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59)

2026-07-05

  “安宁嫁给司衍,安晏娶秋荻,祁阮两家一样是姻亲,有何区别?况且——”

  “况且什么?”阮琣青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王爷,我不在乎谁娶谁嫁,我在乎的是您宁王府的态度。”

  “我阮琣青跟了您二十年,从您来肃州的第一天起,我就跟着您了。”

  “这些年来,我阮家为宁王府出生入死,我两个弟弟也死在了您的大业之下,阮家军死伤无数,这些您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您告诉我,您要把郡主嫁给一个商人,就因为那个商人有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吼,“您这是把我阮家当什么了?”

  “附属品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

  “琣青,你这话说得过了。”祁修杰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本王从来没有把阮家当附属品,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但是,信任归信任,大局归大局。”

  “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钱,没有钱,就算你把所有的兵都给我,我也养不起。”

  “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我懂。”阮琣青的声音低了下去,“可王爷,您想过没有,秋鸿那孩子对郡主的感情有多深?”

  “您这样突然告诉他郡主不能嫁给他了,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他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冲动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砰”一声,祁修杰拍案而起:“阮琣青,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阮琣青也冷笑一声,冷冷注视着祁修杰:“王爷可别忘了,我阮家之所以死心塌地跟着你,是因为什么。”

  “王爷如今来跟我混淆嫁娶之念,我阮琣青不是傻子,若王爷一意孤行,那还请王爷恕我阮家,不奉陪了。”

  “阮琣青你放肆!”

  祁修杰怒喝一声,似乎被气的不轻,阮琣青却没再说话,书房里又安静了。

  墨刃屏息凝神,下方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踱步。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没说话的祁安晏开口了。

  “阮将军,”他的声音很平静,“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世子请讲。”阮琣青的声音硬邦邦的,显然对这位世子爷没什么好感。

  “阮家跟宁王府这么多年,早就绑在一起了。”祁安晏笑着:“就算没有姻亲关系,阮家也不可能跟宁王府切割。”

  “这一点,阮将军应该比谁都清楚。”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场姻亲呢?”

  “难道说,阮将军觉得,没有这场姻亲,宁王府就会放弃阮家?”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诉阮琣青:你阮家已经上了我宁王府的船,下不去了,就算没有姻亲,你也跑不了。

  墨刃听见了一声巨响,阮琣青拍了桌子,而且拍得比方才祁修杰更用力,茶碗的碰撞声清晰又清脆。

  “祁安晏!”阮琣青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下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这是在威胁我?”

  “阮将军误会了。”祁安晏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阮将军跟了我父王二十年,立下的功劳有目共睹,我父王从来没有忘记过。”

  “但功劳归功劳,现实归现实,阮将军又何必执着于一门婚事呢,是不是?”

  “呵、哈哈......”下方又一次安静了,须臾突然传来阮琣青几乎癫狂的笑声:“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王爷,世子,请回吧,我阮家,高攀不起。”

  “阮琣青!”

  “秋鸿,送客!”

  墨刃屏住呼吸,听着下面逐渐混乱的声音,心底是怎么都理不清的疑虑。

  房门被用力推开,传来阮秋鸿的冰冷的声音:“王爷,世子,请吧。”

  “好,很好。”祁修杰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你们阮家,很好,安晏,我们走!”

  接着便是重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墨刃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好看见两道黑沉沉的身影出了院子。

  又过了一会,下方再次传来阮琣青带着怒意的声音:“秋鸿,那祁安宁,你也该死心了。”

  阮秋鸿“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父亲无需担心。”

  “嗯。”阮琣青伸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既然他祁修杰不当人,那我们也无需再顾念那点情分了。”

  “去通知雍王,就说我阮琣青答应了,他祁修杰非要找死,老子不介意送他一程。”

  “是。”阮秋鸿沉着眸子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阮琣青站在原地,看着阮秋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眸光狠狠凝住:“祁、修、杰!”

  “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付出应有的代价。”

  破坏婚约,不讲道义也就罢了,竟还妄想将主意打到他女儿身上,真把他阮琣青当傻子了吗?

  墨刃一直趴在屋顶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

  直到确认书房里的阮琣青也离开了,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上滑了下来,几个起落便出了阮府。

  ————

  墨刃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廊里的灯笼还没点,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将整条走廊映得昏昏沉沉的。

  他快步走到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是司尧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墨刃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房间里点着两盏烛台,橘黄色的火光将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与窗外渐浓的暮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尧靠坐在床头的软枕上,被子只盖到腰际,左臂上还缠着纱布。

  小狸蜷在他怀里,圆滚滚的一团,毛色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眼睛半眯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司尧的手指插在小狸的皮毛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祁修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拂月剑靠在椅子扶手上。

  小老虎趴在他腿上,脑袋枕在祁修衍的膝盖上,四仰八叉地露着肚皮,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睡得正香。

  墨刃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不由得呆了呆,却只是一瞬便立刻回神上前几步,在桌边站定,垂首。

  “主子,公子,属下回来了。”

  “嗯。”司尧转头看着他:“阮家那边什么情况?”

 

 

第304章 :祁修杰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

  墨刃将自己在阮府书房屋顶上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司尧听着,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小狸不满地“喵”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心,他才回过神来,继续给小狸顺毛。

  祁修衍也在听,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搭在小老虎背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有节奏地轻拍着。

  墨刃说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小狸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混淆嫁娶之念?”司尧终于开口,眉心微微蹙着,目光落在祁修衍脸上,眼底带着几分困惑。

  “这话是什么意思?嫁和娶有什么区别吗?我怎么有点没听明白呢?”

  祁修衍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你也有不懂的时候”的揶揄,但更多的是耐心。

  他伸手将小老虎往怀里拢了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祁安宁嫁去阮家,就是阮家的人,她的孩子姓阮,她的荣辱系于阮家,她的一切都将与阮家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