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年龙傲天的道侣后(44)

2026-07-04

  唯有悬空的双腿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正在空中欢快地晃呀晃。

  “胆小怕事。”道君微微叹气,“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如愿以偿呢?”

  方觉浅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小声反驳道:

  “可我已经很勇敢了。”

  要是换作旁人,说不定早在道君招手时就偷溜了,他能够坚持下来,可谓是美学修养和个人勇气的双重发扬了。

  “呵。”素霓生轻笑,“说说真实原因吧。”

  哎呀,道君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方觉浅开始觉得心虚起来了,他偷偷偏头看了眼道君,然后目光就忍不住黏在上面了。

  屋子里明明是光线黯淡的,仅有的一两盏灯也都在一楼,还有那一面能神奇连通到未知旷野的墙壁外面存在光源。

  可这个时候已经时间不早,哪怕是旷野上也已日暮西斜。

  金色的夕阳余辉暖融融地斜射过来,将整个杂乱的书房都镀上了一层只有奇幻电影里才有的古朴历史感。

  而道君就静静坐在那里品酒,既不尖锐也不浮躁,既不沉闷也不肃穆,光影在他身上交错,就如同他是时光本身。

  方觉浅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屁股往道君那里蹭了蹭,惊醒后又吓得立马往回缩了缩,一蹭一缩后,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然后他总算想起了道君方才的提问:

  “夫君,你能不生气吗?”

  道君好像没有察觉身侧的变化,也像是懒得去追究,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方觉浅,只是在饮完了一口清酒后,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暴躁易怒的人?”

  这个问题嘛。

  方觉浅不由陷入深思:

  暴躁嘛,道君貌似算不上,道君就算生气也不会很暴,更不会急躁,反而会冷言冷语讥讽或者故意设计作弄人。

  易怒嘛,应该是有一些的,反正方觉浅总是见到他不高兴,虽然其中绝大部分的不高兴都是由自己引发的。

  嗯,大概有九成九吧。

  这么一想,其实倒也还好?毕竟道君就算生气也全都事出有因,不会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快。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方觉浅连忙反应过来,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夫君是一个好人。”然后又红着脸加上一句:“就算偶尔生气,其实也还好的。”

  素霓生微微一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正当方觉浅提起警惕之时,却见道君随手在旁放下瓷瓶:

  “所以,是因为什么?”

  道君居然没有发火?

  方觉浅又是惊讶,又是惭愧,他检讨了一下自己不该以旧有观念取人,然后下意识地又往道君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夫君,是因为时间啊,乘船去的话可以放一个多月的假呢,所以我们一起坐船去吧,或者你要是没空,我一个人去也可以,这样就不用耽误你的时间了……”

  放下戒备后,方觉浅越说越欢快,很快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

  来到归元仙宗之后不久,他就上了学,之后更是被道君压着学了一堆东西,虽然成果十分喜人,但有弛才能有张啊,总不能一点假期都不给人放吧?

  素霓生静静地听他说完,唇角轻轻勾起,但依旧没有发火,顺便还把横在两人之间的碍事瓷瓶拿开了,放在了另一边:

  “我以为学堂是有休沐日的。”

  方觉浅受到鼓舞,侧着身子朝向他,继续往道君的方向凑近了些,同时向这个世界的休假制度重重挥拳:

  “上十天就放一天算什么假期啊!至少上五天得放两天吧……”

  所有单休都是糟粕,更别说是上学期间了。

  都说学生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正在成长的小树苗,见过把太阳成天关在室内的吗?还有幼苗要见光才能进行光合作用的,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啊!

  不能只有在气候危机时才保护环境啊喂!

  “我明白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啊!”

  方觉浅惊叫出声,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道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很快,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了。

  因为道君竟然也朝他的方向侧过身,似是苦恼地叹了口气。

  “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方觉浅立时关心起来。

  但道君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了他一眼后又偏过头,似乎正斟酌着言辞。

  美少年忧郁,实乃世间不可错过的美景之一。

  方觉浅不自觉又往道君的方向挪了挪,深怀责任感和同情心地关心起了道君的心理健康:

  “夫君,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毕竟我是你的道侣啊……”

  “是吗?”

  道君轻轻地笑着,然后把手臂搭在了方觉浅的肩膀上:

  “你说,我该如何感激你呢?”

  方觉浅如遭雷劈。

  他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跨越了“楚河汉界”,最可气的是道君至始至终没有挪动一步,全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挪过去的。

  方觉浅懵了。

  但他还怀有一丝希望,毕竟在这之前的相处中,道君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应该不会……

  “什么叫做是一个好人,就算偶尔生气,其实也还好的?”道君在方觉浅的耳边低声问道。

  说话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方觉浅的耳朵和颈边,很快就让他从外到里熟了个透。

  方觉浅想要逃脱,却被搭在他左肩上的手臂牢牢控制在原地,只能像鹌鹑一样缩了缩热得过分的脖子,同时欲哭无泪地小声抗议:

  “夫君,你不可以这样……”

  素霓生含笑,继续问他:“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我不该出耳反耳?”

  “这算一点,还有。”

  “……我不该非议夫君?但那也不算非议吧,我明明都说夫君是个好人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肩头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还想狡辩吗?”

  方觉浅老实了。

  他红着脸缩着头,竭力忽略从道君身上传来的冷香和环着自己的滚烫手臂:

  “对不起,夫君,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呵,还有。”

  怎么还有?

  方觉浅在心里大叫,同时还得努力开动脑筋,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三个错误,只能乖乖地道歉:

  “对不起,夫君,我想不到。”

  却听少年在他耳边呢喃,温柔如情人低语:

  “愚蠢轻信,色迷心窍,这就是你犯的第三个错误了,今后你若遇到歹人如此,该如何自处?”

  方觉浅:“……”

  道君你的目光是不是有点太长远了?

  还有真的会有人这样不惜成本地诱惑他吗?

  道君却还没有放过他,他按着全身僵硬的方觉浅,戏谑一般地道:

  “还有一件事,既然你那么想坐上那条船,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关于一个人出门远行,却突然发现船上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的故事……”

  方觉浅:“……”

  呜呜呜,道君是个大坏蛋!!!

 

 

第33章 咸鱼上船

  “……总之,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成功说服夫君答应我跟团游了。”

  晚上回到小竹楼后,方觉浅向兔子分享了自己这一天的经历。

  “咔嚓咔嚓, 少爷, 什么是跟团游啊?”兔子一边啃着胡萝卜, 一边问道。

  “哎呀,就是再过一段时间, 我可以跟着宗门的人一起出去玩了, 还可以玩上一两个月呢!”

  一说起这个,方觉浅便忍不住激动起来, 尤其是当想到自己为了这一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