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59)

2026-07-05

  那双眼睛,从不敢置信,到绝望,再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片荒芜的灰烬。

  然后,天崩地裂。

  世界毁灭。

  而那些前赴后继的攻略者们——

  不管他们怎么做,怎么努力,最终都会卡在最后一步。

  有人急眼了想要提前杀了云霜序,又被世界规则干预阻止。

  那些任务记录中留下最多的一句话是:这不纯纯有病吗?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大聪明剧情?

  云霜序必须被背叛,必须愤怒,生气,偏偏又不能反抗,而是要心甘情愿的献上自己的精血,然后去死。

  司尧在看,A1也自然在看,还有旁边的主神,三人的视线尽皆落在司尧身前的那块光屏上,眉头紧锁。

  许久,司尧将光屏收了,转眸看向主神:“看出什么了?”

  主神眉心紧蹙,眉心印记似有隐隐跳动之势。

  A1则是气的憋红了脸,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宿主......”

  司尧转眸看他,笑了笑:“怎么?生气了?”

  A1脸上的怒意丝毫未减:“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是不是疯了?祂想干嘛这是?”

  司尧抬手摸了摸那颗金色的小脑袋:“因为只有这样,世界规则才能从气运之子的毁灭中,汲取到最强最足够的神力。”

  世界规则也如人一般,有欲念有贪念有恶念,只是大多数的规则之力并不会因此而去伤害自己的气运之子。

  而是通过气运之子,用交换的方式去获得自身所需。

  虽说同样是利用,可他们的利用是建立在同等价值之上。

  比如赋予气运之子一定的能力,最常见的,便是世人常说的主角光环。

  说白了,那些所谓气运之子,不过是规则豢养的羔羊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是彼此所属世界里绝对的主角。

  而这云霜序,却连羔羊都算不上。

  司尧抬眸看向一言不发的主神:“主神大人觉得呢?”

  主神也看着司尧,眸底闪过克制的怒意:“你想怎么做?”

  司尧扬唇轻叹:“这人呐,就是不能活太久。”

  “活的久了,就什么事都能碰得上,主神大人说,是不是?”

  “司尧,不要意气用事。”主神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个云霜序,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个npc,不值得。”

  “没错,他只是npc。”司尧点点头,随即冷笑一声:“可npc也是人,不是祂们能肆意玩弄的。”

  “你斗不过的。”主神依旧不赞同的望着司尧。

  司尧嗤笑一声:“斗不斗得过,试试不就知道了?正好,小爷我也活的够久了。”

  说着,他转眸看向A1:“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怕吗?”

  A1也笑了:“怕啥?不就是一个小世界的规则之力嘛,又不是没干过,撕了祂。”

  主神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统,脑中只余下两个字——

  疯子。

 

 

第424章 :好了,跟我回家

  “A1,去荒古界。”

  “时间点,云霜序诞生之前。”

  司尧转身,视线仿佛射向虚空,缓缓凝住。

  他很好奇,这荒古界的规则之力,到底还能恶心到何种地步?

  “是,宿主。”

  光影摇晃,星辰倒转。

  司尧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占据了洛羽尘的身体,脚下是一片苍茫的荒古大地。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

  远处有仙鹤掠过,近处有灵鹿饮水,一切都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

  他站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面前是一株九窍参。

  很小。

  刚刚成型,九窍初开,通体莹白如玉,叶片嫩绿如翡翠,在灵气的滋养下微微颤动,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在呼吸。

  司尧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那片嫩叶。

  九窍参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朝他倾斜过来,叶片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司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

  “小家伙。”他低声道,“以后,我来养你。”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九窍参的根部。

  莹白的光芒骤然亮起,九窍参贪婪地吸收着那滴蕴含着仙元的精血,叶片舒展开来,很明显大了一圈,九窍中隐隐有灵光流转。

  从那天起,司尧再也没有离开过这株九窍参。

  他用精血灌溉它,用仙元滋养它,用灵泉浇灌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九窍参一天天地长大,从一株幼苗长成了一株通体流光溢彩的仙草。

  它的叶片从嫩绿变成了翠绿,又从翠绿变成了墨绿,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九窍中灵光闪烁,像是九颗小小的星辰。

  司尧看着它,唇角笑意缓缓加深,看来离化形不远了。

  日升日落,日月流转。

  山谷中灵气暴动,风云变色,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朝这株九窍参涌来。

  莹白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终——

  “轰——”

  光芒炸开,灵气如潮水般退去。

  一个孩子蜷缩在九窍参原来的位置上。

  浑身赤裸,肌肤莹白如玉,头发乌黑如墨,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像是在母体中沉睡的婴儿。

  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如小米粒般的牙齿。

  司尧站在暗处,看着那个孩子,没有动。

  现在还不能出去,因为剧情还没有到“相遇”的时候。

  他必须先按照剧情慢慢来,稳住规则之力。

  不然若是从一开始就被规则之力盯上,搞不好就得玩火自焚。

  那道小小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站住,茫然地四下张望。

  那双眼睛是浅浅的淡绿色,清澈得像两汪山泉,没有一丝杂质,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一朵花,一棵草,一只蝴蝶,一片落叶,他都要蹲下来看半天,伸出小小的手指去碰,碰完了又缩回来,笑的眉眼弯弯。

  可很快,好奇就变成了恐惧。

  天黑了。

  风大了。

  霜降了。

  薄薄的霜花落在他的头发上、睫毛上、肩膀上,他打了个寒颤,抱住自己的胳膊,茫然地看着四周。

  全是黑的,冷的,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往哪走,只是本能地朝某个方向迈出脚步。

  小小的身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嘴唇被冻得发紫,脚趾被冻得通红。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看见前面有一个山洞,便加快脚步急匆匆钻了进去。

  山洞不大,勉强能遮住头顶的风。

  他蜷缩在最里面,把身体缩成最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望着洞口外面那片漆黑的夜。

  司尧站在山洞外不远处,看着那道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笑了笑,抬脚走了出去。

  山洞里的孩子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洞口。

  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里面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微弱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司尧走到洞口,弯下腰,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

  视线撞进那汪清泉的一瞬间,纵使是司尧也忍不住的愣了愣神。

  这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带着那些肮脏的目的,是对这孩子最大的亵渎。

  “你是谁家的孩子?”他缓了缓心神,声音尽量放得柔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孩子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又很熟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