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名合体期的真君爱妻情深,在元婴期的妻子寿命上限即将到来之时,不顾一切帮助她强行冲击化神期。
结果渡劫过程中受天道反噬,甚至还牵动了自己的雷劫,不仅妻子没有保住,自己也受了重伤,境界大退,没过多久后,便遭心魔影响,身死道消。
还有一名炼虚期的真人,想要让自己的爱女晋阶元婴,用尽秘法,终于成功。
可在近千年后,爱女元婴期的寿命又满,只有升上化神才能继续延长生命时,真人再一次尝试,却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两人当场身死道消。
还有一名化神期的尊者……
……
例子大概有十数例,但结果都大差不差。
要么就是当场失败身死道消,要么就是成功一两次后失败一次,身死道消。
而且因为不按规矩办事在天道那里记了帐,他们每升一次大境界都会遭遇比正常同阶层修士更为残酷和严苛的劫数,非要让其身死道消不可。
……
方觉浅看完之后,心拔凉拔凉的。
在兔子离开后,他什么都不想做了,趴在.床.上想着自己和道君的事,又想起之前那次随着道君离开的雷海,越想越难过。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要修为升得越高越好,可如果这要用道君承受远不该他承受的劫难,甚至还有身死道消的风险来换的话,其实他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生命的价值,不一定非要在长度,也可以在广度和深度啊。
辗转反侧了一天一.夜后,方觉浅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去找道君谈谈。
他进了书房,左顾右盼,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面的草地上找到了道君。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美少年正一如既往地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见他来也没有睁眼。
方觉浅见状,也躺在草地上,然后在草地上滚了滚,直到滚到道君的怀里才停下来,声音低落:
“夫君……”
“怎么了?”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依旧没有睁眼。
方觉浅继续往他怀里拱了拱,嗅到熟悉的气味后才猛吸一大口,再一次进入低落状态:
“我刚刚才知道,像我这样升阶,以后渡劫很难过的。”
少年并不意外,只是懒洋洋地纠正道:
“是大境界难过,但从前期升到中期和后期,可没什么雷劫,至少化神没有……至于之后嘛……你升上化神以后,难不成还想升到炼虚和合体?省省吧,你既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的心性和毅力,修炼很难的,化神期几千年的寿元难道还不够你用的?”
“当然够了,可我不想再往上升了……”
“哦。”
方觉浅见道君不放心上,有点着急了。
他气呼呼地直起上半身,按住道君的肩膀:
“夫君,我是认真的,元婴就挺好的,不用再往上升了……反正,你过不了几十年就要飞升,在你没有飞升前,我们珍惜好时间,每天在一起就行了,我不想拖你的后.腿.……”
道君笑了笑:“想拖我的后.腿,你可没那个本事。”又漫不经心地道:“而且接下来我还要闭关,闭长关,动辄几年的时间,还有其它一大堆杂事……可没有时间成天陪着你打转,飞升前要做的准备很多的,你不会以为什么都不用做安安心心等到二十年后,就可以飞升了吧?”
啊,居然连二十年的时间都不到了吗?
方觉浅顿时焦虑起来,他数了数时间,发现自己与道君相处的时间不多,便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十瓣来花:
“夫君,既然连二十年的时间都没有了,那我们更不该浪费宝贵的时间了,事不宜迟,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来双.修吧……”
说着,他就去解道君的.腰.封。
少年没有防备,被人扑进怀里抓住.腰.封,才忙伸手挡住。
他总算睁开眼睛,看着怀里明明被他抓住手却还不老实,非要用小拇指在他手心里画圈圈的方觉浅,都快要被气笑了:
“现在可是在外面……而且对于这种事,你就这么着急?”
方觉浅依依不舍地盯着眼面前的美少年,从近看之下更加完美无暇的脸,到光洁如玉的脖颈,再到埋入衣领下的身体……哎呀,他上次都没有机会看到。
这样一想之后,方觉浅更加着急了。
“外面又怎么了,野战更有意思啊,而且夫君,时间不多了啊!我们只睡了两次,呸,是只双.修了两次诶!”
“哦?”少年微微一笑,好似随口一问:
“这点时间都等不了……那我以后飞升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们以往不是讨论过了吗?
方觉浅看了几眼道君,感受着手腕忽然加重的力道,终于恍然大悟。
于是他甜甜地笑了笑:
“夫君,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为你守心如玉的!”
素霓生:“……”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第67章 咸鱼独步
风和日丽的旷野里, 忽然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啊——痛痛痛……夫君,快松手啊……我的手要断了啊……”
素霓生黑着脸收回了手:
“守心如玉?亏你能说得出口!”
方觉浅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有些委屈:
“夫君, 可这不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嘛……你也知道, 我的体质, 每年都要发作的啊……”
“发作又能如何?这种体质不过是让你像吃了春药,又不是吃了毒药, 找个密封好的屋子关一关, 拿寒气压一压不就行了,非要找个男人开荤?我每年受你影响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你为什么又做不到了?”
居然还可以这样?
方觉浅于是不耻上问:
“夫君, 那你之前怎么没让我这么做啊?”
素霓生淡淡:“跟傻子是讲不通道理的,他只会自己往墙上撞。”
可恶啊!
方觉浅感同身受, 不由激起了浓烈的仇敌之心。
他气呼呼地道:
“夫君, 士可杀, 不可辱, 你可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愚者千虑, 必有一得的道理?”
素霓生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蠢货自我安慰的——”他忽而目光一厉, 盯着正贴在自己腰上的某两只蠢蠢欲动的爪子, 语气冰冷:“下去。”
“啊?”
“别装傻了,从我身上下去。”
……下去就下去,搞得像谁离不开一样。
方觉浅也愤然了。
现在装得那么清高, 之前双修的时候是谁的手贴在他的身上,拿都拿不下来的?
平日里连亲都不让亲的人, 当初唇舌交缠的时候可火热可主动了,他都不好意思说。
方觉浅气鼓鼓地从道君的腿上离开, 盘腿坐到另一侧。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可太无辜了。
“夫君,你朝令夕改,未免也太过分了。”
素霓生也冷言冷语:
“哪有你过分,我是飞升了,又不是死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要和别的男人勾搭,改嫁都没有像你这么快的。”
啊!又来了!
方觉浅更委屈了:
“现官比不上现管啊!你人在天上我又能怎么办,而且这是之前我们说好的啊!”
“这不是你放荡的理由!”素霓生语气也越发不客气起来,“知道什么叫节妇吗?民间连断袖都知道要为亡夫守孝三年呢!”
两人怒目而视。
长风拂过旷野,卷着地上的草叶飞起。
方觉浅的眼睛瞪得有些发酸,但他不愿主动退让,显得好像自己心虚了一样。
在他的极力瞪视下,道君终于先一步认输,人又躺倒了下去,手盖到了眼睛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