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
半个时辰后。
满怀戒备的方觉浅和同学们在宝船上成功汇合。
正当笑容满面的同学们要如以往一样向方觉浅靠近时, 他立时紧张道:
“等等, 我们好久不见,有些陌生了, 不如让我们各自说一个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联络一下感情吧。”
“你刚刚往后退一步的动作是什么意思?”这是观察力较为敏锐的同学甲。
“啊!秘密, 我最喜欢秘密了, 你们谁先说……”这是较为八卦的同学乙。
“我们有几天没见了?”这是较为健忘的同学丙。
“我知道!是方觉浅和周师叔之间其实有说不得的关系, 我之前亲眼看见他们俩在山脚下亲亲呢……”这是的确知道秘密,也特别兴奋地说出来了的同学丁。
“居然还有这种事?!”这是被秘密震惊到了的同桌。
同学们:“哇……”
小纸人:“……”看了一眼方觉浅,开始拉扯头发。
“哎呦, 你们别乱说啊!是误会!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方觉浅一边护着脑袋,一边再一次为自己的名声澄清。
等他费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解释完之后, 同学们也不知道信没信,但最起码头发不再传来拉扯感了。
总之, 虽然过程不太美妙,但从同学们骨子里燃起的对于八卦的探知欲来看,他们应当没有异样的。
方觉浅确认了队友的身份后,总算松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最近遇到的一些怪事,等他说完,同学们也都热情地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讨论到最后,先换一间房试试成为大家全票通过的建议。
方觉浅于是整了整衣服,揣着自己准备好的“无主之物”,紧张地敲开了给他登记的那位师叔的房门。
师叔的头探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圈方觉浅,表情不大明媚:
“有事?”
“是这样的,我想换一间屋子,可不可以麻烦师叔通融一下,这是我刚刚在路上捡到的无主之物,麻烦师叔收下……”
方觉浅红着脸说完,拿出了储物袋,师叔接过,用神识扫了扫,脸上表情立时明媚了不少:“好说,你现在住哪,想换哪里去?我看有没有空位置。”
方觉浅于是说了自己所住的房间号和想要搬到的区域,可刚说完,师叔就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上头有人发话,对于你们这些有潜力的弟子,最好都住在一起,方便交流,也免得其他人打扰,你是炼气吧?没事多出去转转,跟你旁边的那些师伯师叔师兄师姐们讨教讨教,不要怕冷脸,谁不都是从低阶弟子摸爬滚打起来的……”
许是把方觉浅看成了可栽培之材,师叔转而语重心长地指点起来。
灵石开道的方法居然行不通了,而且最关键的是,那片区域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
最后在方觉浅的再三请求之下,师叔才勉为其难地同意若是他能在同区域里找到一人与他换房,便答应他的请求。
话虽是如此,可也不容易做到。
方觉浅倒是可以找一名炼气期的同门,用灵石交易让对方答应和自己换房间。
可万一若是真是房间的问题呢?那他不就变成害人了?
方觉浅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屋子,一边寻思着到底还是该直接找个擅长驱邪的师叔来看看,还是干脆直接连铺盖搬到同学房间借住。
这时候就体现道君的好处了,可惜……
方觉浅拿起传讯灵玉,对着道君的对话框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的道君,就知道捉弄人!”
本来刚上船的那几天,方觉浅还在思索着道君到底会化做何人,他该怎么找到他。
可当宝船行驶了一两天,看到传讯灵玉上显示已超出联络距离消息无法发送的提醒,方觉浅总算明白了:
自己又被道君耍了,他压根就没有上船!
再回顾道君发来的消息,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他答应会一起过来的明确答复,只有“已经到了”“你猜”这种含糊不清、云里雾里的信息,天知道他口中的到了到底是什么到了!
总之,道君的小心眼真是出乎方觉浅的意料,而且他这样的行径已经严重地伤害到了方觉浅的感情。
等他从蓬莱宗回去,就算对方是大乘道君,他也要到道君的门前,去讨一个公道!
在方觉浅趴在桌前一会儿怒气冲冲,一会儿长吁短叹的时候,小纸人正在艰难地从门板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隔了一会儿,方觉浅隐约听见门外好像有动静。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房间的隔音效果可是经过验证的,可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在敲自己的门啊。
方觉浅连忙整了整有点儿散乱的衣服,然后开了门,发现门外竟然是周师叔。
但周师叔的状态很不正常。
比如说,他的额头上不知为何肿了一个大包,还比如说,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像是即将火山爆发的冰山。
待看到方觉浅后,周戟面色一连数变,最后维持在了疑似便秘的表情上:
“是你打算要换房间的吗?”
“啊,师叔你怎么知道的?”方觉浅惊讶不已。
“是登记的师叔找我说的,正好,我已厌倦了总有人过来套近乎,我们换房,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住处,这对我们都好,我已经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
周师叔侧过身,展示了自己的敞开门的房间,里面除了一个蒲团外所有家具都完全看不出使用的痕迹。
方觉浅:“……”周师叔你这是压根就没碰过吧!
虽然换房的过程有点意外,但只要双方都能满意,结果总是好的。
在换房前,方觉浅也告知了这间房可能会有问题,但周师叔对此的反应就是冷漠地点了点头,然后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方觉浅:“……”行叭,可能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更换完房间之后,方觉浅迫不及待地躺在床榻上,准备用睡眠来验证自己是否有摆脱噩梦。
在他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小纸人又从门缝里费力地钻了进来。
它看了眼床上凸出来的一块,便确定了自己没有走错屋,然后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顺着床榻爬了上去。
等小纸人爬到床上后,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自己这段时间保管的困意全都还了回去。
原本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方觉浅一下子进入到婴儿般的睡眠。
小纸人靠在枕头旁边,似乎是想歇一歇,却不防睡梦中的方觉浅一手压在了他的身上,口中还哼唧着:
“道君……”
小纸人正努力地推开方觉浅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指。
“混蛋……”
小纸人往方觉浅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继续推着手指。
“素素……嘿嘿……”
小纸人不理不睬。
“巴歌……摸摸……”
小纸人顿住了,不敢置信地朝着正睡得香甜的人望去。
“啊,好软啊……好好摸啊……”
小纸人忍无可忍,在从方觉浅的手底爬出来后,伸手往方觉浅的脑袋上一戳,然后也跟着进入了他的梦中。
……
咸鱼帝国有史以来最为圣明的君主正在上着早朝。
这本是一件很枯躁乏味的事,可对于这位每年都被国民评选为集美貌、聪慧、大方、果敢、英明、坚忍等多项美德于一身的盛世明君而言,却不过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罢了。
方觉浅正在龙椅上懒洋洋撸着自己的爱宠——某波斯小国进贡的长毛兔,一边还打着哈欠,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睡够,底下的臣子们则跪了一地,个个勇于献言。
大臣甲道:“陛下,您还是太勤勉了!今年的早朝您只请了三百零五天的假,比起去年的三百一十四天少了足足九天!您再这样勤勉,身体会吃不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