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07)

2026-07-05

  那些伤,是真的。

  那些痛,也是真的。

  那人会死,会疼,会受伤,会留下后遗症。

  只是不知为何,又活了。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沾满那人的血。

  他曾觉得无所谓。

  不过是个刺客,杀了便杀了。

  可现在......

  他忽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下那些命令......

  如果他能多问一句......

  如果......

  祁修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可惜,已经做了。

  那些伤,也已经留下了。

  祁修衍睁开眼,看着那道背影。

  阳光下,那人正活动着肩膀,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走过去,说点什么。

  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树下,司尧揉着肩膀,眉头紧皱。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心里烦。

  祁修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刚才祁修衍看他揉肩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还带着点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司尧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不对。

  现在的祁修衍跟之前的那个暴君,完全不一样。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

  他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司尧烦躁地“啧”了一声。

  远处,玄影和墨刃互相包扎完伤口,靠在树上休息。

  玄影看了一眼树下那道身影,又看了一眼坐在石头上那道身影,压低声音。

  “主子在看司尧公子。”

  墨刃点点头:“嗯。”

  “看很久了。”

  “嗯。”

  “你说主子这是......”

  玄影叹了口气:“我怎么觉着,主子与司尧公子又吵架了?”

  墨刃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火焰渐渐熄灭,尸体化成焦黑的残骸。

  玄甲卫清理完战场,无声地退入山林。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躬身道:“爷,可以启程了。”

  祁修衍点点头,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树下的司尧,抬脚走了过去。

  “走了。”

  司尧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急着投胎啊你?”

  祁修衍:......

  须臾,他缓缓开口:“很疼吗?”

  边说着边伸出手似乎是想看一下。

  司尧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脑子空白了一瞬。

  那只手,骨节分明,冷白如玉,此刻正静静地悬在他面前。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闭嘴!】司尧在心里吼了一句。

  【呃(⊙o⊙)…】

  他盯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巴掌拍开。

  “少来。”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便秘模样:“我说狗暴君,你能不能正常点?”

  说完,他大步朝马车走去。

  走得飞快。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须臾,他才抬脚跟了上去。

  马车重新启动,继续向南。

  宽敞的马车里,司尧靠在车壁上,臂弯里抱着小狸。

  祁修衍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的就看一眼司尧,也不说话。

  气氛,莫名有些奇怪。

  小狸趴在司尧腿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喵”了一声。

  没人理它。

  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把头埋进司尧怀里,继续睡。

  马车晃晃悠悠,车轮辘辘。

  不知过了多久,司尧忽然开口。

  “祁修衍。”

  “嗯?”

  “你能不能有话说话有屁放屁?”

  祁修衍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肩膀上,沉默了片刻。

  “之前......”

  “停。”司尧抬手打断他,“打住。”

  “你要是想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就省省吧。”

  “小爷不吃这套。”

  祁修衍看着他,眸光微深。

  “那你想听什么?”

  司尧一愣。

  想听什么?

  他什么也不想听。

  他只知道,刚才祁修衍那眼神,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乱。

  “什么都不想听。”他移开目光,“你闭嘴就好。”

  “好。”祁修衍唇角微扬,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狸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司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祁修衍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手,一直放在左肩上,轻轻地揉着。

  祁修衍看着那只手,眸光幽深。

  许久,他轻轻开口。

  “以后,不会了。”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轮声淹没。

  但司尧听见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便继续揉着,什么也没说。

 

 

第125章 :你他娘的还真是不当人啊

  陈敬死后,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刺杀,没有埋伏,甚至连可疑的人影都没再出现过。

  队伍继续向南,穿过山道,进入平原,又翻过几座山头,沿途的景色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稻田多了,河流密了,空气里开始带着水汽的味道。

  司尧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小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三天了。

  整整三天,风平浪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祁修衍。”他忽然开口。

  祁修衍正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他。

  “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

  司尧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祁修衍,陈敬死了线索也断了,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司尧坐直身子,把小狸放到旁边,神色认真起来。

  “如果我是他们,”他一字一顿,“现在杀不了你,那就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把你出宫的消息,昭告天下。”

  祁修衍的眸光微动。

  司尧继续道:“你的人头,可是值三十万两黄金,外加一个武林盟主的位置。”

  “那些江湖中人,会不动心?”

  “行走的三十万不老实在皇宫里待着,跑出来体察民情。”

  “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祁修衍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就怕,他们没那个本事。”

  司尧:......

  他盯着对面的人,那眼神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

  “是,你是很强,我问你,你能杀十个,能杀一百个,能杀一千个吗?”

  祁修衍看着他,眸光幽深:“那便来多少杀多少,若他们能杀了我,是他们的本事。”

  “......”司尧深吸一口气,“好好好,那些杀手刺客你以杀止杀我没意见,那灾民呢?”

  “如果我没猜错,对方千方百计弄臭你的名声,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以后师出有名。”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灾民知道你出宫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又准备怎么做?也全杀了?”

  祁修衍眉头微蹙,沉默着没说话。

  “祁修衍,如果你现在出现在灾区,出现在那些灾民眼前......”

  司尧盯着他,一字一顿:“他们能生撕了你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