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转头看着他,眉心紧锁:【你刚刚怎么了?你不知道?】
系统连连摇头,浅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晃成一片虚影:【不知道,就好像......】
【被什么东西突然阻断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寄了。】
他说着,视线又落回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难道这小溪下面有什么能量体干扰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琥珀色的眼里泛起淡淡的光芒,开始小心翼翼地扫描那片水面。
司尧也抬脚来到溪边,溪水很清,水面很平,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游动的鱼,看不出任何不对。
系统一寸一寸地扫描着,连水底的泥沙都没有放过,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溪流,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异常磁场,连水里的鱼都是最普通的那种。
祁修衍此刻已经大概能猜到,司尧的异常应该是与他身体里的那个“系统”有关。
可他看不见那个东西,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出了什么问题,只能握着司尧的手臂没有松开,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等他开口。
系统眼里的光芒消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宿主,什么都没有,这里面没有任何能量体,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司尧的眉心也微微收紧,在心里问他:【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系统立刻自查了一遍,能量稳定,运行流畅,没有卡顿,没有延迟,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宿主,我现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就好像刚刚那个只是错觉一样。】
他说着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会不会......只是突然出了BUG?】
司尧没说话,只是紧蹙的眉心彰示着他此刻不平静。
见司尧久久不说话,祁修衍忍不住轻声开口:“司尧,出什么事了?”
司尧转过头看着他,伸手覆上祁修衍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没事,别担心。”
祁修衍看了他好几息,发现他脸色似乎正常了才缓缓松了口气。
司尧拉着祁修衍转身坐了回去,系统也乖乖蹲在一旁,不敢再瞎闹。
玄影墨刃见状也收了势在对面坐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
火堆上的野鸡已经烤得差不多了,鸡皮金黄酥脆,油光发亮,孜然和胡椒的香气混在一起,在晨风中飘出很远。
玄影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木棍,让鸡身受热均匀。
墨刃则是从包袱里取出几张干饼,放在火边烘着,很快饼皮便被烤得微微发黄,散发出淡淡的焦香。
眼见着差不多了,墨刃递了一块给祁修衍:“主子。”
祁修衍接过,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司尧:“先吃点。”
司尧接过咬了一口,饼很硬,嚼起来有些费劲,但有一股淡淡的麦香,越嚼越香。
又过了一会,司尧才用匕首切下一只鸡腿,连着焦香的皮一起递给祁修衍,自己撕了另一只翅膀。
然后把另一只递给玄影:“吃吧,吃完赶路。”
“多谢公子。”
玄影也没矫情,道了谢边将鸡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墨刃。
小系统蹲在火堆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两只被啃得只剩骨头的鸡,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幽怨。
看着好香啊~
他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然后委屈巴巴的把脸埋进膝盖里,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不想吃了。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片草地染成一片温柔的橘金色。
溪水在低处潺潺流淌,马蹄偶尔刨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鸡和干饼,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的官道上,偶尔有早行的商队经过,车轮碾过黄土路面,扬起一小片尘土,很快又被晨风吹散。
玄影抬起头望了一眼,确认对方只是普通的行商,便又低下头继续啃鸡腿。
墨刃把吃剩的骨头埋在土里,用脚踩实了,又去溪边洗了手,回来时手里捧着几颗野果,紫红色的小浆果。
他把果子分给司尧和祁修衍,自己只留了两颗,丢进嘴里嚼了嚼,酸得眯起了眼。
“咦~好酸......”他嘟囔了一句,立刻转身望着祁修衍:“主子,公子......”
司尧已经吃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酸的直眯眼,却也冲淡了烤鸡的油腻。
他把剩下的几颗攥在手心里,伸手将祁修衍手里的果子拿了过来:“你别吃了,酸。”
祁修衍没说什么,只笑着点了点头:“好。”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晨雾彻底散去,远处的山峦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祁修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走吧,去镇子上休息一下。”
司尧点点头,拍拍手上的碎屑,将那些瓷瓶收起来后,才起身朝马匹走去。
玄影和墨刃把火堆用土掩埋,支架拆散扔进草丛里,不留下一丝痕迹。
四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继续西行。
————
清河镇。
镇子不大却也算不上偏僻,主街从东到西不过二里有余。
两边铺着青石板,被往来的车马磨得光滑发亮,街两旁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面。
茶肆、布庄、杂货铺、药堂,旗幡在阳光下懒洋洋地飘着,还没有到最热闹的时辰,街上行人不多。
早起的妇人在井边打水,老汉挑着两筐青菜从巷口转出来,看见四人四马,愣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走。
祁修衍放慢了马速,目光从街两旁扫过,眉心微微拧着。
司尧倒是自在得很,一手控缰一手揣在袖子里,身子随着马背微微晃动。
“主子,公子,前面有家客栈。”玄影从后面催马上前两步,指着街尽头一处挑着旗幡的铺面。
旗幡上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被风吹得翻卷起来,边角已经有些破损了。
四人策马过去,在客栈门口停下。
门面不大,两扇木门敞开着,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小伙计,正百无聊赖地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见来了客人连忙跳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司尧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小伙计:“住店,两间上房。”
小伙计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珠子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四个人的穿着虽然不算顶华贵,可那周身的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行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客官,小店统共就八间房,上房只有两间,已经订出去一间,只剩下一间了,您看......”
第250章 :你们也去休息,不用守着
“那就一间上房,一间普通的就行。”司尧转头看了眼正走过来的祁修衍。
“劳驾送点热水到屋里。”
“诶,好嘞。”小伙计连连点头,朝里面喊了一嗓子:“掌柜的!四位客官住店!上房一间!”
那声音尖而亮,穿过门廊传到后院,惊起几只正在院子里觅食的麻雀。
客栈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微胖,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袍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目光在四人身上溜了一圈,脸上立刻堆起了生意人特有的笑。
他一边拨算盘一边报价格,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试探的殷勤。
“上房一间一晚六百文,普通房间三百文,含早膳,热水随时有。”
“马匹有专门的马厩,草料另算,一匹五十文。”
玄影上前在柜台放下一个小银锭:“先住一晚,多的做酒菜钱,捡你们拿手的上几道,送到房里。”
掌柜的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嘴边咬了一下。
确认成色十足,脸上的笑纹便更深了几分,连声应道:“好嘞好嘞,客官放心,小店的红烧肘子是一绝,保您吃了还想。”
“客官楼上请。”掌柜的弓着腰出来,引着几人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