你和丘浩清的付出,但是为我找未来道侣的事能不能暂时搁置呢?】
【一只快乐的方糕:其实我还是比较偏向传统那一派的,崇尚自由恋爱。】
【虚谷若谷: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一只快乐的方糕:啊?】
【虚怀若谷:我只是答应在我飞升后,允许你改嫁,但从没有同意在这之前,让你和其他人瞎搞。】
【虚怀若谷:我不管你看上了谁,还是什么自由恋爱,总之我一日不飞升,你就一日不得越界,最多只能看看。】
【虚怀若谷:你要是敢红杏出墙,我就把墙拆了,把外面树都砍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
方觉浅百感交集。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你可对我太好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但我觉得你说错了一件事情。】
【虚怀若谷:?】
【一只快乐的方糕:我觉得那些人,没一个比夫君好看。】
【虚怀若谷:呵。】
【一只快乐的方糕:也不如夫君强大,让我有安全感。】
【虚怀若谷:哦。】
【一只快乐的方糕:而且他们也不会像夫君这样欣赏我的画作了,只有夫君才是我独一无二的知音啊!】
【一只快乐的方糕:所以夫君放心,我才不会放着宝山不入,去捡外面的石头的。】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
正当方觉浅以为道君不会再回复时——
【虚怀若谷:油嘴滑舌。】
【虚怀若谷:但总算还有点眼光。】
第28章 咸鱼晕血
夜里, 兔子从胡萝卜田打猎回来,看到竹楼上的灯还亮着,不由揉了揉眼睛:
“少爷居然还没有睡?”
兔子回想起方觉浅晚间回来时的神情, 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问一下。
但还没等它爬到竹楼上, 便看见从二楼的窗纱上投出了一个晃动着的人影, 然后是欢呼雀跃声:
“哈哈哈哈,我成了, 我成了……哎哟——”
兔子顿时松了口气, 放心地拖着装满了胡萝卜的麻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它就说嘛,小两口之间有什么恩怨解决不了的。
少爷还总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讨道君喜欢, 哪用他会,只要少爷往道君身前一站, 道君的目光不就全都落到他身上了吗?
……
隔着几层楼板, 方觉浅揉完了不慎磕到的膝盖, 开始整理起地上散乱的长卷。
整理好后他数了一下, 发现长卷不多不少刚好十八份,这就等于一下子手握了十八位元婴修士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