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75)

2026-07-05

  他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今日所见所闻,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京城里,竟然还有那样的人间地狱。

  而那些百姓,在得到一点点希望时,眼中迸发出的光芒......

  那么真实,那么灼热。

  “福安。”祁修衍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说,”祁修衍抬眼看他,“朕这个皇帝,当得合格吗?”

  福公公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陛下勤政爱民,自然是合格的......”

  “勤政爱民?”祁修衍嗤笑,“朕连自己的子民活得如何都不知道,谈何爱民?”

  福公公不敢接话了。

  祁修衍沉默片刻,缓缓道:“准备一下,南下之事,要提前了。”

  福公公一惊:“陛下,这......”

  “那些人既然想玩,”祁修衍眼中寒光闪烁,“朕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

  偏殿里,司尧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幔。

  【宿主......】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醒了?】司尧拨弄着小猫的耳朵,在心里道:【怎么样?算明白了吗?】

  系统沉默着,司尧也没指望它回答,只是继续道:【这世道,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祁修衍狠,是因为这世道更狠。】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要么被吃,要么吃人。】

  【没有第三条路。】

  【你想要祁修衍活着,想让他成为明君,那就必须杀了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司尧话音落下,系统久久没有回应,司尧拨弄着小猫也没再多说。

  不知道过去多久,【宿主......】

  系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刚刚宿主带暴君去到窝棚区的时候,我的能量开始回升了,是很明显的那种回升。】

  【虽然我还是没能计算出宿主之前跟我说的那些,但既然这与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冲突......】

  【那宿主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吧。】

  系统顿了顿,突然从空间出来,飘在司尧眼前:【就像宿主说的,成为明君的前提是得先活着。】

  说着,它声音慢慢小了:【我第一次出任务,好多东西都不懂,宿主别嫌我笨好不好?】

  司尧看着忽闪忽闪的小光球,莫名又想起当初看到的那个小少年,失笑一声。

  【好。】

 

 

第88章 :睡,睡着了?

  养心殿内,晚膳已摆好多时。

  精致的菜肴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热气却早已散尽,油花在汤面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膜。

  祁修衍坐在桌边,脸色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沉。

  手中的玉筷被他无意识地转着,指尖用力到泛白。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响的声音。

  福公公垂首站在一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偷偷抬眼觑了觑祁修衍的神色,又飞快低下头,心中叫苦不迭。

  司尧公子怎么还不来?

  这都过了晚膳时辰快半个时辰了......

  眼见祁修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福公公终于壮着胆子,颤巍巍上前一步。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陛下,老奴、老奴去唤司尧公子一声?”

  祁修衍缓缓侧过头,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看得福公公浑身一紧,腿都软了。

  福公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祁修衍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只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还不快去。”祁修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一定要朕吩咐吗?”

  福公公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养心殿。

  祁修衍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抬手重重捏了捏眉心。

  胸腔里那股烦躁和怒意交织着,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玄影和墨刃隐在暗处,大气不敢出。

  偏殿离养心殿不远,穿过一个庭院便是。

  福公公一路小跑,来到偏殿门外时,已是气喘吁吁。

  他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发现偏殿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声响。

  福公公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

  犹豫再三,福公公咬了咬牙,还是伸手,极轻地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殿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里面桌椅的轮廓。

  福公公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朝床榻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床榻上,司尧正抱着那只小狸花猫,睡得正香。

  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猫身上,猫也蜷在他怀里,一人一猫呼吸均匀,显然都沉浸在梦乡里。

  睡......

  睡着了?

  福公公的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这......

  这可怎么办?

  他要是就这么回去禀报,说司尧公子睡着了所以没来用膳,陛下会不会......

  福公公想起祁修衍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让他叫醒司尧?

  这、这还不如回去面对陛下呢。

  这位爷的起床气,福公公可是领教过的。

  当初被陛下用刑的时候,都没有陛下不让他睡觉的时候生气。

  打扰这位爷的睡眠,那后果......

  福公公站在门口,苦着脸,欲哭无泪。

  这可怎么办好?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福公公猛地回头,见玄影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正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殿内熟睡的司尧。

  福公公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正要开口,玄影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然后,更让福公公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福公公连眼珠子都僵硬了。

  祁修衍站在偏殿门口,墨刃无声地跟在后面。

  微弱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将祁修衍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儿,看着殿内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司尧,唇瓣紧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福公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这、这......

  福公公绝望的闭上眼睛。

  然而,等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福公公偷偷睁开一只眼,却见祁修衍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了片刻,然后......

  转身走了。

  走了?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走了?

  福公公愣在原地,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

  玄影和墨刃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惊诧,但两人都没敢多问,默默跟了上去。

  留下福公公一人在夜风中凌乱。

  半晌,福公公终于回过神,又轻轻关上了房门,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

  等他回到养心殿时,祁修衍已经重新坐回桌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了已经凉透的饭菜。

  只是他吃得很少,没一会就放下了,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陛下。”福公公小心翼翼地开口,“可要热一热再......”

  “不必。”祁修衍打断他,起身,“撤了吧。”

  福公公连忙应声:“是。”

  祁修衍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浴池方向走去。

  福公公连忙招呼小太监们上前,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菜撤下,又泡好热茶,这才匆匆赶去浴池,为祁修衍准备换洗的衣物。

  整个过程熟练得令人有些心疼。

  ————

  这一夜,祁修衍独自一人睡在龙床上。

  他躺在床榻外侧,身侧空荡荡的,只有锦被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