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08)

2026-07-05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冯源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赵文谦,又看了一眼王宣,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孙明远。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骑虎难下。

  他们已经站出来了,话也已经说出口了。

  现在缩回去,别说在亲王那边交不了差,就是在朝堂上,这张脸也丢尽了。

  可继续闹下去......

  冯源的手心全是汗,腿肚子都开始发软,权衡再三,他还是咬了咬牙,又站了出来。

  “福公公,”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咬字很重,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等并非故意生事,只是......”

  “陛下连日罢朝,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我等身为臣子,若连陛下的病情都不清楚,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声音又大了几分:“再者,陛下身边......”

  “有些来历不明的人,我等不能不担忧啊。”

  这话一出口,大殿里又安静了一瞬,仅一瞬,窃窃私语声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冯大人的意思是......”赵文谦立刻接话,“那位司尧公子?”

  冯源没有接话,只是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陛下龙体一向康健,怎么忽然就病了?”

  “仔细想想,似乎就是这位司尧公子出现后,陛下便开始时常身体不适......”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文谦立刻跟上:“冯大人说得有理。”

  “我也觉得奇怪,陛下这病,来得太突然了。”

  “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说病就病了,还一连病了好几日,太医呢?”

  他抬头望着福公公:“不知福公公可否告知,太医怎么说?”

  “就是!”又有人接话,“陛下若是真病了,太医总该有个说法吧?”

  “什么病?怎么治?什么时候能好?”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让我们怎么安心?”

  “诸位大人。”王宣开口了,“我听说,那位司尧公子,来历不明。”

  “不知诸位大人可知此人籍贯何方,家里又有什么人?”

  众人纷纷摇头,也是此刻,大家才猛地惊觉,这位司尧公子,除了一个名之外,他们竟然无一人知其来历。

  王宣继续道,语气沉了几分,“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陛下身边,还深受陛下宠信......”

  “诸位大人,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大,更杂,带着几分不安和躁动。

  “确实可疑......”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能留在陛下身边?”

  “万一他心怀不轨怎么办?”

  “陛下不会被蒙蔽了吧?”

  声音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那些刚才还噤若寒蝉的人,此刻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话题,纷纷开口。

  孙明远站在最后面,听着这些话,心里暗暗点头,闹吧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诸位大人,我听说此人不仅能文能武,似乎还会些......旁门左道。”不知是谁来了一句。

  “旁门左道?”立刻有人惊呼。

  “听说!”那人连忙摆手,一脸“我只是转述不是我说的”的表情,“不一定准,不一定准。”

  “只是听说他会些,嗯......非常人所能及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那人说完就闭上了嘴,低着头退后一步,完美地隐入了人群中。

  但他的话,却在人群中开始发酵。

  “旁门左道?那不就是妖术吗?”

  “难道陛下是被他用妖术迷惑了?”

  “这还得了?一个会妖术的人留在陛下身边,陛下岂不是危险了?”

  “必须把他赶走!”

  “对!赶走他!不能让这种人在陛下身边!”

  声浪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愤。

  那些本来只是小声议论的人,也开始跟着喊了起来。

  太和殿一时仿佛是变成了菜市场,吵得不可开交。

  福公公站在那里,嘴角的笑意没有变,但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把那些人的脸记在心里。

  赵文谦、冯源、王宣、孙文翰、孙明远,还有那些跟着起哄的——

  他都一一记下。

  一群蠢货。

  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若说他们只是攻击陛下,或许陛下心情好也懒得与之计较,可偏偏......

  这群蠢货,竟然不知死活去攻击司尧公子。

  福公公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太和殿,不出两日,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

  “福公公!”赵文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大了几分,底气也比刚才足了几分。

  “我等恳请福公公转告陛下,司尧此人,来历不明,心怀叵测,不宜留在陛下身边,请陛下明察!”

  “对!请陛下明察!”

  “赶走司尧!”

  “不能让他留在陛下身边!”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那些人的情绪越来越高,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他们真的是在为陛下担忧、为江山社稷着想。

  福公公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大殿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不是因为那些人说够了,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有人发现,福公公在笑。

  那笑容让他们心里发毛。

  见他们不说了,福公公终于开口:“诸位大人说完了?”

  没有人敢接话。

  “说完了,”福公公走到御阶前,眉眼微低:“那咱家也说两句。”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疾不徐:“诸位大人方才说的,咱家都记下了。”

  “等陛下身子好些了,咱家一定,将诸位大人刚刚说的,一字不漏地,转告陛下。”

 

 

第240章 :这椅子,刚好能坐两人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也突然清醒了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赵文谦的额头开始冒汗,看着福公公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满殿死寂、人心惶惶的时刻——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重,但很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人的心尖上,踩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僵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须臾——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太和殿的门口。

  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两个轮廓。

  一个高挑挺拔,龙袍加身,浑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而与之并肩的,姿态闲适的像是逛自家后花园。

  整个朝堂,瞬间为之一静。

  福公公快步迎了上去。

  “陛下,公子。”

  祁修衍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满殿跪伏的朝臣身上。

  步伐依旧,一步,两步......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响某种倒计时。

  司尧落后两步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视线缓缓从那些跪伏的身影上扫过,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把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脊背上全是冷汗。

  祁修衍走过丹陛,登上那把龙椅,转身,坐下。

  冕旒垂珠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