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57)

2026-07-05

  祁安晏也没有再说话,目光在妹妹和父亲之间来回游移,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强烈,却始终抓不住那疑虑的源头。

  “安宁,”祁修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说的这些,父王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你想过没有,阮家那边怎么办?”

  “阮琣青跟了父王这么多年,阮秋鸿那小子又追了你这么多年,你若突然嫁给了别人,阮家那边怎么交代?”

  “父王,这就是女儿想跟您说的第二件事。”祁安宁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怒意:“昨夜阮秋鸿派人去刺杀司衍了。”

  “什么?”祁安晏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他竟敢直接派人刺杀,简直胆大包天!”

  “当真。”祁安宁点了点头,将自己今早去客栈的时候发现司衍受了伤,问了才知道昨夜遭了刺客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还好他身边那两个护卫有些本事,司衍只是伤了胳膊,没有性命之忧。”

  “若是那两个人不中用,司衍死在了肃州,咱们想通过司衍得到财力支持便彻底无望了。”

  祁修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在书案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安宁以为他要发火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阮秋鸿这小子,太沉不住气了。”

  祁安宁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又放软了语气:“父王,女儿不是要您责罚阮秋鸿。”

  “女儿是想说,阮秋鸿为了一己之私,想要杀了司衍,直接断了这条财路,女儿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往下说,“就算女儿嫁给了司衍,与阮家的联姻不是还有哥哥吗?”

  “哥哥娶了秋荻,祁阮两家一样是姻亲,这并不妨碍什么。”

  “可阮秋鸿这么做,分明就是没把宁王府的处境放在心上,只想着他自己,只想着儿女私情。”

  祁安晏看了妹妹一眼,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印象中的祁安宁,是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可从两年前传来雍王女儿自缢而亡的消息后,祁安宁似乎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她跟父王母妃做了一个十八岁的约定,可那时的她也并未有何异常之处,只是执着于找到那个所谓的心上人。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心思缜密了?

  还是说......

  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藏得太深,深到连他这个做兄长的都没有发现?

  祁修杰倒是没有多想,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且祁安宁向来乖巧懂事,除了两年前闹过一次之外,从未忤逆过他们。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安宁,你说的这些,父王都知道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让父王再想想。”

 

 

第301章 :快了,很快就好了

  等祁安宁离开后,祁修杰才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安晏,你觉得呢?”

  祁安晏沉默了片刻,将妹妹方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想了想自己昨日与司衍接触时的种种细节,最终点了点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司衍确实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在肃州城没有根基,这样的人最好掌控,安宁嫁过去,于如今的我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那阮家呢?”祁修杰又问,“阮琣青那边怎么交代?”

  祁安晏想了想,“阮家那边父王大可不必太过担心。”

  “阮琣青跟了您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况且......”

  “安宁说的没错,就算安宁不嫁阮秋鸿,不是还有我吗?我娶了阮秋荻,祁阮两家一样是姻亲,阮家不会说什么的。”

  祁修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觉得,安宁对那个司衍,是真心的吗?”

  祁安晏愣了一下,没想到父王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

  “儿子也说不好,安宁那丫头,从小就主意正,她要是真喜欢一个人,谁也拦不住,她要是不喜欢,谁也勉强不了,不过......”

  他顿了顿,“不管她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只要对咱们有利,就行了。”

  祁修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两棵银杏树。

  秋风一吹,金黄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雨。

  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让祁承去保护安宁吧,你妹妹的安全重要。”

  话音落,便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走吧,去阮家,有些话,得当面跟阮琣青说清楚。”

  “是。”祁安晏垂首应了一声,起身跟在祁修杰身后,保护?

  看来,父王也不信安宁,只希望那丫头不要自作聪明吧。

  若一旦让父王知道了什么,怕是......

  ————

  客栈二楼的房间里,司尧正坐在桌边喝茶,祁修衍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听见敲门声,祁修衍睁开眼:“进来。”

  玄影推门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跑得很急。

  他走到桌边,先喘了口气,才压低声音将自己在宁王府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司尧端着茶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弧度带着淡淡的冷意与兴味。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原来是这样。”

  祁修衍从窗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看来祁修杰并不相信祁安宁,其次祁安宁的目的......”

  祁修衍仔细回忆着玄影说的,像是想起什么:“之前祁安晏是不是说过,祁安宁还有两月就十八了?”

  司尧点点头:“嗯,说过。”

  祁修衍眼底闪过恍然:“所以,祁安宁之所以这般急切,怕是与这个有关。”

  司尧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目光落在祁修衍脸上,眼底划过笑意:“你也不是完全不上心嘛。”

  祁修衍白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司尧挑眉,笑了笑:“现在,祁安宁的目的大致已经清晰了,她、不想成为宁王府的棋子。”

  “她之所以接近我,是想利用我来摆脱宁王府对她的控制。”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包括阮秋鸿对我们动手,这些都在她的计划之中,甚至包括祁修杰现在去阮家,也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祁修衍嗯了一声,接过话茬:“她需要你带她离开宁王府,离开边关,但这个人必须要对宁王府有帮助,不然祁修杰那关过不了。”

  “所以她看上你,是因为你商人的身份,而宁王府如今缺钱,你便是最好的对象。”

  “再利用阮秋鸿的冲动易怒,挑起他对你的敌意,对你动手,祁修杰向来自负,必定会因此迁怒阮家不顾大局,如此一来......”

  “阮琣青也从来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即便两家不会因此翻脸,也总会心生芥蒂。”司尧又一次接过话头。

  “生了芥蒂,就总会有裂痕,有了裂痕,那祁安宁嫁便远不如娶更好控制,祁安宁自然也就能顺理成章的离开这里。”祁修衍又接回去。

  “是啊。”司尧叹了口气:“这场戏里,受伤的,单纯的,怕是只有那阮秋荻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祁修衍问。

  “接下来?”司尧将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你说,周慎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