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24)

2026-07-05

  “好嘞,客官稍候。”伙计转身下了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了一串。

  等伙计走远,司尧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窗户扫出去,落在街上那些往来的人群身上,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想事情。

  纪星舟坐在对面,正低头给纪星栖倒茶。

  纪星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得一激灵,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含在嘴里等凉了才咽下去。

  纪星舟看了他一眼:“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纪星栖垂眸没敢接话,这不是第一次做人,还没习惯嘛。

  玄影和墨刃坐在桌子的两头,一个面朝楼梯口,一个面朝窗户,将整个楼上的动静都收在眼底。

  祁修衍靠在椅背上,拂月剑靠在桌腿边,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看不清表情。

  看似放松惬意,可司尧知道,这家伙的注意力一刻都没有从纪星舟身上移开过。

  没人说话,以至于此刻的气氛有些微妙,安静到沉闷。

  司尧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纪公子,等会儿吃完饭玄影去买马,之后便不能同行了。”

  纪星舟正端着茶杯,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着司尧,目光里没有什么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司公子有事要办,在下明白。”他笑了笑,放下茶杯,“是我兄弟给二位添麻烦了。”

  “纪公子言重了,谈不上麻烦,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

  司尧摆摆手,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那把放在桌边的折扇上,“况且,纪公子武力超群。”

  “就是没有我们多管闲事,几个山匪罢了,纪公子自己定能解决的。”

  纪星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折扇,唇角微扬:“公子误会了,这把扇子是家父曾救人所得之谢礼。”

  说着,他垂眸拿起那把扇子,眸光深了深,原来,是因为这把扇子。

  须臾,他才继续道:“不知公子可曾听过,二十年前,江湖人称玉面书生的公孙钰?”

  “这把扇子便是他的武器,可惜跟了我,可惜了。”

  司尧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他转眸看向玄影,玄影点点头。

  “二十年前,江湖上确有玉面书生,传言其手持折扇,风姿当世无二,最后为一人屠一城,被当时的武林盟主下了追杀令。”

  “为一人,屠一城?”司尧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唇角微扬:“看来也是个疯子啊。”

  【宿主,这不对啊。】系统突然冒了出来:【这纪星舟是不是想转移话题?】

  【这扇子是谁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它的材质,这玩意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能有的东西。】

  【不对劲。】系统此刻看着纪星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宿主,这很不对劲,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突然解释扇子的来历?】

  【他解释扇子的来历是正常的。】司尧叹了口气:【我都那样说了,他若是听不出来我在质疑他,不解释反而才是不对的。】

  【就是......】司尧沉吟了一瞬,视线落在纪星舟脸上,笑意依旧:【感觉有点刻意了。】

  【而且,这扇子的原主人已经死了,扇子到底是不是这把扇子也不一定。】

  【是这样吗?】系统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不管了。】司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再多也没用,至少目前此人没有敌意,随他去吧。】

 

 

第260章 :原来某人是吃醋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天生冷脸呢

  菜很快便上来了。

  小伙计端着一个大托盘,将菜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动作麻利而小心,嘴里还报着菜名。

  “清炖狮子头、糖醋鲤鱼、葱爆羊肉、蒜蓉时蔬、香菇鸡汤,客官您的菜齐了,慢用。”

  清炖狮子头是四颗拳头大的肉丸,浮在清汤里,汤面上飘着几片嫩绿的青菜叶子。

  肉丸用的是五花肉剁的,肥瘦相间,炖得软烂,筷子轻轻一夹便能夹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馅,香气扑鼻。

  糖醋鲤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红亮的糖醋汁,鱼身弯曲成跃龙门的姿势,头尾翘起,看着就很有食欲。

  葱爆羊肉用的是羊后腿肉,切得薄而均匀,和着大葱一起爆炒,肉质鲜嫩,葱香浓郁,是一道极下饭的菜。

  蒜蓉时蔬是清炒的茼蒿,翠绿鲜嫩,蒜香扑鼻。

  香菇鸡汤炖得浓白,鸡块炖得骨肉分离,香菇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满嘴鲜香。

  司尧拿起筷子,先给祁修衍夹了一颗狮子头放进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羊肉,转头对纪星舟说:“纪公子,别客气,吃吧。”

  纪星舟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纪星栖碗里,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才自己开始吃。

  纪星栖大概是饿极了,端起碗就扒了一大口米饭,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又夹了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纪星舟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纪星栖含糊地“嗯”了一声,速度却半点没慢下来。

  司尧目光在纪星舟和纪星栖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一边吃着一边止不住的皱眉。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兄弟相处,可司尧看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纪星栖虽说受了伤,但也不是什么重伤,需要这么事事小心呵护吗?

  司尧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纪星舟兄弟俩,从始至终都给他一种不太和谐的感觉。

  纪星舟对纪星栖的好明明很正常,但就是给他一种刻意,就好像......

  纪星舟是在刻意扮演好哥哥这个角色的那种。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过于阴谋论了?

  是因为他感觉这个纪星舟有问题,所以导致自己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一顿饭吃了大约两刻钟,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多少。

  司尧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才对玄影说:“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卖马的,买两匹好点的来。”

  玄影应了一声“是”,起身下了楼。

  等待的间隙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如这一路的风景、各地的风土人情、哪里的路好走哪里不好走等等......

  纪星舟说话很有分寸,从不主动问及司尧几人的来历和去向,只在对方提起时才接几句,既不显得冷淡也不显得过于热络。

  也正是因此,司尧心里那刚被压下去的疑虑又冒了出来,这个人......

  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社交范本。

  不管自己怎么问,怎么试探,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答案。

  可偏偏就是这种过于完美,反而让他觉得假,就是怎么都找不出来问题所在。

  司尧闭了闭眼,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行了,不能再问了。

  从遇上纪星舟兄弟俩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可这一天里......

  司尧莫名有种要神经衰弱的既视感。

  而祁修衍,从始至终都只是坐在旁边,双手环胸抱着拂月剑,闭着眼假寐。

  大约两刻钟后,玄影牵着两匹马出现在酒楼门口,毛色油亮,体态健硕,一看就是好马。

  祁修衍几乎是立刻便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拂月剑,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司尧的手腕,“走吧。”

  司尧被他拉着站起来,冲纪星舟歉意地笑了笑:“纪公子,马买来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两位路上注意安全,后会有期。”

  纪星舟也在第一时间站起了身,朝司尧拱了拱手,笑容温和而真诚:“大恩不言谢,待日后有机会,必定报答。”

  他说这话时,视线若有若无地从祁修衍身上掠过,那目光里藏着什么东西,但只是一瞬便收了回去,快得像是错觉。

  祁修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根本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握着司尧的手腕,拉着他便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