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99)

2026-07-05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沉了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可转瞬间又被犹豫替代。

  过了好一会,祁安宁才猛地转过身,拉开门,朝门口的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快步走过来,垂首行礼。

  “郡主。”

  祁安宁压低声音,附在丫鬟耳边说了几句话。

  丫鬟的脸色变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祁安宁,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

  祁安宁的眼神冷了下来。

  “去。”

  丫鬟不敢再说什么,垂首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祁安宁站在偏厅门口,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闭了闭眼。

  等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和挣扎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坚定。

  她理了理衣裙,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柔的笑意,转身回了大厅。

  ————

  大厅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歌舞表演已经换了两轮,几个穿着彩色衣裙的舞姬正在大厅中央旋转,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手中的彩绸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

  乐师们坐在大厅的角落里,吹拉弹唱,乐声悠扬而欢快,将整个大厅烘托得喜气洋洋。

  祁安宁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脸上的笑意比离开之前更加温柔,更加得体。

  她端起酒杯,朝司尧举了一下:“司公子,方才失陪了,自罚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司尧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算是回应。

  祁安宁放下酒杯,也不再过多的关注司尧,而是将目光落在前方的歌舞上,嘴角依旧挂着笑,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大厅的入口。

  歌舞退下后,再次上来的是一队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乐师,手持各种乐器,吹奏的是一曲边塞小调。

  曲调悠扬中带着几分苍凉与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味道,听得人心里莫名地生出几分辽阔与寂寥来。

  祁修杰端起酒杯,与身边的宁王妃碰了一下,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宁王妃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从司尧身上扫过,又收回去。

  祁安晏坐在另一侧,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的乐师身上,似乎是在跟着曲调找节奏。

  阮琣青偶尔与身边的将领说几句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阮秋鸿坐在他旁边,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好一会儿了。

  他的目光落在司尧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阮秋荻则是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53章 :那就......玩玩?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从拘谨变得热络起来。

  几个年轻的世家子弟开始互相敬酒,笑声越来越大,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随意。

  阮秋鸿的目光从司尧身上收回来,落在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肃州守备家的二公子,姓赵,单名一个谦字,二十出头,生得白净斯文。

  在肃州的世家子弟中以才学著称,据说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肃州城里出了名的才子。

  赵谦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感觉到阮秋鸿的目光,偏过头看了一眼,对上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阮秋鸿朝他使了个眼色,目光往司尧的方向偏了偏。

  赵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司尧身上,又收回来,看了阮秋鸿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阮秋鸿的眼神沉了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赵谦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放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诸位诸位——”

  赵谦端着酒杯走到大厅中央,朝上首的祁修杰躬身行了一礼,又朝四周的宾客抱了抱拳,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今日是王爷寿辰,咱们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光看歌舞杂耍未免有些单调。”

  他顿了顿,目光在宾客们脸上扫了一圈。

  “不如咱们来行个酒令,对对子、猜猜谜,热闹热闹,如何?”

  话音落下,大厅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好!这个提议好!”

  “赵二公子可是咱们肃州第一才子,他出的题,怕是没几个人能答上来。”

  “答不上来就喝酒嘛,酒有的是!”

  “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气氛一下子被推得更高了。

  祁修杰坐在上首,笑着点了点头,抬手压了压。

  “赵谦这个提议不错,今日是本王寿辰,大家图个乐子,不必拘礼,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司尧身上,“不过本王有个要求——”

  “司公子是京城来的,见多识广,可得让我们肃州人开开眼界。”

  话音一落,大厅顿时安静了一瞬,宁王此话何意?

  难道,是想借此机会试试此人的才学,看来......

  宁王当真有招其为婿的想法啊。

  司尧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心微蹙着放下酒杯,站起身,朝祁修杰微微躬身。

  “王爷谬赞了,在下不过一介商贾,哪有什么见识?”

  “倒是肃州的才俊们,让在下开开眼界才是。”

  “司公子谦虚了。”祁安晏笑着接过话,“京城来的,就算不是文人雅士,耳濡目染也比我们边关的人强。”

  “司兄不必推辞,玩玩而已,无伤大雅。”

  “是啊。”阮秋鸿放下手里的酒杯,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目光落在司尧身上,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司公子是京城来的,那我们就出几个京城的题,免得说我们边关的人欺负人。”

  这话里明晃晃的挑衅意味,让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世家子弟对视了一眼,有人低下头偷笑,有人端起酒杯假装喝水,有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司尧,等他的反应。

  司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不紧不慢地放下,才笑着看向阮秋鸿。

  “阮公子盛情,在下却之不恭,那就......玩玩?”

  阮秋鸿听见这话,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

  他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朝司尧举了一下。

  “好,司公子爽快。”

  祁安宁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唇瓣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他不识好歹,便挫挫他的锐气也好。

  祁修衍坐在司尧身侧,搭在拂月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视线从阮秋鸿脸上扫过,眸光沉沉。

  “哈哈——好。”祁修杰大笑一声,目光落在赵谦身上,“你既然开了头,那这第一题,就由你来出吧。”

  赵谦躬身行了一礼,“多谢王爷。”

  他转过身,目光在宾客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司尧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那在下就献丑了。”

  赵谦在大厅中央站定,理了理衣袍,清了清嗓子。

  “咱们今日行酒令,不玩那些老掉牙的,玩点新鲜的。”

  他转过身,朝门口拍了拍手。

  两个小厮抬着一面屏风走了进来,屏风上蒙着一层薄纱,薄纱后面隐约可见一幅画,但看不真切。

  “这是昨儿个在下偶然得到的一幅画。”

  赵谦走到屏风旁边,伸手在薄纱上轻轻弹了一下,“画的是雪中寒梅,但只有一半,另外一半被遮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中的宾客。

  “咱们今日的题目就是——猜画意。”

  他转过身,朝上首的祁修杰拱了拱手。

  “王爷,在下斗胆,先请几位公子试试?”

  祁修杰笑着点了点头,“准了。”

  赵谦的目光在宾客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前排的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