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39)

2026-07-05

  动作之快,阵型之齐,简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最后一名士兵刚跨过门槛,两扇厚重的城门便“轰”一声重重合上,连护城河的吊桥都哗啦啦地升了起来。

  拓跋岩:“...............”

  他身后两万骑兵:“?????”

  风卷着尘沙从空旷的原野上吹过,吹得北狄战旗啪啪作响,也吹得拓跋岩一脸茫然。

  他打了一辈子仗,和周昌韩平交手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也是他与周昌韩平对阵以来,第一次,对方连个照面都不打,直接缩回城里?

  拓跋岩在马上愣了好半晌,手里的狼牙棒都忘了放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抬头朝城楼上看去。

  城楼上旌旗密布,右侧城角竖着一面明黄色的大旗,上书“御驾亲征”四个大字。

  而城楼正上方垛口处立有一人,玄色大氅,面容妖孽,周昌则是站在他身侧稍偏的位置。

  拓跋岩的目光在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几息,又扫了一眼那面御驾亲征旗,脑中闪过“妖孽之容,残暴之名”八个字,心下顿时了然。

  他咧了咧嘴,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策马往前走了几步,仰头朝城楼喊道:

  “城楼上站的,可是月归陛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可——

  无人应答。

  拓跋岩也不恼,又道:“你们特意送了个人到我王庭寻死,好借机开战。”

  “怎么?现在我北狄大军来了,你们反倒缩进壳里了?”

  还是无人应答。

  祁修衍甚至没有看他,目光淡淡地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像是在看风景。

  拓跋岩皱了皱眉,声音拔高了几分:“御驾亲征?就这?”

  “连城都不敢出,你们月归的‘御驾亲征’就是躲在城墙后面喝风吗?”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身后两万骑兵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如浪,一波一波拍打在城墙上。

  可惜,城楼上依旧安静。

  祁修衍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昌站在他身侧,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见。

  拓跋岩的笑意渐渐僵在脸上。

  他打惯了仗,也骂惯了阵,最擅长的就是用话激对方出战。

  可今天这招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你使劲吼,人家压根不接茬。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

  “周将军!”拓跋岩扯着嗓子朝周昌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周昌何时变得这般怂了?怎么你们陛下来了,你反倒连迎战的胆量都没了?”

  他顿了顿,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还是说......”

  “不是你没胆,是你们陛下不让你打?”

  周昌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微动,但余光扫见祁修衍纹丝不动的侧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拓跋岩等了片刻,见城楼上依旧毫无反应,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又骂了几句“废物”“孬种”,声音越来越大,用词越来越难听。

  可无论他说什么,城楼上那两个人就像是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拓跋岩喊得嗓子都冒烟了,忍不住眯起眼朝城楼上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

 

 

第401章 :开始了开始了

  祁修衍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侍卫手里接过了一只茶盏,正不紧不慢地吹着浮沫,低头抿了一口。

  那姿态,那神情,那悠然自得的模样......

  仿佛城下不是两万北狄铁骑,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拓跋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狠狠攥紧狼牙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张妖孽的脸砸烂。

  可他带的是轻骑兵,冲杀可以。

  攻城?

  那是送死。

  城楼上方安静着,下方也安静了。

  拓跋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不知何时偏西了。

  不知不觉,他竟是在这城墙下,喊了将近一个下午。

  口干舌燥,喉咙冒火,城楼上那位却在气定神闲的喝茶,看的他心火直窜。

  “撤!”

  拓跋岩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调转马头,准备先退回大营再做计较。

  两万骑兵跟着他转身,阵型开始向后移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咔咔——”声。

  那是城门开启和吊桥被慢慢放下的声音。

  拓跋岩猛地勒住缰绳,转头看去。

  城门开了一道缝,吊桥也在慢慢下降。

  他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下令暂停撤退,转身重新面对城墙。

  然而——

  等他带着队伍重新摆好阵型,那扇城门“轰”一声,又重重关上了,吊桥也在开始缓慢上升。

  拓跋岩:“..............”

  身后的骑兵面面相觑。

  拓跋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缩头乌龟计较。

  又等了片刻,见城楼上毫无动静,再次挥手:“撤!”

  队伍重新掉头。

  “轰——”

  “咔咔——”

  城门又开了,吊桥又开始下降了。

  拓跋岩猛地转回身,盯着那扇城门,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这回没有动,就那么在马上瞪着,瞪着那扇半开的城门。

  城门就那么开着,既不放大军出来,也不关上。

  吊桥就那么慢悠悠的降着,“咔咔”了半天也没见下降多少。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逗什么。

  拓跋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咬着牙再次抬手:“撤!谁都不许回头!”

  他打定主意,不管城门开不开,他都不停了。

  然,还没等他走出五十步,身后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城门大开,吊桥不知道何时已经完全放下。

  拓跋岩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一支骑兵正如洪流般涌出,铁甲如墨,旌旗猎猎,为首一将,正是周昌。

  “列阵!迎敌!”拓跋岩大喝一声,两万骑兵迅速调转方向,刀枪并举,严阵以待。

  可他声音刚刚落下,那队冲出来的骑兵在距离北狄阵前约五十步处,齐刷刷停住。

  拓跋岩皱眉,正要开口——

  周昌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朝北狄阵中射来。

  北狄轻骑兵的皮甲挡不住这种近距离的攒射,前排顿时倒下数十人,战马嘶鸣,惨叫连连。

  拓跋岩挥动狼牙棒拨打箭矢,怒吼:“冲!给我冲!”

  他的命令刚出口,北狄骑兵还没来得及加速——

  周昌已经调转马头,带着他的人又如潮水般退回了城内。

  城门“轰”一声关上。

  吊桥“哗啦啦”升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拓跋岩的骑兵才刚刚提起速度,对面就只剩下一片尘土和紧闭的城门。

  拓跋岩站在原地,狼牙棒举在半空中,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一尊石雕。

  风又吹过了。

  很凉。

  很安静。

  他身后,一个千夫长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将军......还追吗?”

  拓跋岩慢慢放下狼牙棒,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千夫长。

  千夫长一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拓跋岩抬头看了一眼城楼。

  祁修衍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茶盏。

  夕阳落在他身上,将那道玄色身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

  拓跋岩明明看不清表情,甚至连脸都看不清,可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那楼上的人,在笑他。

  这个想法刚落地,前方就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

  “哦——!吼——!哦、哦哦——!”

  伴随着舞动的旗帜与举起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