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37)

2026-07-05

  福公公李蕴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沈敬之几人站在远处,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人挤人黑压压一片,偏偏死寂到呼吸可闻,突然——

  祁修衍的身体忽然晃了晃。

  玄影眼神一凛,立刻上前一步。

  “主子?”

  祁修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着司尧,身体微微颤抖着。

  须臾——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

  那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色,落在司尧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裳上,几乎看不出区别。

  玄影瞳孔骤缩。

  “主子!”

  祁修衍抱着司尧,朝一侧倒去。

  可即使倒下去的那一刻,他依然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手臂收紧,没有松开半分。

  “主子!”

  墨刃也冲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一人接住一个。

  祁修衍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玄影身上,可那双抱着司尧的手,却像是铁铸的一样,怎么都掰不开。

  玄影看着祁修衍嘴角还在流出的黑血,脑子一片空白。

  “墨刃,快,先把公子接过去。”

  墨刃伸手,想要把司尧从祁修衍怀里抱出来。

  可他一用力,却发现根本掰不开祁修衍的手。

  那双已经失去意识的手,死死地扣在一起,将司尧牢牢圈在怀中。

  墨刃又试了一次。

  还是掰不开。

  他抬头看向玄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

  玄影咬了咬牙:“一起。”

  两人一个扶着祁修衍,一个试图掰开他的手,费了不小的功夫,才终于将两人分开。

  墨刃把司尧抱起来,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

  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垂着,胸口那个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还有嘴角与脖颈处的血迹,分外刺眼。

  墨刃的眼眶红了。

  他们跟着主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死人,他见得太多了。

  可此刻,也是第一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没了,主子怕是会疯。

  他抬起头,看向玄影。

  玄影也正好看着他怀中的人,沉默一瞬后才开口:“先回城。”

  他抱起祁修衍,大步朝城里走去。

  墨刃抱着司尧,紧跟其后。

  福公公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上。

  刚跑出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蕴。

  “李大人。”

  李蕴浑身一抖,下意识应声:“在、在!”

  福公公看着他,一字一顿:“这里,劳李大人与其他几位大人处理一下,莫要让恐慌蔓延。”

  李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好好,福公公放心,放心!”

  福公公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追了上去。

  李蕴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群人消失在夜色中,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才抬脚匆匆来到沈敬之几人身边。

  “诸位......”

  沈敬之脸色凝重,点了点头:“走吧。”

  秦成均也点头:“这边交给我,你们去城里安抚灾民。”

  “好。”

  很快,在几人带着官兵的疏散下,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形色各异。

 

 

第159章 :七年

  云来客栈。

  回到客栈时,整条街已经被玄甲卫清空。

  近百名玄甲卫,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沿街的店铺全部关门,路上的行人被驱散,就连隔壁的几户人家,也被请了出去。

  玄影抱着祁修衍,快步上楼。

  墨刃抱着司尧,紧跟其后。

  福公公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吐血。

  那黑血,一看就不对劲。

  他心里隐隐有个可怕的猜测,却又不敢往下想,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进了房间,玄影把祁修衍放在床上。

  墨刃把司尧放在他身边。

  两人并排躺着,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毫无血色。

  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玄影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深吸一口气,“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中年男子被玄甲卫押着,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来。

  一个是城中回春堂的大夫,姓孙,五十来岁,在云州城行医三十年,颇有名望。

  另一个是济世堂的大夫,姓钱,四十来岁,据说医术也不差。

  两人被推进房间,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些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面具的冷面人,腿都软了。

  “这、这......”孙大夫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影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救人。”

  孙大夫和钱大夫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跪在床边。

  两人先看了看司尧。

  孙大夫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

  他的手猛地一僵。

  然后,他又探了探,再探了探。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钱大夫。

  钱大夫也探了探,然后看向他。

  孙大夫站起身,走到玄影面前,声音发颤。

  “大、大大人......这位公子他......”

  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口:“他已经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福公公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玄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墨刃站在一旁,死死攥着拳头。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可此刻,听到大夫亲口说出这句话,心里那最后一丝侥幸,还是被狠狠碾碎了。

  玄影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那陛下呢?”

  孙大夫和钱大夫连忙转身,看向祁修衍。

  孙大夫伸手,探了探祁修衍的脉,眉头瞬间紧皱。

  片刻后,他换了一只手,继续探。

  钱大夫也凑过来,探了探另一只手的脉。

  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玄影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了?”他问,声音发紧。

  孙大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探着脉。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玄影。

  “这位大人,”他的声音很凝重带着颤抖,“敢问陛下,平日身体如何?”

  玄影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陛下......”他想了想,“陛下龙体康健,并无大碍。”

  孙大夫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敢问,陛下可曾有过身体发寒、手脚冰凉的症状?”

  玄影愣住了。

  主子的手,永远是凉的,即使是夏天,也没有多少温度,所以每个月主子都会泡一次药浴。

  甚至有时候靠近陛下时,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凉意,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可陛下却从未表现出任何不适,这么多年来也从不曾见陛下生过病,所以......

  他们便也从来不曾在意过。

  “有。”他点头,声音有些发颤,“陛下手脚常年冰凉。”

  孙大夫和钱大夫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凝重。

  钱大夫开口:“敢问,陛下可曾有过胸闷气短、时常疲惫的症状?”

  玄影摇头:“陛下从未表现过疲惫。”

  钱大夫皱眉,又探了探脉。

  孙大夫也再次上前确认了一番,这才相视一眼站起身,看着玄影,一字一顿。

  “大人,陛下的身体,并非龙体康健。”

  玄影的心猛地一沉。

  孙大夫继续道:“陛下体内,有一种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