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年龙傲天的道侣后(71)

2026-07-04

  接下来,他不敢那么放肆地看了,便从储物袋里翻找出一本书来,但刚看了几页,方觉浅就感受到了午后困意之神的号召,脑袋一歪,将头枕到书上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时,道君已经不在了,方觉浅迷迷蒙蒙地揉着眼睛,却发现手和袖子越来越黑,他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取出了镜子,照了一下。

  果不其然,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大花脸。

  旧仇新恨一齐上涌,方觉浅羞愤不已,他一边擦着脸,一边在书房里到处找着始作俑者的痕迹,楼上楼下完全没有,但当他刚一转身,便看到了在身后洒满阳光的旷野上,有一抹白色在草地上随风飘扬。

  方觉浅找到了目标,便卷起袖子抄起桌上的笔怒气冲冲地冲了过去,可离道君越近,他便越清醒。

  等到了道君的面前,他便只能委委屈屈地向正躺在草地上闭目晒着太阳的美少年控诉:

  “夫君,你怎么可以偷偷在我的脸上乱写乱画!”

  美少年眼睛都不睁,懒洋洋地道:

  “我可不是偷偷。”

  方觉浅气哽,他望着在太阳底下肆意张扬枕着臂的美少年,脑子里一冲动,便抄起藏在袖子里的毛笔朝着他扑了过去。

  哪怕就一下,都算他一雪前耻。

  可方觉浅的美好期望没能成功,他被道君扣着手反压在草地上,手中的毛笔也换了主人。

  道君盯着他的眼睛,唇角危险地勾起,声音倾洒在了方觉浅的脸上:

  “你最近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方觉浅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害怕,但这么近的距离里与道君对视,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晕乎乎的。

  而且道君晒了好一会儿的太阳,身上熏出来的香气被蒸腾得更加厉害,全往方觉浅眼睛鼻子处钻了。

  “夫君,我错了。”方觉浅红着脸道。

  道君却似乎对他的认错态度不太满意,转了一下手里的毛笔。

  方觉浅感受到了不妙:

  “我刚洗过脸!而且不小心蹭到夫君的身上可就太不好了……”

  素霓生微晒:

  “你以为你有这个机会?”

  明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挑衅道君,可方觉浅还是没忍住转了转脸颊,在道君垂落在他脸旁的白发上蹭了蹭:

  “就像这样嘛……”

  道君忽然不说话了,但视线却分明仍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不动。

  方觉浅鼓起勇气抬眼看去,却见他的神情晦暗不明,眼睫微微垂下,头距离方觉浅也不过半掌的距离。

  或许是道君眼中的神情变幻太过惑人,又或许是一直迟迟不来的惩罚让人放松警惕,还或许是眼前的画面鼻间和嗅到的香气占据了全部的视野和呼吸,让人晕晕沉沉完全无法思考……

  总之,方觉浅本就已经跳动得很快的小心脏又一次开足了马力。

  “夫君……”他小声地念着,同样盯着道君似乎离得越来越近的脸孔,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黏糊,自己都不自己在说什么,“我们……”

  道君的目光似被牵动一般,落在他的唇间,一扫,一收。

  正当方觉浅心跳到快要无法呼吸时,却见少年微一垂眸,将手中毛笔随手一扔,又松开了钳制方觉浅双臂的手,继续枕臂闭着眼晒太阳:

  “无聊。”

  方觉浅懵了。

  就像是饥饿了三天三夜的人好不容易将要吃上一场大餐,但筷子夹着第一口食物刚要入口却被人横空夺去一般。

  方觉浅气急败坏起来,看着旁边躺得像是无事人的道君,恨不得踢他几脚。

  他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强压下这股作死的冲动,可心里的那股火却怎么都压不住。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四而五……这谁受得了啊!

  方觉浅怒了,他伸出脚,对准道君的腰侧,准备踩上一脚就跑。

  可他刚刚出脚,还没有落到那皎洁的白衣上,便被人抓住了脚尖,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还有冷冷的一句:

  “别惹我,烦。”

  方觉浅呆住了,他这才把目光移到道君的脸上,却发现道君好像虽然依旧闭眼躺着,但心情却似乎很不愉悦,脸上凝结着寒霜。

  望着那只攥着他脚底的素白手掌,方觉浅不敢再放肆了。

  而且,这也算是他达成目标了吧?踩哪不是踩啊。

  他轻轻地歪了歪脚:

  “夫君,我知道了。”

  等道君放开了手,方觉浅便也学着道君的模样,在草地上躺下。

  午后的草地又凉又热,青草微刺却柔软地托住身体,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天际和一根根高过脑袋和身体的青绿色草叶,鼻间萦绕着泥土的腥气和草叶的香气。

  微风徐来,草浪沙沙作响。

  如果闲得无事,在这里睡上一觉倒是不错的享受,也怪不得道君明明有洁癖,却毫不顾忌地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方觉浅的心跳依旧没有平息。

  他忍了好一会儿,可还是没有忍住,便转向道君,压着心中的喜气小声地问:

  “夫君,你为什么要生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橘糖】

  烟花]

 

 

第52章 咸鱼作死

  方觉浅问出这个问题可是有依据的。

  依稀记得, 之前几次,道君每次愚弄完他之后,心情不说豁然开朗, 至少也是轻松了一大截, 事后嘲笑讥讽尚显不足, 哪像现在这样板着张脸,连话都不愿意说。

  所以, 这分明就是有情况嘛。

  方觉浅回忆着方才的经历扪心思索, 觉得自己有没有那么一丝丝可能让道君心乱了那么一下下?

  所以道君回过神来才这样生气。

  啊,如果真是这样, 那可就太好了。

  方觉浅于是更加朝着道君的方向挪了挪,望着他闭着眼睛的完美侧脸, 心怀激动和忐忑地再一次询问了道君:

  “夫君, 你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嘛……”

  风吹草低腰, 但除了被风吹拂的头发和眼睫之外, 道君的侧脸上实在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道君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所以方觉浅也无从猜测他的真实想法, 只能听着他冷冷地道:

  “关你什么事。”

  “哎呀, 夫君你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我们可是道侣啊……”方觉浅说完,见道君久久没有开口,便大动脑筋, 另寻思路。

  他一下看到道君正放在腰侧的那只右手,想到上面还有刚刚握住他鞋底的灰尘, 但道君居然现在都没有清理它。

  方觉浅可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怎么能让有洁癖的道君就这么不舒服地躺着呢?

  道君帮了他那么多, 那他势必要帮助道君排忧解难啊。

  于是,方觉浅便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湿巾,然后坐起了身,靠近了道君的身前,很“善解人意”地提醒道:

  “夫君,你的手都脏了,我帮你擦擦手吧!”

  然后,他不等道君开口,便拿起道君搁在草地上的那只右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湿巾在上面轻柔地擦拭着。

  道君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指节修长,骨肉匀停,肤色是冷白色的,底下埋藏着苍青色的血管,就好像顶级的白瓷胚上勾画了一层极淡的青花。

  而且,手感极好!

  方觉浅擦着擦着,便起了使坏的心思,手帕沿着那手掌心上的掌纹滑过去,口中还道:

  “这是寿命线,这是事业事,这是姻缘线……夫君,你的姻缘线很长呢,这是一个不错的兆头哦——”

  “是吗?”道君似乎笑了笑,“可是你正在摸的那条好像并不是我的姻缘线,而是我的寿命线。”

  啊!

  方觉浅尴尬极了。

  他忙不迭换了一条,接着摩挲,但这一次摩挲的力度就没之前那么刚刚好了,一下子重了不少,慌慌忙忙地像是起晚了去赶集:

  “夫君,姻缘线应该就是这一条了,这一条也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