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93)

2026-07-05

  可他活不了,又怎能独留他一人?

  这个世界啊,太脏了。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自然也不该被困在这里。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中天,将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里。

  养心殿的灯全都灭了,只有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落在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这一夜,没有旖旎,没有纠缠。

  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呼吸交缠,心跳相闻。

  【系统。】

  【宿主我在。】

  【找个时间,我们再回界星一趟。】

  【好。】

 

 

第222章 :这事,定了

  ——翌日。

  太和殿,早朝。

  祁修衍高坐龙椅之上,冕旒垂珠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福公公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短暂的沉默之后,祁修衍开口了。

  “众位爱卿,今日,朕,有件事要议。”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懒散,像是午后闲谈。

  但满朝文武的脊背几乎同时绷紧了。

  “北狄连年犯边,杀我子民,掠我牲畜。”他顿了顿。

  “朕思量许久,以为一味刀兵并非上策,欲遣使往北狄,议开边市,以贸易羁縻之。”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起了骚动。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过太和殿,又很快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压了回去。

  安静了几息之后,兵部侍郎周慎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圣明。”他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但臣以为,此时遣使,恐有不妥。”

  祁修衍的冕旒微微一动,似乎在看他。

  “有何不妥?”

  “北狄正值春深马肥之时,往年此时,必纵兵南侵。”

  “若我朝主动遣使,彼必以为我朝畏惧,反而助长其气焰。”

  周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如待秋后北狄遣使来朝,我朝再示恩惠,方显天朝威仪。”

  祁修衍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周卿的意思是,让朕等着?”

  “臣......”

  “等北狄来朝?”祁修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寸。

  “去年北狄犯凉州,杀了一百三十七人,掠走牲畜三千余头。”

  “他们的‘来朝’,是用刀来的。”

  周慎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接话,缓缓退回了队列。

  朝堂上又安静了。

  但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陛下!”一名年轻的御史跨出一步,声如洪钟,“臣以为,遣使议市,万万不可!”

  祁修衍斜靠在龙椅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说。”

  “北狄狼子野心,不可信也!”

  “我朝若与之通商,彼得茶叶、铁器,则兵强马壮,此乃资敌。”

  “且北狄年年犯边,杀我边民,今不兴兵问罪,反而主动求和,天朝颜面何存?边民之心何安?”

  他的话说得慷慨激昂,好几个朝臣纷纷附和。

  “陈御史所言极是!”

  “北狄不可信!”

  “议市便是示弱!”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太和殿像是煮沸了的水。

  祁修衍没有制止,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听一出不太精彩的戏。

  等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都说完了?”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刚刚还群情激愤的朝臣们,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上次,朕要发兵边关之时,众位爱卿可不是这套说辞。”

  “以往朕要发兵讨伐之时,众位爱卿又是何种言辞?”

  下方有人动了动,似是想要反驳,可祁修衍的声音继续传来。

  “朕听明白了,诸卿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做,不打,不和,不议,不通。”

  “就等着北狄每年秋天来抢一回,抢完就走,走了明年再来,对吧?”

  没有人敢接话。

  “朕倒想问一问,”祁修衍忽然坐直了身子,冕旒下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诸卿,这到底是何意呢?”

  沉默。

  “打,不行,和,也不行,朕问你们,你们到底要什么?”

  依旧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祁修衍勾了勾唇,缓缓靠回扶手:“议开边市,是朕的意思。”

  “遣使往北狄,也是朕的意思,今日......”

  “朕不是来问诸卿同不同意的,而是来告诉你们,这事,定了。”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跪倒一片,一个个噤若寒蝉。

  祁修衍再次开口,“既是遣使,总得有人去。”

  视线缓缓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周慎身上:“既然周爱卿这般热心,那此次便由你去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慎身形微微一僵,跪着从队列中出来,可还没来得及说话。

  朝堂上再次骚动起来。

  “陛下!”这一次,是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多言过的御史大夫,齐知书。

  “陛下,周侍郎虽是兵部之臣,但出使乃鸿胪寺之责。”

  “且其子在凉州为官,若遣周侍郎出使,恐有瓜田李下之嫌。”

  “臣请陛下另择人选,鸿胪寺卿王宣,素习夷务,更为妥当。”

  祁修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明明很平静,齐知书的脊背却渗出了冷汗。

  “齐爱卿的意思是......”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朕用的人,不妥?”

  “臣不敢!”齐知书立刻跪下,“臣只是......”

  “只是什么?”

  齐知书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把话说完。

  “周慎之子在凉州,正说明他熟悉边情。”祁修衍的目光从齐知书身上移开。

  “北狄虚实、边关地理,他比朝中任何人都清楚,至于瓜田李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朕信得过的人,诸卿信不过?”

  没有人敢再接话。

  周慎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领一份要命的差事。

  “臣领旨。”

  没有推辞,没有谢恩,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跪在那里,说出这三个字,然后站起身,退回队列。

  有几个朝臣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国书之事,交由翰林院拟写。”祁修衍站起身,福公公连忙上前搀扶,“散了吧。”

  “退朝——”福公公的声音响起。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祁修衍没有回头,走过长长的丹陛,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只留下太和殿中满堂寂然。

 

 

第223章 :各方涟漪

  退朝后的太和殿,空旷得能听见风穿堂而过的声音。

  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各有各的心思。

  齐知书走得很快,官袍带起一阵风。

  他身边的同僚小跑着才跟上:“齐大人,您方才在殿上,怎么就......”

  齐知书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让问话的人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陛下的决断,臣子只有遵从的份。”齐知书说完,继续往前走,再没回头。

  他该做的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若非事至眼前,万不得已,此次他都不会多言。

  鸿胪寺卿王宣走在最后面,脚步慢得像在丈量太和殿的金砖,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出了殿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加快脚步往鸿胪寺的方向走。

  更多的人散落在宫道上,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