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54)

2026-07-05

  就阮秋荻这伪装的毫无痕迹的样子,她真的单纯吗?

  “嗯,今日睡过头了。”玄影心里装着事,便胡乱诌了一句算是回应。

  阮秋荻听见这话笑了笑:“你竟然会睡过头?”

  在她看来,玄影这种训练有素的护卫,应该是作息极其规律的,睡过头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可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了。

  玄影挑眉,刚准备放进嘴里的面条再次顿住,微微侧首抬眸看着她。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审视和疏离。

  “阮小姐很了解我?”

  阮秋荻的笑容僵住了,她张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看着玄影那似乎看透什么一般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慌。

  “阮小姐,我们用饭是有时限的,你这样会害我们挨罚的。”

  墨刃本来一直低头吃面,也没想多说什么的,可此刻察觉气氛不对,怕玄影为此坏了公子的事,便冷声插了一句。

  “抱歉抱歉。”阮秋荻听见这话,立刻尴尬的连连道歉:“我没想那么多,不是故意的。”

  “那你们先吃饭,我去那边等你们。”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墨刃抬眸看了眼玄影,视线在门口略过:“吃饭。”

  玄影收到示意,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无声的垂下头吃着面,不再多言半句。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道纤细的身影,祁安宁身着一身火红衣裙,利落的马尾随着步伐而轻轻摆动。

  祁安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一闪而过。

  玄影和墨刃能坐在这里吃面,说明他们没事,护卫都没事,司衍自然也就无事,这也说明,自己这次,没有押错宝。

  阮秋荻看见祁安宁进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快步迎了上来,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被玄影冷言冷语后的窘迫。

  “安宁姐。”她压低声音,拉了拉祁安宁的袖子,目光往玄影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祁安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玄影和墨刃正放下筷子。

  “怎么了?”祁安宁的声音很轻,伸手在阮秋荻手背上拍了拍,“出什么事了?”

  阮秋荻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祁安宁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玄影和墨刃已经走了过来,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是直接朝着楼梯口而去。

  “玄影。”

  祁安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影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祁安宁。

  祁安宁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楼上。

  正好,楼上房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背着药箱的老者从门里走了出来。

  祁安宁的眸光凝了一瞬,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焦急。

  “玄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找大夫过来?”

  玄影心中冷哼,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昨夜遇上刺客,公子受了点伤,今日怕是不能陪郡主游玩了,郡主请回吧。”

  “受伤了?”祁安宁一把抓住身旁阮秋荻的胳膊,阮秋荻被她捏得生疼,忙出声安慰道:“安宁姐别担心,没事的。”

  说完,阮秋荻抬脚上前两步,走到玄影面前,仰着脸打量他,“玄影,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关切和紧张,眼里的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

  玄影后退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我没事,多谢阮小姐关心。”

  说完便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至于墨刃,更是连个眼神都不曾给过两人。

  阮秋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眼睛落在自己手上,有些茫然。

  祁安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

  两人上了楼,玄影和墨刃已经一左一右地守在了门口。

  祁安宁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玄影,让我们进去看看司公子,可以吗?”

  阮秋荻站在祁安宁身后,目光越过玄影的肩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板上残留着昨夜被刀尖划过的痕迹,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看来昨夜是真的出事了,他哥当真派人来了。

  “玄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她目光从门板上收回来,落在玄影脸上。

  “我们就只是看看,若是严重的话我回去找府医,可以吗?”

  “我府中府医医术很好的,比外面的大夫强多了。”

  玄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

  阮秋荻被晾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里传来司尧的声音。

  “让郡主与阮小姐进来吧。”

  那声音比昨日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明显的虚弱和疲惫。

  玄影和墨刃这才向旁边退开一步,一人伸出一只手,推开了房门。

  祁安宁和阮秋荻几乎是同时跑了进去,脚步匆忙而凌乱。

  司尧靠在床头的软枕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上半身。

  衣裳只着了一半,另一半披着,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从肩膀一直缠绕到肘弯,纱布上浸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脸色比昨日苍白了许多,嘴唇上没有血色,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连眼神都比昨日暗淡了几分。

  祁安宁看见他这副模样,心思电转,伤在左臂,不是要害,不致命。

  而且,看这模样,伤势应当不重,养几日便能好。

  最后,能在阮秋鸿派去的刺客手下只伤了左臂,这说明他身边的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思及此,她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满意,但面上却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司尧的伤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

  “司公子,怎么会这样?伤得重不重?大夫怎么说?”

 

 

第298章 :去唤小厮上来,将床单被褥换了

  听见祁安宁的问话,司尧微微抬了抬眼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劳郡主挂心了,大夫说只是皮肉伤,养几日便好。”

  “只是、怕是要扫郡主的兴了,今日怕是陪不了郡主出游了。”

  “司公子说的哪里话。”祁安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那条缠着纱布的胳膊上。

  “受伤了自然要好好养着,出游的事往后再说便是。”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司公子可知道,昨夜行刺的是什么人?你刚到肃州不过两三日,按理说应当不会得罪什么人才对。”

  司尧听见这话,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祁安宁一直盯着他的脸,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后怕。

  “在下也正觉得奇怪,初来乍到,连生意都还没开始做,按理说应当不会得罪什么人才是,也不知为何会遭此横祸。”

  他说着,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昨夜若不是玄影他们警醒,在下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没有点名道姓地怀疑任何人,但“初来乍到”“不会得罪人”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是本地人,没有仇家,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不想让他待在肃州,或者,不想让他活着离开肃州。

  祁安宁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看来司尧已经在怀疑阮秋鸿了,还不算太蠢。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司公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定会给司公子一个交代。”

  阮秋荻站在一旁,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却只能尽力附和道:“是啊司公子,安宁姐在这肃州城里说话还是管用的,一定会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