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被挤得“喵”了一声,从司尧身上跳下来,颠颠地跑了。
小老虎也被吵醒了,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跟着小狸跑了。
玄影墨刃刚走到殿门口,就看见两小只颠颠的跑了出来。
手还没碰到门,里面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床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祁修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
然后是司尧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
“我怎么?不是你要来的吗?”
玄影的手僵在半空,墨刃的步子也钉在原地。
又一声闷响,像是一个人被掀翻在床上。
祁修衍的声音又响起来:“司尧!”
司尧的笑声更大了:“在呢,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玄影默默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墨刃也跟着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殿内又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两个人在床上翻滚,被褥被扯得窸窣作响。
祁修衍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给我过来。”
司尧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笑意:“凭什么不是你过来?”
又是一阵翻滚的动静,不知道谁把什么东西碰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
祁修衍闷哼一声,像是被压住了。
司尧的声音凑得很近,带着几分得意:“服不服?”
祁修衍没说话,但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过了片刻,他突然发力,两人又滚了半圈,位置互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危险:“你说呢?”
福公公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怀里抱着两小只。
福公公看了看玄影,又看了看墨刃,摆摆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走吧。
玄影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殿门,默默转身。
墨刃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去很远,还能听见殿里隐约传来的动静。
两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叹了口气,蹲在远处的廊下,开始整理那些纸条。
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殿内的打斗还在继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打斗的意味就变了。
祁修衍把司尧按在床上,低头去吻他,司尧偏头躲开,那吻落在脸颊上。
他趁机翻身,把祁修衍压下去,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迅速退开。
“想学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我教你啊。”
祁修衍被他气得红了眼,猛地发力,把人掀翻,压上去,这次没给他躲开的机会。
唇齿相接,又急又猛。
司尧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他一把,没推动,索性不推了,回应着他。
那吻从激烈变得绵长,气息交缠。
司尧的手从祁修衍肩上滑到腰间,轻轻一带,两人又滚了半圈。
祁修衍被他压在身下,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眉眼间有薄怒,有不服,还有别的东西。
司尧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认输吗?”
祁修衍咬着牙,没说话。
司尧也不急,慢慢俯下身,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不认输,那就继续。”
“嘶——祁修衍,你怕真属狗的?怎么老咬人呢?”
“是,你有意见?”
“好啊,来,就你会咬是吧?”
“嘶——司尧!我咬你可没用力。”
“别乱动。”
“凭什么你能动,我不能动?”
“祁修衍,你翻来覆去的,就会这些吗?”
“司尧,你这张嘴真的很气人。”
“为你生的。”
“祁修衍——”
“嗯。”
“你够了没有——”
“没有。”
不知道过去多久,司尧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只能由着他去。
可那人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司尧开始反击,趁他松懈的时候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爽了吗?”
祁修衍看着他没说话,眸中闪烁着茫然。
昨夜,明明不是这样的。
司尧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司尧可不知道祁修衍在想什么,只是缓缓俯身,气息逼近:“舒爽了,那接下来......”
“就该我了。”
第225章 :拂月
祁修衍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重了几分,却没有反抗。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个人在他身上点火,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司尧——”
“嗯?”
“你,慢点——”
司尧笑了,“好。”
“祁修衍。”
“嗯。”
“你真好看,我很喜欢。”
————
这一夜很长,很长。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从这头移到那头,又从那头移回来。
殿内的动静时有时无,像潮水,涨上来,退下去,又涨上来。
有时能听见祁修衍压低了声音的闷哼,有时能听见司尧带着笑意的低语。
更多的是一些分辨不清的声音,混在一起,被夜风揉碎了,散在宫道上。
福公公早就带着两小只走了,玄影和墨刃蹲在远处的廊下,手里的纸条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盼着天快些亮。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光照进养心殿的时候,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司尧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
祁修衍躺在他身边,动不了。
是真的动不了,从腰往下,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
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人。
司尧也看着他。
那张妖孽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眉眼间是餍足的慵懒,嘴唇微微肿着,上面还有被咬过的痕迹。
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落在脸颊上。
祁修衍没躲,就由着他摸,只是那眼神,带着明显又浓烈的不甘。
司尧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还不服呢?看来,终究还是不够努力啊。”
祁修衍没说话,闭上眼睛,偏过头。
司尧笑得肩膀直抖,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很轻。
“不服也没用,你现在动不了。”
祁修衍睁开眼睛瞪着他。
司尧挑眉:“怎么?我说错了?”
祁修衍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等着。
司尧又笑了,翻身躺回去,望着头顶的帐子。
两人并排躺着,一个神清气爽,一个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殿外,玄影和墨刃还蹲在廊下,手里的纸条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终于,殿门开了。
司尧走出来,衣裳穿得整整齐齐,神清气爽,脸上还带着笑。
玄影和墨刃连忙站起来,低头不敢看他。
司尧看了他们一眼:“进来吧。”
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玄影和墨刃跟在后面。
进了殿,祁修衍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间。
两人偷摸瞧了瞧,又快速低下头,主子怎么......
嘴唇好像都肿了?不过精神看起来还尚可。
两人匆匆跪下,将手里的纸条递上去。
祁修衍接过,一张一张地看,看完,递给司尧。
司尧接过来,扫了一遍,放在一旁:“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祁修衍靠在床头看向玄影,声音有些哑:“照常递出去,该改的改了再送。”
玄影应声,接过纸条,和墨刃一起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