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91)

2026-07-05

  祁修衍的身体微微一顿,看着司尧。

  好一会,才慢慢松开钳制,翻身坐起来,背对着司尧,沉默了片刻,开始整理衣裳。

  司尧躺在床上,看着那道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祁修衍穿好衣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直接推门出去了。

  司尧躺在一片凌乱里,望着头顶的帐子,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

  偏殿里,周慎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祁修衍从门口走进来,连忙又低下头。

  祁修衍在上首坐下,“起来说话。”

  周慎站起身,垂手站着:“陛下,臣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祁修衍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明日早朝,朕会提出派人出使北狄,谈判边贸之事。”

  周慎点头。

  “你要做的,是反对。”祁修衍的声音很平静,“当众激怒朕。”

  周慎抬起头,看着祁修衍。

  “朕会顺势将你派去北狄。”祁修衍的声音没有起伏。

  “明白?”

  周慎躬身点头:“臣明白。”

  祁修衍看着他,忽然问:“怕吗?”

  周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苦涩又释然:“怕。”

  “但,值了。”

  祁修衍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周慎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臣,谢陛下开恩,陛下保重。”

  话落,他站起身,退后两步,转身出了偏殿,背影很直,步伐很稳。

  祁修衍坐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很久没动。

  回到寝殿时,司尧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很明显已经睡着了。

  衣裳都没穿整齐,露出半边肩膀。

  祁修衍站在床边看着,垮着脸,也不知道在跟谁生气。

  这人,把他气个半死,自己倒睡得香。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最终只是长叹一声,弯腰将被子拉上来,盖好,然后转身去了外间。

  奏折堆在案上,摞成几叠。

  祁修衍坐下来,拿起一本翻开,看了几行,放下,又拿起一本。

  彻底僵住。

  他的目光落在奏折上,脑子里却是一遍又一遍回放着昨夜的一切。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许久......

  他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某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他不明白。

  昨夜司尧明明被他折腾得浑身无力,连手指头都动不了,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遍一遍地骂他混蛋。

  可仅仅一夜,那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还能反过来挑衅他、气他。

  而他自己的腰,到现在还隐隐有些酸,坐久了就不舒服,走路快了也不舒服,弯腰更是不舒服。

  这对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220章 :小爷我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祁修衍坐在那里,手里的奏折拿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目光落在某个角落,眉头越皱越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难道......

  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这可能吗?

  根本不可能啊!!!

  昨夜的一切可做不得假,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明白,想不通,很烦躁,却又无计可施。

  福公公端着茶进来,看了一眼祁修衍,又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本拿倒了却浑然不觉的奏折,什么都没说。

  轻手轻脚地将茶水放在桌角,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在门外站着。

  暗处,玄影和墨刃蹲在某根梁上,看着祁修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主子现在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们也不敢问,只能蹲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光线从明亮变得昏黄,又从昏黄变得暗红。

  司尧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衣裳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他低头看了看,随手拉了拉,系好带子,下了床。

  外间,祁修衍站在窗前,背对着这边,看着院子里的花。

  司尧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伸了个懒腰:“看什么呢?”

  祁修衍没有回头,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司尧,你到底是如何好的?”

  司尧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祁修衍也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司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个犟种啊,怎么还在想?

  他靠在窗框上,抱着胳膊,看着祁修衍那张写满了“我必须要知道答案”的脸。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祁修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司尧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抿着唇清了清嗓子。

  “那你就继续不知道吧。”

  祁修衍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司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他那张写着“我就不告诉你”的脸,气的牙关发痒。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怎么?”司尧挑眉。

  祁修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就这么

  盯着司尧,盯了很久。

  司尧也不躲,就由着他看,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给了他一个更好看的角度。

  祁修衍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院子里的花。

  司尧看着他那一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报复心那么重,往死里折腾我。

  他靠在窗框上,翘着嘴角,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站得笔直,一个歪歪斜斜地靠着,像两棵种在一起的树,一棵是松,一棵是藤。

  福公公端着晚膳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目不斜视的快速把膳食摆好,退到一边站着。

  两小只不知什么时候也跑进来了,小狸颠颠地跑到桌边蹲好,仰着头等吃的。

  小老虎跟在后面,踉踉跄跄的,一头撞在小狸屁股上,被小狸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委屈地“嗷”了一声。

  司尧走过去坐下,祁修衍也跟过来坐下,两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

  整个晚膳,安静得可怕。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小狸偶尔“喵”一声和小老虎呼噜呼噜的声音。

  福公公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直犯嘀咕。

  这是,又怎么了?

  上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在窝棚区的时候也好好的,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吵架啊?

  怎么就......

  他又看了一眼祁修衍,再看了一眼司尧。

  一个面无表情地喝粥,一个笑眯眯地啃馒头。

  一个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一个浑身透着“我今天心情很好”的愉悦。

  福公公不敢问,只能站在那里,把茶添了一回又一回。

  暗处,还有两人也如福公公一般,看不明白这两位爷,又怎么了。

  在祁修衍与司尧亲上的瞬间,他们便撤走了,没看见后面的事,但他们知道,主子去见周慎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怎么见了周慎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好像见了周慎回来之后,主子是去寝殿找公子了。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吃完饭,司尧抱着小老虎和小狸去软榻上玩,祁修衍则是回到案前,继续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