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5)

2026-07-05

  周围士兵骚动起来。

  将台上,祁修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因为......

  “玄影,你看他,是不是有点眼熟?”

  而此刻的玄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傻眼又懵逼的状态中。

  三次了,主子几乎不曾正眼瞧过此人都能觉出熟悉,他这处理尸体的人,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玄影?”没收到回应,祁修衍有点意外转头看过去,却见到一张愕然又茫然的脸。

  他挑眉,再次转过头来看着下方,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有点意思。

  而此时的司尧却莫名觉得有戏,至少没一见面就动手不是。

  他继续喊:“陛下——”

  然,话音还没落下,他就看见祁修衍抬起了手。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甚至没什么力度。

  但下一秒,演武场四周的瞭望塔上,十八张弓同时拉开。

  弓弦绷紧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司尧僵住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四周。

  每座塔上都有三名弓箭手,箭头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全部对准他一个人。

  “等等!”他大喊,“别,等等,等等!我真是来——”

  祁修衍的手放下。

  “放。”

  箭雨——

  不知道多少支箭从不同方向射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司尧本能地翻滚,但刚滚出半圈——

  “噗噗噗噗!”

  至少六支箭同时扎进身体。

  一支在肩膀,一支在大腿,两支在腹部,还有一支......

  射穿了喉咙。

  又是喉咙。

  司尧仰面倒下,眼前是清晨灰蓝色的天空。

  血从喉咙的破洞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视野边缘,祁修衍从将台上走下来,停在他身边。

  那双玄色靴子停在一步外。

  司尧努力转动眼珠,对上祁修衍俯视的目光。

  那眼神里,好像有那么一丝疑惑?

  但很快,疑惑消失了,又变回一片冰封的淡漠。

  “拖走。”

  祁修衍转身离开。

  司尧看着他的背影,最后一点意识里闪过一个念头:四次了,祁修衍,老子记住你了......

  然后眼前一黑。

  ——纯白空间。

  司尧躺在地上,身上还插着六支箭的虚影,看着挺壮观。

  他没动,就那么躺着。

  系统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虽然它不用呼吸。

  【宿、宿主......】它小声试探,【这次、活了二十五秒,还说上话了,有进步。】

  司尧没说话。

  他盯着纯白空间的“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系统。”

  【在!】

  “祁修衍刚才,”司尧慢慢说,“是不是犹豫了一下?”

  【数据分析显示,目标在您喊话后有1.7秒的停顿,期间瞳孔微缩,心率轻微上升,可能产生了短暂疑惑。】

  “疑惑什么?”

  系统认真的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道:【......您为什么还活着?】

  司尧笑了:“他记得我。”

  这次是真笑,虽然笑得有点狰狞。

  系统光球亮了亮:【这是好事,好奇是攻略的第一步。】

  “好个屁。”司尧站起来,魂体上那些箭的虚影在慢慢消失,这代表着,他的尸体彻底凉透了。

  “谁他娘好人死了一次又一次就为了让人记得?还好事,你怎么不自己来试试?”

  系统:【......】它重新缩回角落,不敢吱声。

  司尧在空间里走了两圈,突然停下。

  “下次。”他说,“直接传到他面前。”

  【啊?!】系统尖叫,【宿主您想不开吗?前四次还没够......】

  “听我说完。”司尧打断它,“传到他面前,但选一个他绝对不能动手的场景。”

  【什么场景?】

  司尧想了想。

  “寝殿。”他说,“深夜,他一个人的时候。”

  系统光球疯狂闪烁:【理由呢?!】

  “第一次在御书房外,他让暗卫动手,第二次......”司尧掰着手指。

  “看出来了吗?在有旁人在场、或者公开场合,他倾向于让手下处理,只有单独面对时,他才可能亲自出手或者亲自审问。”

  他看向系统:“我要的就是他亲自审问,只要他能跟我说话,我才有机会撬开一条缝。”

  系统沉默了。

  光球闪烁的频率慢下来,像是在计算成功率。

  【第五次传送。】它最终妥协,【坐标定位:养心殿后殿龙床。】

  【警告:此坐标极度危险,死亡率预估99.9%。】

  “不是还有0.1%吗?”司尧咧嘴笑,“够了。”

  【传送开始。】

  这次的白光很温柔,像水一样漫过身体。

  司尧在失重感中想:第五次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第5章 这次死的真慢

  白光散尽时,司尧先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

  然后是暖意。

  他这是......

  躺床上了?

  睁开眼,头顶是明黄色的帐幔,绣着五爪金龙。

  身下是锦缎被褥,柔软得不像话,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司尧猛地坐起来。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大的寝殿,灯火通明。

  殿内陈设奢华,紫檀木家具,多宝阁上摆着玉器珍玩,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而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龙床上。

  床足够睡四五个人,他现在就窝在正中央。

  司尧:“...............”

  系统你他妈——

  “吱呀”一声。

  屏风后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

  司尧瞬间绷紧身体,翻身下床,脚步声近了。

  一道玄色身影绕过屏风,走进寝殿。

  祁修衍刚沐浴完,长发还湿着,披散在肩后,只穿着一件素白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小片锁骨。

  手里拿着块布巾,正慢条斯理地擦头发。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站在龙床边的司尧。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两秒。

  祁修衍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司尧举起双手,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别动手,我有话说。”

  祁修衍没动。

  他站在原地,上下打量司尧,从那头,到脚,再到龙床。

  眼神很复杂。

  有疑惑,有警惕,有杀意,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味。

  “又是你。”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比前几次都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把布巾扔到一旁,缓步走过来。

  司尧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闪避。

  祁修衍停在他三步外。

  这个距离,司尧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龙涎香。

  “第五次。”祁修衍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数数,“御书房一次,花园一次,浴池一次,演武场一次,现在......”

  他看向龙床:“换花样了?”

  司尧咽了口唾沫:“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祁修衍笑了。

  “无辜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不会死四次又活四次。”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司尧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床柱上。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他语速加快,“关于你的江山,你的皇位,有人要谋反,真的!”

  司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对方是皇帝,抛出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争取时间那必然是会用的。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祁修衍又走近一步。

  两人距离只剩一步。

  司尧能看见他寝衣领口下隐约的胸膛线条,能感觉到他呼吸带起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