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凌迟什么感觉吗?”
“一刀一刀,从脚趾头开始,割到第一千二百四十七刀老子才断气。”
“那老头还多数了四十七刀,老子多挨了四十七刀!!!”
系统吓得光晕乱闪,几乎要熄灭:【宿主......】
【我们真的不能杀他啊,祁修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他一死,整个世界都会崩溃重置的,而且主系统会惩罚您的。】
司尧眯起眼:“惩罚?老子本来就是死人了还怕惩罚?”
【可这个惩罚不同的,轻则直接抹杀,重则......】系统声音发抖,【灵魂彻底湮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司尧沉默了。
系统以为他怕了,稍微松了口气:【宿主,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攻略——】
“给我武器。”司尧说。
【......啊?】
“我说,给我刀。”司尧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现在,立刻,马上。”
【宿主!您没听明白吗?杀了他我们也会——】
“我听到了。”司尧平静地说,“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吗?”
系统光球疯狂闪烁:【可、可是不完成任务您真的会死的......】
“那就死。”司尧咧嘴笑了,笑容疯癫,“但死之前,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系统彻底慌了:【宿主您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司尧伸出手,“给我刀,现在,不然我就站在这儿等魂飞魄散,任务你也别想完成。”
这是威胁。
系统听出来了。
它缩在角落里,光球忽明忽暗,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司尧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等。
漫长的十秒。
系统终于开口,声音极小,【但宿主,您真的想清楚了吗?一旦动手,就当真没有回头路了......】
【宿主,我大不了再去找一个人绑定,但您如果真的动手那就真的完了。】
“我从被凌迟的那一刻起,”司尧说,“就没想过回头。”
系统沉默了。
然后,一道微光亮起,从光球里缓缓浮出一件东西。
司尧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把三棱军刺。
全长约四十厘米,通体暗哑无光,三条棱线锋利得仿佛能割开空气,血槽深邃,尾部有防滑纹路。
他太熟悉这把军刺了。
在现代,这是他最喜欢的近战武器之一,材质特殊,硬度极高。
三条棱的设计能让伤口极难缝合,一旦刺入,放血速度是普通刀子的三倍。
司尧伸手握住。
魂体触碰到实体的感觉很奇怪,但那种熟悉的重量和手感,让他手指微微发颤。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问,声音有些嘶哑。
系统小声说:【我、我从您现代世界的军火库里......复制的。】
司尧没说话。
他握着军刺,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然后他抬起头:“传送吧。”
【宿主......】系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要么现在传送,”司尧将军刺反手握在身后,“要么我们就在这儿等死,你选。”
系统:【......】
光球暗淡得几乎熄灭。
几秒后,它认命似的开口:【坐标定位:月归皇宫太和殿,早朝时间。】
【警告:此行为将触发世界崩溃重置机制,并可能招致主系统严厉惩罚。】
【传送开始。】
这次的白光,带着决绝的意味。
司尧舔了舔嘴唇,眼神像饿极了的狼,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能透过空间看见祁修衍。
第7章 :亏了
——金銮殿。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龙椅上,祁修衍撑着额头,听着底下老臣絮絮叨叨汇报江南水患,眼神已经开始放空。
“江南三州连降暴雨,堤坝溃决,良田尽毁,灾民数十万......”老臣还在念叨。
祁修衍揉了揉眉心。
烦。
他正想打断,却在开口之际猛地抬头。
可就在这一秒——
祁修衍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极其熟悉、又极其不祥的感觉,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猛地抬头!
殿顶上方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下一秒,一道身影凭空出现,直直坠落——
不偏不倚,正好砸进祁修衍怀里。
“砰!”
龙椅发出一声闷响,檀木扶手被撞得晃了晃。
祁修衍本能地伸手接住,入手是实实在在的重量和体温半空中,冲力带着祁修衍都往后挪了半寸。
满朝文武:“!!!”
暗卫们:“!!!”
祁修衍:“......?”
他低下头。
怀里的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狗暴君,”司尧笑得眼睛弯弯,“早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殿内所有官员都呆住了,他们有的低着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的刚好抬眼,只看见龙椅上突然多了个人,正坐在皇帝怀里。
暗卫藏在梁上、柱后、屏风阴影里,所有人都僵了一瞬。
就连祁修衍本人,也罕见地愣了愣神。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张应该已经被千刀万剐、烂在诏狱地底的脸。
第五次了。
不,这是第六次。
这个认知让祁修衍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
他想问你怎么还活着,想问你到底是谁,想立刻掐断这人的脖子——
但司尧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贴在祁修衍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来呀,互相伤害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反握在身后的右手动了。
三棱军刺从腰侧抽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暗哑的弧线,没有反光,没有破风声,安静得可怕。
祁修衍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见了那把武器,造型怪异,三条棱,血槽深得能吞没光线。
他也看见了司尧的眼神。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
疯狂,暴戾,仇恨,还有一丝......
解脱般的笑意。
祁修衍想动。
他的身体也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肌肉绷紧,内力瞬间灌注四肢,手已经抬起来要格挡——
但还是慢了。
司尧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极限。
那是二十年刀口舔血练出来的杀人技,是在无数次生死一线中淬炼出的本能。
是把所有力量、速度、仇恨都凝聚在一击中的决绝。
第一刀。
三棱军刺精准地刺入祁修衍左胸,位置分毫不差,正是心脏所在。
刀身没入大半,三条棱刃旋转着撕裂肌肉、血管、组织,血槽在瞬间灌满温热的液体。
祁修衍身体猛地一僵。
剧痛炸开,但他甚至没来得及闷哼——
第二刀。
司尧拔刀,带出一蓬血花与碎肉,然后再次刺入,同一个位置,更深,更狠。
祁修衍的手终于抬到一半,手指已经触到了司尧的手腕——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司尧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攻击,不在乎周围有没有暗卫,不在乎接下来会怎样。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给他。
把那一千二百刀的滋味,十倍,百倍,还给他。
刀起,刀落。
每一次都扎在同一个位置,每一次都旋转着搅动,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血与肉。
祁修衍的玄黑朝服前襟已经彻底被血浸透,暗红色迅速蔓延,像一朵狰狞的花在胸口绽放。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来的全是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