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24)

2026-07-05

  欣喜的是,因为一个梦,他知道了玄影的心思,自己的感情也终于有了着落。

  心疼,是因为此刻玄影的状态。

  他看着玄影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颊上纵横的泪痕,看着攥着自己衣角,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心疼的直皱眉。

  他抬起手,掌心贴上玄影的后脑,轻轻地将他的头按回自己的肩窝里。

  “嗯,我在。”他将声音放得极柔极轻,“没事了,那是梦,是假的,是梦。”

  玄影靠在他肩窝里,鼻息喷在他的颈侧,“墨刃......”

  他喃喃着,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惶恐。

  “我在。”墨刃应了一声,“我在这,我没事。”

  “那是梦,都是假的,小影乖不哭了,好不好?”

  他的手掌贴着玄影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带着一种安抚性的节奏。

  玄影的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靠在他怀里抽噎着。

  隔壁帐篷,司祁终于收回了目光,讪讪地转过头,看向司尧。

  “宿主,”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难得的心虚和不安,“我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司尧正握着祁修衍的手,指尖轻轻揉捏着他的指节。

  听见司祁的声音,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是,但结果是好的。”

  他将祁修衍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那些薄薄的茧子上轻轻划过。

  “他们没那么脆弱,让他们缓缓就好了。”

  司祁点点头没再说话,祁修衍却突然开口。

  “玄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自十一岁那年他遇上墨刃之后,便一直受着墨刃的庇护。”

  司尧和司祁同时看向他。

  祁修衍靠在司尧怀里,眼睛望着帐篷顶那盏垂下来的小灯,眸光有些散,像是在回忆什么。

  “在先帝手下的日子,于他们而言,犹如地狱。”

  “玄影入营那年,似乎才八九岁吧,我也不是太清楚,没具体问过,墨刃比他大一点。”

  “只知道他们是十一岁那年才认识熟悉的,从那以后就再没分开过。"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在先帝手下到底过得什么日子,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有时候他们私下里也会说起一些,零零散散的,我便也听了一些,总之......”

  司尧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捏着他指尖的手依旧没有停。

  祁修衍垂眸看着司尧的手,唇角微扬,“在先帝手里的他们,甚至连伙伴都算不上。”

  “因为每个月他们都会有考核和死斗,任务没完成的拿不到解药,死斗中活下来的才有机会拿到解药,总而言之......”

  “实力不济的都得死,玄影出任务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墨刃暗暗陪着、帮着才顺利完成。”

  “他们之间,或许早有情愫产生吧,只是一个不懂,一个不说。”

  他说着,突然抬起头看了眼司尧,后者被他看的一阵莫名。

  “怎么了?”不知为何,司尧感觉祁修衍有种在说他的感觉。

  祁修衍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翻手握住了司尧的手:“不管如何,如今这样,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喜欢,就该说出来。”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司尧挑了挑眉,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唇角那抹笑意弯了弯,又弯了弯。

  “那既然他们现在都确定心意了。”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促狭的味道。

  “你身为他们的主子,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祁修衍再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不解。

  “他们确定心意与我何干?我需要做什么?”

  司尧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软软的触感让他手上的动作又顿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给俩人赐个婚呗,某人当初不是早就说过吗?”

  “‘赐个婚便是,这有何苦恼的?’这可是你的原话,可还记得?”

  祁修衍目光呆了一瞬,随即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视线定定的落在司尧脸上,看的司尧一阵莫名。

  须臾,祁修衍抿了抿唇,“赐婚吗?倒也不是不可。”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司尧脸上缓缓逡巡了一圈,从眉梢到眼角,从鼻梁到嘴唇,每一寸都不放过。

  “但......”

  司尧挑眉:“但?但什么?”

  祁修衍腰腹用力,慢慢凑近了一些,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慢条斯理的意味。

  “主子都还没成亲,手下人倒是先成了......”

  “阿尧觉得,这合适吗?”

  司尧:“..........”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忽然就笑了。

  “好好好,”他笑着摇头,“合着我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是吧?”

  祁修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可那深水的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缓缓地翻涌着。

  “阿尧。”

  他叫了一声。

  司尧从笑意中抬起眼来,对上他的目光。

  “嗯?”

  “我们......成婚吧。”

 

 

第503章 :爹爹,我跟你说——

  祁修衍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什么东西吓跑似的。

  可他的眼神却极其认真,认真到,司尧能清楚地看见那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看见那倒影旁边一层极淡极淡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水光。

  司尧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许久,他慢慢弯起嘴角,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点点懒散和调侃的调子开口:“好啊。”

  “只是......”他挑了挑眉,声音里的调侃味又浓了几分,“你我,谁穿嫁衣呢?”

  他原想的是,祁修衍大概会被这个问题噎住一下,然后别别扭扭地说些“自然是按礼制”之类的话。

  那样他就可以顺势逗他几句,看他耳尖泛红的样子。

  可祁修衍没有,他甚至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就这么望着司尧,声音平稳,语气笃定。

  “我穿。”

  “只要是与你,你为皇,我为后,都可。”

  司尧微张着嘴,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祁修衍对自己的纵容,可这个傻子的纵容,似乎永无止境,也毫无底线。

  每一次,他都能斩钉截铁的告诉他:都可以,什么都行,只要是你。

  司尧垂下眼帘,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傻子。”

  声音里的笑意和心疼,在此刻都变成了那化不开的糖。

  旁边坐着的司祁看着两人这副腻腻歪歪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说你们俩啊......”他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抬着,小嘴一张就开始输出:

  他拖长了尾音,“首先呢,你们想结婚就想结婚,别拿人玄影墨刃当幌子行不行?”

  “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不好吗?”

  司尧挑了挑眉,刚想反驳,就被司祁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其次呢,谁嫁谁娶放在你们身上有什么区别吗?”

  司祁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嫌弃:

  “你们自己看看,谁家夫夫像你们这样,今天你上明天我上的?真是服了你们了。”

  他这一通输出又急又快,像是憋了好久了终于找到机会一口气倒出来,说完之后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副“可算说完了”的表情。

  司尧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故意在祁修衍嘴上偷了个香,还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司祁,眉梢眼角全是促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