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28)

2026-07-05

  司尧又开口了:“我看你似乎对疏通水源很有一套,可是懂水利?”

  那领头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我们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懂什么水利?”

  “这些不过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罢了。”

  他顿了顿,看了看身后还在忙碌的几人,又转回来,脸上的笑容朴实而真诚。

  “如今陛下来了,我们也能吃饱饭了,有了力气,自然要想办法活下去。”

  “城里的粮食总是会吃光的,虽然我们没办法做太多,但疏通这些田地还是够的。”

  司尧挑眉:“你们是想将这些田地疏通种粮食?为什么不找官府帮忙?陛下来了,有人管了。”

  那领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经历过世事的通透。

  “这些都是小事,我们自己能做。”

  “陛下他们还要整治那些贪官污吏,城里还有这么多灾民需要安置,这一时半会的,哪里有功夫管这些?”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接话道:“是啊。”

  “最近这天气不错,我们趁着这会将这边疏通一下,万一之后还有雨水,这边也能少受些影响。”

  “若是天公作美啊,说不定还真能重新种粮,那我们自然也就能活下去了。”

  司尧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被水淹过的田地。

  淤泥很厚水很深,但还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那你们知道,”他突然问道,“要怎么解决水患吗?”

  几人听见这话相互看了看,那领头放下手里的锄头,走过来几步,指着远处的一条河。

  “公子您看,那边那条河,是咱们云州城最大的河。”

  “往年雨水多的时候,河水就会涨上来,淹了这两边的田地。”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

  “其实要解决也不难,就是得疏通河道。”

  “那河下游有好几处堵住了,淤泥太多,水流不出去。”

  “只要把那几处疏通,水就能顺畅地流走,不会倒灌上来。”

  另一个汉子凑过来,指着另一个方向。

  “还有那边那条沟渠,是早些年修的,本来是引水灌溉用的。”

  “但年久失修,好多地方都塌了,淤泥也堵了。”

  “要是能把它修好,雨水大的时候也能帮着分流。”

  “最关键的是堤坝。”那领头又接回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原本上游有个堤坝,是十几年前修的,能拦住一部分水。”

  “但前些年官府说要修新的,把旧的拆了一半,新的又没修好,这才导致三年前雨水一大就全淹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气愤。

  “我们跟官府说了多少回,说那堤坝不能拆,拆了要出事。”

  “可人家哪里听我们这些泥腿子的话?”

  “人家只认那些当官的,人家说怎么修就怎么修。”

  “结果呢?”另一个汉子愤愤道,“新修的堤坝,雨水一来就垮了。”

  “他们就说是天灾,可我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人祸。”

  “用的什么料,怎么修的,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就是糊弄人的。”

  司尧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懂修堤坝?”

  那领头摆摆手:“不懂,但我们从小在这河边长大,什么土能防水,什么石头能扛冲,我们比谁都清楚。”

  “官府用的那些料,一看就不对。”

  他说着,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

  “公子您看,这是咱们这儿的黄土,黏性大,压实了能防水。”

  “但修堤坝不能光用这个,得混合碎石和沙子,才能扛得住水流冲刷。”

  他指了指远处,司尧抬眸看去,隐约能看到半截废弃的堤坝。

  “可他们修的那个,用的全是碎石,黏土没多少,雨水一冲就散了,那就不是修堤坝,那是堆石头。”

  司尧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你叫什么名字?”

  那领头愣了一下,随即憨厚地笑了笑:“小的姓周,周大牛,村里人都叫我大牛。”

  “周大牛。”司尧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你琢磨出来的?”

  周大牛挠了挠头:“也不算琢磨,就是从小在这河边长大,见得多,听得多。”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河边种地,每年雨水季节都要跟水斗。”

  “怎么堵,怎么疏,怎么防,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

  他顿了顿,看向那片被淹的田地,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可惜,我们人微言轻,说的没人听。”

  “那些官老爷宁可花钱请那些什么懂水利的先生,也不愿意听我们这些泥腿子一句话。”

  旁边那年轻汉子愤愤道:“那些先生,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画的图也好看。”

  “可修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冲就垮。”

  “行了行了,”周大牛摆摆手,“说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陛下来了,那些贪官也被杀了,咱们能吃饱饭了,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咱们也管不了,只希望陛下忙完灾民能将上面的堤坝修一修,其他的我们可以自己弄。”

  他说着,转身就要继续干活。

  “等等。”司尧叫住他。

  周大牛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司尧看着他,认真道:“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有人愿意听你说了呢?”

 

 

第149章 :不对,你在诓我,不算

  周大牛愣住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司尧继续道,“河道疏通,沟渠修复,堤坝重建,如果把这些交给你来做,你能做好吗?”

  周大牛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几个汉子也都愣住了,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直愣愣地看着司尧。

  “公子,”周大牛艰难地开口,“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司尧笑了笑:“意思就是,如果你有本事,就该让你干你该干的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汉子。

  “你们几个,都会干这些?”

  那年轻汉子连连点头:“会!我们从小跟着大牛哥一起干活,他会的我们都会。”

  周大牛却还处在震惊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公子,您......您是官府的人?”

  司尧没回答,只是道:“有本事的人,就该干有本事的事。”

  “你们几个,回城里之后,去云来客栈找我。”

  周大牛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公子,我们一定去。”

  司尧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记住,云来客栈。”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那几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周大牛。

  “大牛哥,这......这是真的?”

  周大牛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良久,才喃喃道:“应该是真的吧......”

  祁修衍全程都站在五步之外。

  他看着司尧走过去,看着他和那些人交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认真。

  他听见了他们对话,有些不解,司尧这是想做什么?

  爱才之心吗?

  从刚刚他们的对话能听出来,这几个人虽然不识字,不懂那些书本上的水利知识。

  但他们有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有对这片土地的了如指掌。

  所以,司尧是觉得他们能解决水患?

  安置灾民,治理水患......

  司尧做这些......

  他在完成那个任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