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切都来源于本能,开心了就笑,不开心就生气。】
【他不知道怎么当皇帝,也不想当皇帝,可他不当皇帝就得死。】
【他不会,但他在学。】
【贪官污吏当道,他就杀,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当好这个皇帝,他并没有滥杀无辜。】
【或许行为过当,可这月归朝也还算欣欣向荣,并没有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不是吗?】
系统顿了顿,又看了祁修衍一眼。
【自从宿主您来了之后,您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在好好听,并且照着做,哪怕他不理解,但他还是做了。】
【宿主您看他......】系统往祁修衍那边偏了偏。
【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因为喜欢您。】
【他就是本能的觉得您不会害他,您与旁人待他不同,您在帮他,想他好。】
【所以他本能的想要靠近您。】
系统转回来,直直地盯着司尧。
【宿主,您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司尧听着系统的叨叨,视线却一直落在祁修衍身上。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房间里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丁点月光,勾勒出祁修衍的轮廓。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司尧看着,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我们都是男人。】他对系统说,【你能明白这点吗?】
系统闪了闪。
【我明白。】它说,【可宿主,为什么一定要分男女呢?】
司尧愣住了。
【感情就是感情,没有谁规定男人就一定只能爱上女人。】
系统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敲在司尧心上。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爱的是那个人。】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男人,就否认自己的感情吗?】
司尧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系统继续道:【宿主您明明也是有动心的,不是吗?】
【您会对暴君心软,您会为他考虑。】
【就像最近这些天,您只是个杀手,不是政客,您并不了解官场不是吗?】
【可您还是在绞尽脑汁地帮暴君去分析那背后之人的目的,分析他们可能的下一步。】
【您有在想帮暴君避开危险,不是吗?】
【您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任务需要,可真的只是因为任务吗?】
司尧沉默了。
【宿主,我是您的系统。】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想什么我都能知道。】
【你现在是在逃避,抵触,不愿意承认而已。】
【就像您刚刚说的,暴君杀您只是为了自保。】
【没有谁会对一个无端出现的刺客心慈手软,除非是个傻逼,而且......】
它顿了顿,一会才继续说道:【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其实在我,并不在暴君。】
系统的光球微微颤抖着。
【是我不熟悉任务流程,是我没有多去看看前辈们都是怎么让宿主接近任务目标的。】
【是我看到任务对象是暴君,是我看到任务难度S级,就想着要让宿主保留原本的实力,让宿主使用复制体。】
【可我忘了,宿主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合理的接近任务目标。】
【我抱着侥幸心理,一次又一次将宿主您传送到暴君身边。】
【我想着,总是能成功一次的,哪怕一次就好。】
【我以为这样是可以的,可我忘了这里不是现代,这里是时时刻刻都在死人的古代,是皇权当道的世界。】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宿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没想到,我只是想完成任务。】
第145章 :若我说,我心悦你,你待如何?
司尧听着系统的话,彻底沉默了。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偶尔有夜风吹过,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小狸从床底下钻出来,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然后跳到桌子上,在司尧手边蹭了蹭。
司尧没动。
小狸又蹭了蹭,见他没反应,便转身跳下桌子,走到祁修衍身边。
它歪着头看了看那个一动不动的人,然后凑过去,湿润的小鼻子在祁修衍垂在膝上的手指上轻轻划过。
祁修衍指尖动了动,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了眼小狸,抬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才抬起头,看向司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祁修衍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然后,他缓缓开口。
“司尧。”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若我说,我心悦你。”他一字一顿,“你待如何?”
司尧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他盯着祁修衍,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是羞的,恼的,还是气的,他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烧得厉害。
“你——!”
他猛地起身一把拽住了祁修衍衣领,眼神里是满满当当的不可思议与怒火。
祁修衍被拽的半起了起身子,垂眸看了眼司尧抓着自己的手,唇角忽然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我不知道。”他抬眸看向司尧,声音依旧很轻。
司尧抓着衣襟的手紧了紧,眉心紧蹙。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祁修衍像是一点没看出司尧的怒火,继续说着。
“也许是你在暗牢里,数我吃了多少块点心的时候。”
“也许是你毁了我的书房,却能在我失去理智时叫醒我的时候。”
“也许是你在御花园逗小狸的时候,又或许......”
“是你在朝堂上骂那些大臣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也许更早。”
“直到刚才你说,我或许是断袖了。”他继续道,“我有些迷茫,所以想了很久。”
他看向司尧,月光在他眼中映出淡淡的亮光。
“然后我发现,我不仅不抵触,还很开心,所以......”
随着他话音微微顿住,司尧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若这个人是你,”祁修衍一字一顿,“那我愿意断袖。”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司尧整个人都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
“草!”
话音落,他猛地一推松开了手,跌坐回去,祁修衍顺势往后一仰卸去了力道。
“祁修衍,你丫的是不是疯了?”司尧有些无力:“你是皇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祁修衍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断袖......”司尧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断袖文武百官能答应?天下人能答应?”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为何要他们答应?”
司尧再一次愣住。
“朕的事情,”祁修衍说,声音平静却笃定,“不需要任何人答应。”
他看着司尧,认真道:“只要你愿意,其他的无需在意,也无需在乎。”
司尧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里像是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他也能感觉到脸上烧得厉害,像是要着火一样。
系统的话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您现在明明也是有心动的,不是吗?
——您会对暴君心软,您会为他考虑。
——您有在想帮暴君避开危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