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57)

2026-07-05

  小虎被火箭逼退了几步,并非是因为怕火,而是箭矢上沾着的油燃烧时冒出的烟让它很不舒服。

  它眯起眼睛,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加速,从侧翼绕了过去。

  金色的残影撕开人群,惨叫和惊呼同时炸开。

  不一样的过程,却是一样的结局。

  只是多撑了一盏茶的功夫。

  祁修昀在亲卫的护送下撤离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金色猛兽,脸色阴沉如水。

  这只老虎会是祁修衍的吗?

  他又是从哪里弄来这样一只猛兽?

  小虎回到城中时,两条前腿上多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它低头舔了舔,然后抬起头看着玄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的“呜”。

  玄影也心疼着呢,听见这么一声更心疼了。

  忙蹲下身仔细检查,确认只是皮外伤后才松了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小虎的大脑袋,声音带着安抚:“没事的,一点小伤,回去给你上药好不好?”

  小虎点点头又摇头,人都赶跑了,它该回去找主人了。

  它用头将玄影拱开,抬脚走到带它来的那名玄甲卫身边甩了个鼻息。

  玄影不明所以,那玄甲卫倒是莫名的看懂了小虎的意思,立刻抬头看向玄影。

  “首领,小虎要回去找公子,我先带它回去了。”

  玄影这才会意,点点头没说话,站在原地目送着小虎离开。

  那玄甲卫走出去两步脚步顿了顿,却只是一瞬又若无其事的迈步离开。

  现在城中焦头烂额,城外叛军也还未离开,主子与公子的事,还是暂时先不告诉首领吧。

  玄影并未察觉什么,见一人一虎走远了,才转身看向身旁的玄甲卫。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残余私兵,凡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

  “是!”

 

 

第422章 :都死了吗?

  雍王大营。

  祁修煊坐在帐中,脸色铁青。

  帐帘猛地被掀开,楚云齐大步走进来,铠甲歪斜,脸上还沾着血污。

  “王爷。”他的声音沙哑,“撤回来的将士清点过了,折损近三千人,伤者无数。”

  祁修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只老虎呢?”

  楚云齐沉默了一瞬:“......不知。”

  “一只老虎。”祁修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万大军,被一只老虎打退了?”

  楚云齐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

  此刻他的心脏还在怦怦跳。

  祁修煊豁然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

  “肃州城何时有的老虎?祁修衍的吗?祁修衍何时养了老虎?本王为何不知?!”

  楚云齐抬眼看着他,依旧沉默。

  帐中安静了一瞬。

  祁修煊慢慢坐回去,脸色阴沉如水。

  “另外两边呢?”好半晌,他才重新开口问道。

  楚云齐正要开口,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跪在帐外,声音发颤:“王爷,西城门战报,我军溃败,襄王殿下已撤至三十里外。”

  祁修煊的瞳孔缩了缩。

  又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来:“王爷,南城门战报,我军溃败,燕王殿下已下令后撤五十里,就地扎营。”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祁修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三路大军,十几万人......”

  他抬起头,看着楚云齐,眼睛里满是血丝:“被一只老虎打退了?”

  楚云齐也看着他,两两无言。

  祁修煊闭了闭眼,慢慢靠回椅背。

  “去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查那只老虎是谁养的,查它到底是不是......”

  “普通的畜生。”

  “是。”

  楚云齐转身走出大帐。

  夜风刮过,他站在帐外,抬头看向肃州城的方向。

  他活了半辈子,从没怕过什么。

  可今晚,那只老虎朝他冲来的时候,他真的怕了。

  并非害怕老虎本身,而是他在那只老虎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不曾在任何畜生身上见过的......

  智慧。

  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干什么。

  它是有明确目的的。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老虎了,也不是人力可以与之对抗的。

  ————

  南城门外,燕王大营。

  祁修昀坐在帐中,只觉得今日见到的一切,发生的一切,皆无比的荒唐。

  一只老虎,怎么会有那种眼神?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来人。”

  “在。”

  “传令下去,今夜加倍岗哨,所有人甲不离身,刀不离手。”

  “是。”

  祁修昀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朝某个方向望去。

  不知为何,他感觉......

  这次,好像赌错了。

  ——与此同时的襄王大营。

  祁修明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亲卫扶着他进了大帐,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水、给我水......”

  一碗水递过来,他接过去,手抖得水都洒了一半。

  灌了两口,他才缓过一口气。

  “那只老虎呢?”

  亲卫面面相觑。

  “我问你们那只老虎呢?!”祁修明猛地将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回、回王爷,那只老虎......回城里了。”

  祁修明闭了闭眼,靠回椅背。

  “它为什么不追?”

  一只畜生而已,为什么只是杀人而不吃人?

  他们溃败之下,它又为何不追击?

  这合理吗?

  帐中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祁修明睁开眼,看着帐顶,喃喃自语:“一只老虎,一只老虎......”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荒唐。

  “本王活了这半辈子,大小战役也经历过几次,头一回被一只老虎打跑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卫,声音突然拔高,“这对吗?”

  “为何老虎会出现在战场上?”

  “为何你们半点消息都不曾得知?”

  “都是废物吗?!”

  “祁修杰呢?死了吗?”他眼眶猩红,越说越崩溃。

  “他到底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没有通知?”

  “祁承呢?不是说去突袭大营了吗?”

  “都死了吗?!!!”

  帐中亲卫们低着头,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去查啊!都不想活了吗?”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滚——!”

  ————

  夜,深了。

  宁王府前院,灯火通明。

  血迹已经冲洗干净,石缝里还渗着淡淡的红,在火光下像是一道道未干的血泪。

  院中央,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排尸体,每张脸上都戴着半张铁面具。

  尸体旁边,是两个淋着火油的柴堆,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油脂的气味,混着散不去的血腥。

  院门内侧,祁修杰和祁安晏被按着跪在地上,手腕脚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白色的绷带下还在往外渗血。

  祁安宁跪在他们身后,披头散发,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那一排白布覆盖的尸体。

  宁王妃跪在她旁边,神情透着麻木与绝望。

  周围是百余名举着火把的玄甲卫,在院子中围成一圈。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玄影和墨刃并肩走进来,身上的甲胄已经脱下,伤口也经过了简单处理包扎。

  经过祁修杰身边时,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

  两人在那两排尸体前停下,沉默,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