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挑眉:“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感觉了。”
祁修衍闻言神色僵了一下,却仅一瞬便被笑意掩去:“你若喜欢,未尝不可。”
“啧......”司尧后仰靠在椅背上,摇着头盯着眼前人:“你还记得你暴君的身份吗?”
“阿尧的意思是......”祁修衍眉眼微弯,缓缓凑近:“想让我用暴君的身份对你吗?”
司尧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你、舍得吗?”
祁修衍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了司尧许久,才无奈的伸手握住司尧的手。
“你呀,明知我舍不得。”
司尧笑出声,再次凑近了些许:“所以,我是被你惯成这样的,你不知道,有个词叫恃宠而骄吗?”
祁修衍垂眸:“可若没有我,你会更好,更肆意,更自由,不是吗?”
“是。”司尧没否认,可......
“祁修衍,若是没有你,自一开始,便也没有了我。”
“我能活,是因为有你,你需要我,所以我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我能活成如今这样,同样是因为你,你是皇帝,你的名字便能让我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司尧反手握住那微凉的手,另一只手落在祁修衍下巴处,轻轻用力,迫使他看着自己。
“祁修衍,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这个世界......”
“也不会因为缺了谁就不转了,可,现在的司尧,不能没有祁修衍。”
“你听懂了吗?”
祁修衍视线几乎黏在了司尧脸上,即使下巴被捏着,也挡不住那唇角漾开的笑意。
“听懂了。”
司尧这才满意的松开手:“这还差不多。”
“司尧。”
“嗯?”
“我爱你。”
“你——”
“很爱。”祁修衍第一次打断了司尧的声音:“为你,我可以舍弃一切,包括我自己。”
“所以阿尧,往后不管你要做什么,希望你能多想我一分。”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一直等你。”
司尧看着祁修衍的眼睛,那眸光极深,像是要将他卷进去一般,让他心疼又开心。
“祁修衍......”
“咯吱——”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司尧的话,玄影端着餐盘进来。
“主子,公子,用膳了。”
第372章 :为何要跑?
祁修衍几乎是瞬间便转过头,玄影只觉浑身血液一凉,手里的餐盘猛地一颤,汤汁都差点洒出来。
司尧也缓缓转过头看向玄影,挑了挑眉,可惜的叹了口气:“小玄影,你完了。”
玄影:......
说实话,祁修衍本来是有些生气的,这可是第一次司尧明确对自己说,他不能没有自己。
再加上司尧的性子,想让他跟自己说这种话多难啊,总之就是......
那种顺其自然的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的时候,突然那被打断的感觉,那一瞬间,他是生气的。
可,司尧吊儿郎当的一开口,那口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了。
同时,司尧还将祁修衍的那口气,顺理成章的引了过去。
“为何是玄影完了?明明是你故意的。”故意说的慢,故意不说完,故意吊他胃口。
司尧点点头:“嗯,我就是故意的,你想怎样?”
祁修衍:......
玄影:......
司尧见玄影还站在门口不动,不由出声:“小玄影,我饿了。”
“是,属下该死。”玄影立刻回神,两步来到桌边将菜食碗筷摆放好,又垂首退到一旁。
司尧看了眼玄影,笑着摇摇头却没再调侃他,而是拿起碗筷便开始吃饭。
三菜一汤,两荤一素外加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卖相不是很好,但味道还是可以的。
祁修衍依旧是先顾着给司尧夹菜,直到司尧伸手制止,他才开始端起碗自己吃。
“等天黑了我们出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司尧突然出声道。
祁修衍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他。
“跟城外的玄甲卫和京军汇合,准备三日后大军进城,我们去给祁修杰送答复。”
祁修衍笑了笑:“你决定就好。”
司尧点点头:“就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样子。”
祁修衍不解,“为何是不要命?”
“啥事都听我的,手下人也听我的......”司尧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
“要是我哪天要杀你,你往哪跑?这不是不要命是什么?”
祁修衍闻言失笑一声:“为何要跑?你要,给你便是。”
司尧:......
看着眼前将命彻彻底底交给自己的人,他想生气的,可看着这张脸,却怎么都气不起来。
最终,只是一声叹息化解所有的负面情绪。
“好,你的命,小爷我收了,往后,它可再由不得你了。”
“好。”祁修衍笑着,“由你。”
司尧无奈的笑了笑,起身走到床边,脱了靴子,倒在床上,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睡一觉。”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床边,在司尧身侧躺下。
司尧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脸埋进他的颈侧,闭上了眼睛。
“昨晚一夜没睡,困死了,睡觉吧。”
祁修衍没有说话,伸手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司尧的头顶上,也闭上了眼睛。
玄影见状立刻麻利的收拾了桌子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待将碗碟送下去后,又回到门口守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玄影只需稍稍凝神,便能听见司尧和祁修衍均匀的呼吸声,一高一低,一沉一浅。
————
司尧是在傍晚醒来的。
窗外已经没有光了,暮色沉得像一块灰紫色的幕布。
只有街角的风灯在暮色中亮着,光晕透过窗户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影。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背对着祁修衍,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祁修衍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绵长而平稳,还在睡。
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翻的身还是被迫翻的身,最近每次醒来,自己似乎都是这个姿势。
司尧没有动,就那么躺着,看着窗外那片沉沉的暮色,脑子放空的那一刻,主神的话又一次从不知名的角落里浮了上来。
他闭了闭眼,将它压下去,不想了。
等肃州的事情结束后,再找主神问清楚。
他伸手轻轻将祁修衍的手拿开,起身,穿好靴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冷风灌进来,渐渐散去了脑子里最后一丝混沌。
祁修衍在他推开窗户的那一刻就醒了。
见司尧已经起身了,从床上坐起来,中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精瘦而有力的锁骨和肩线。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眉骨,衬着那双刚刚睡醒的眸子,愈发好看的让人心尖发痒。
他看着站在窗边的司尧,才拢了拢衣裳起身走到他身侧。
“天黑了?”
“嗯。”
司尧偏过头看着他,伸手将他领口那处敞开的衣襟拢了拢,指尖在他锁骨上划了一下,“一醒来就勾引我。”
祁修衍垂眸看了看自己:“这便算的上勾引了?”
司尧撇撇嘴,又将那衣领拽了拽:“你往这一站就是勾引,何况还穿成这样。”
司尧叹了口气,走到旁边拿起衣裳套上,又把祁修衍的衣服拿了过来给他穿上:“好了,收拾收拾走了。”
祁修衍笑望着司尧给自己穿衣,等司尧弄好后,又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