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26)

2026-07-05

  “你......”祁修衍话音猛地哽住,司尧看着眼前人渐渐泛红的眼眶,心尖一阵阵发酸。

  祁修衍像是脱力一般,整个人栽进司尧怀中,声音哽咽:“阿尧,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我承受不了的,我会疯的。”

  “阿尧,我真的会疯的。”

  云州城外一次,养心殿外一次,他经不起第三次了。

  司尧微微仰头,完完全全的将祁修衍拥住,圈紧,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立,谁也没再说话,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小系统站在旁边,眼眶通红,都怪自己。

  怪它误打误撞接了这个任务,怪它没有主神授权,怪它没有兑换通道,怪它......

  凭它宿主的能力,这原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明明只需要一个兑换通道,明明......

  “祁修衍。”

  不知道过去多久,司尧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鼻音:“我回不去了。”

  这话一出,怀中人猛地抬起头,茫然无措的望着他:“为何?不是说完成任务就能回去吗?”

  “为何又回不去了?”他紧紧攥着司尧的胳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沈敬之他们已经在处理最后的收尾事宜了,影刃传回消息,江南灾情已解,我的名声扭转回来了。”

  “阿尧,沈敬之他们没有回朝,他们说既然出来了,便一并去其他地方看看,整治一番。”

  “他们在办实事了,只要时间足够,我的名声定然能彻底挽回的。”

  “所以,我们如今只需解决这边关之事,拔除根源,往后我便不再是暴君,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不是吗?”

  “可、为何你回不去了呢?任务完成了为何回不去?”

  “你不能在这里的,你不属于这里,你要回家的,你要回家的......”

  话音哽咽,鼻音浓重,泪水自脸颊滚落,颗颗砸在司尧心上,让他呼吸不畅。

  “阿尧,我该怎么办?”祁修衍抓着司尧胳膊的手青筋暴起,额头抵着司尧的额头。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送你回家?”

  司尧抬手拭去祁修衍脸上的泪痕,微红的眼角慢慢漾开笑意。

  “阿衍,我没骗你,从我接受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回不去了。”

  “你就当,我是为了救你放弃了回去,所以,如果你死了,就会只剩下我一人。”

  “若这个世界没有你,我又回不去,阿衍,你让我怎么办?”

  司尧笑着,“所以阿衍,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好好活着,乖乖等我,这就够了。”

  祁修衍没说话,可身体的颤栗却越来越大,司尧只能再一次将人拥进怀里,无声又耐心的安抚着。

  ————

  宁王府的另一边,祁安宁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唇瓣上没什么血色,可眼底却燃着疯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笑意开始慢慢自唇角蔓延而开。

  “郡主。”丫鬟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放在桌上,“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祁安宁没有动,目光依旧落在铜镜里,盯着里面那抹笑意。

  丫鬟看着祁安宁,特别是她脸上的笑,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板窜起。

  她无声的退后了一步,才躬身轻声道:“郡主,您别这样。”

  “王爷虽然禁了您的足,但没有说不让您吃饭,您这样会坏了身子的。”

  “身子?”祁安宁喃喃着,终于慢慢转眸看向丫鬟,那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凄凉和自嘲。

  “我还有身子吗?”

  丫鬟自然明白祁安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这种事不是她能多言的:“郡主......”

  “呵......”祁安宁看着丫鬟呵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宁王府的后院,假山、回廊、花厅、水榭,错落有致。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精致的建筑,落在西跨院的方向。

  那里,住着暴君和司尧。

  她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变大,越来越大。

  “司尧。”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毁了我唯一的希望,毁了我最后的筹码,毁了我仅剩的一切。”

  她的手指攥紧了窗棂,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那你,也别想好过。”

  丫鬟站在她身后,看着祁安宁的背影,不知为何,脊背一阵一阵发凉。

  眼前的郡主,和之前那个虽然有些任性但还算善良的郡主,判若两人。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将院子里的花草吹得东倒西歪,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祁安宁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任由风吹乱发丝,吹起衣角。

  丫鬟站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只是低着头,攥着围裙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不好。

  她要不要......

  丫鬟正想着,突然眼前一暗,祁安宁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前。

  丫鬟被吓得想要后退,可腿软之下重重跌坐在地。

  祁安宁笑吟吟的望着她:“你、想做什么?”

  “没有,郡主饶命,奴婢没有......呃——”

  祁安宁猛地蹲下身子,掐着丫鬟的脖子:“敢挡我者,死!”

 

 

第386章 :等着便是

  司尧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肃州的秋日,天黑得早,亮得晚。

  卯时(05:00-07:00)已过,窗外才透进来一抹灰蒙蒙的光。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侧躺着,脸埋在被褥里,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姿势看起来很不雅观。

  身上的被子倒是盖得严严实实的,连被角都掖得整整齐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他蛄蛹了一下,将头从被子里拔出来,翻了个身。

  祁修衍坐在床头,背靠着床柱,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几缕垂在脸侧,衬着那张妖孽般的脸,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安静。

  司尧就这么侧躺着,歪着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祁修衍察觉到视线,抬眼便对上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醒了?”他笑了笑,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在床头,然后伸出手想将他扶起来。

  “嗯。”司尧应了一声,蛄蛹着将头移枕到了祁修衍伸过来的手上。

  祁修衍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掌心更贴合地托着司尧的后脑勺,拇指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着。

  “什么时候醒的?”司尧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寅时(03:00-05:00)刚过便醒了。”祁修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手上力道不减:“是不是睡太久头疼了?”

  “没有。”司尧笑着应声,慢慢坐起身,靠在祁修衍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

  “就是睡太饱了,反而不想动了,让我靠一会。”

  “好。”祁修衍顺势将人揽住,下巴搁在司尧的头顶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司尧的头发每次睡醒起来就翘得跟鸡窝一样,几缕碎发竖得笔直,祁修衍按了又按,怎么都按不下去。

  司尧仰着头望着祁修衍:“有没有吃东西?”

  “吃过了,让玄影送进来的,喝了一碗粥,还有两个饺子,一个咸鸭蛋。”

  祁修衍一边压着司尧的头发,一边轻声回答。

  可那几缕发丝不屈不挠,祁修衍无奈收回手,放弃了。

  等会起了用水顺一顺吧。

  “你呢?饿不饿?我让玄影传膳?那个咸鸭蛋不错,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