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39)

2026-07-05

  “他们会求着别人杀了自己,因为那种冷,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穿再多衣服,烤再多火,都没用。”

  “可陛下......”

  他看向祁修衍,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他中毒,是在七年前,或许更久。”

  福公公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玄影墨刃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大夫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中是化不开的惋惜:“七年啊......”

  “老夫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撑过来的。”

  张大夫顿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此毒,老夫也是第一次见。”

  “今日一见,才知道传闻不虚。”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能撑到现在,全凭内力深厚。”

  “可如今,陛下内力损耗过甚,心绪波动太大,毒素已经彻底爆发。”

  他顿了顿,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才继续道:“此刻陛下昏迷不醒,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他没有求生的意志。”

  玄影瞳孔骤缩:“什么?”

  张大夫看着他,一字一顿:“一个人想活,和不想活,脉象是不一样的。”

  “陛下的脉象虽还强劲,却......”

  “平静到骇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次又一次探脉的原因。

  “那是放弃了的人,才会有的脉象。”

  “他不想活。”

 

 

第161章 :两年

  他不想活。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福公公与玄影墨刃的心上。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城门口那一幕。

  主子跪在地上,抱着司尧,一遍一遍地喊着,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五次机会都被自己浪费了。

  最后即使昏迷,也死死抱着司尧不肯松手。

  所以,主子不想活,是因为司尧公子死了?

  玄影闭上眼睛,眼眶发酸。

  张大夫又探了探祁修衍的脉,然后站起身。

  “老夫可以开些药,暂时压制毒素。”

  “但有没有效,并且能压制多久,老夫不敢保证。”

  他看向玄影,眼神里带着无奈和沉重:“陛下内力深厚,毒素一直被压制着,所以陛下的身体还尚可。”

  “可如今毒素爆发,据老夫估算,最多不会超过两年,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两年?

  陛下只剩下不到两年?

  福公公跌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玄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墨刃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大夫叹了口气,转身去开药。

  孙大夫和钱大夫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只是普通的大夫,哪见过这种场面?

  皇帝中毒,命不久矣。

  这种事,他们想都不敢想。

  张大夫开完药,把方子递给玄影。

  “这药,每日一剂,早晚各一次,可以暂时压制毒素。”

  “但切记,不可再让陛下动用内力,不可再让他心绪大起大落。”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玄影接过药方,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沙哑:“多谢。”

  张大夫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徒弟离开了。

  孙大夫和钱大夫也跟着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福公公、玄影、墨刃,和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福公公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床边,看着司尧。

  那张脸,苍白如纸,却依然带着几分桀骜的锐气,像是睡着了。

  胸口那个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却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福公公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

  “你们......我去给司尧公子收拾一下。”

  玄影和墨刃没有回答。

  他们就那样站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福公公转身,去端了一盆温水,拿了一块干净的布。

  他走到床边,看着司尧,轻轻开口。

  “公子,老奴给您擦擦。”

  他的手在颤抖,抖得厉害,轻轻解开司尧的衣襟,露出那个伤口。

  那支短箭,还插在胸口,只余下一小截在外面。

  福公公看着那支箭,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那支箭,狠狠一咬牙,拔了出来。

  “噗——”

  一股黑血从伤口涌出。

  福公公连忙用布按住,等血流得差不多了,才继续擦拭。

  他一点一点地擦着,不放过任何一处,擦得很慢,很仔细。

  玄影和墨刃站在一旁,看着他。

  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换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又找来干净的衣裳,一件一件给司尧穿上。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只有水声,和福公公偶尔的哽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福公公终于擦完了。

  他给司尧穿好衣裳,整理好衣襟,然后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床上的人。

  那张脸,已经干净了。

  除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像睡着了一样。

  福公公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忙完司尧,又给祁修衍擦拭换洗干净后,福公公几乎脱力,直接瘫坐在床边,久久无言。

  许久,他才撑着床沿缓缓起身,转过身,踉跄着走到一旁,跌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茫然无助在反复回响——

  陛下中毒了。

  没有求生意志。

  司尧公子没了。

  以后,该怎么办?

  “喵——”

  就在这时,小狸不知从哪回来,正从门口迈着猫步缓缓进来。

  屋里的三人缓缓转头,视线随着小狸而麻木的转动着。

  “喵——”

  小狸径直朝着床榻而去,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司尧心口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缓缓靠近司尧的脸。

  “喵——?”

  似是见司尧没反应,它又靠近了些,湿润的小鼻子在脸上移动着:“喵!”

  见司尧没反应,它又跳到祁修衍身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叫唤,同样的试探......

  可回应它的除了沉默便是长久的沉默。

  “喵~”

  玄影墨刃与福公公看着小狸在两人身上跳来跳去,叫唤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

  一只猫,也察觉到了什么。

  眼眶再一次酸涩到发痒,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滑落,穿过面具的缝隙,在脸颊上留下刺骨的触感。

  ————

  “不对,不对不对......”

  一片死寂中,玄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一把抓住墨刃的胳膊,用力到整个人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墨刃不解的转头:“怎么了?”

  玄影死死的盯着墨刃许久,张着嘴又没发出声音,墨刃皱眉,看着玄影那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眼中的困惑更甚。

  玄影张着嘴,明明是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像是找不到说辞一般,看的墨刃眉心一紧又一紧。

  “你到底怎么了?”墨刃终是忍不住出声,边说边伸手按住了那只抓的自己生疼的手。

  玄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摁住的手,随即猛地转身看向床上,指着司尧:“司尧公子......”

  “你忘了吗?公子他不会死的,之前几次......”

  “你忘了吗?”他死死的盯着墨刃的眼睛,然后又看向那边椅子上被动静吸引的福公公。

  福公公墨刃只是茫然的看着他,玄影急的狠狠跺了一脚:“哎呀!你们怎么回事?”

  ......

  终于,墨刃回过神来:“对啊,对对对,公子他前几次不都又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