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今早还在感慨,要不是祝笙,我们节目也没有现在。”
祝笙的出现,给他们这档注定要糊到底的节目注入了无限生机,张导都开始展望第二季了,向来最近接触了不少赞助商。
肖明笑着点头:
“不过祝笙真的是我们张导碰巧拉来的素人,人家有别的工作要做,真不是我们藏着掖着不给你们看。”
林沫顺势接话:“我也是没有这个藏的机会。”
-????你心动了你心动了。
-沫沫姐就差把‘喜欢’两个字贴脸上了。
-换位思考一下,我是沫沫姐我也喜欢。
-什么叫没有机会藏?这是能说的吗?
-听得出来是真的幽怨了。
-沫沫姐真的好敢说,爱了爱了。
-看美女也有这个烦恼我就平衡了。
-……
***
道具组准备的道具比不上真刀真枪,祝笙把不小心折断的刀还给道具组时,道具老师眼神幽怨地恳求:
“祝老师,咱们下次……力道收着点呗?”
道具组是发现了,祝老师能打是真的,但费道具也是真的。
一来就一鞭抽坏了他们一张桌子不说,那条鞭子的鞭尾也有不小的损坏,除去可修复的损耗不提,祝笙进组后还用报废了两把剑,一杆红缨枪,算上今天这把刀……
道具老师不明白,祝老师看着高高瘦瘦的,胳膊还没他胳膊粗,哪儿来的这么大劲。
沉甸甸的道具到了他手里,跟豆腐渣似的不抗造。
搞得道具老师们心痛的同时,还有点怀疑人生。
看着道具老师一脸心在滴血的表情,祝笙默了片刻,忽然问:
“我能用自己的剑吗?”
祝笙和路成有分工,他主要负责男女主的打戏,而男女主和他一样,使剑。
用惯了不渡,祝笙出剑拆招时还带着以前的用剑习惯,但普通道具根本不可能和神剑不渡比,损坏得快无可避免。
武指自带道具很普遍,道具老师哪有不应的,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多谢祝老师高抬贵手!
你还是去霍霍你的道具吧!
祝笙便决定明日把一直放在房间的不渡带上。
从道具间离开,拿着手机的路成冲祝笙暧昧挤眼:
“祝哥,桃花很旺嘛。”
祝笙:“……?”
从路成口中,祝笙得知自己上了热门,原因是《不可思议的旅途》中林沫的那段话。
#歌手林沫对祝笙有好感#这个词条现在还在热门话题挂着。
虽然没够上热搜,但热度也很可观。
祝笙手机里连微博都没有,闻言只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见他云淡风轻的平静态度,路成忍不住挑眉:
“祝哥,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波澜吗?”
“祝笙。”
不等祝笙回答,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他抬眼看去,是多日不见的席尘故。
席尘故今日穿了一身黑,袖口遮住了腕骨,衣襟处却解了两粒纽扣,露出修长的脖颈与喉结……
常人穿一身黑,难免总给人带去压抑沉稳之感。
但席尘故穿着一身黑,配上他那张脸,硬生生又添了一份禁|欲勾人的妖。
席尘故瞥了一眼路成的手机屏幕,继而目光落在祝笙脸上,桃花眼一弯,嗓音轻轻缓缓:
“祝老师心里有波澜吗?”
‘祝老师’三个字在舌尖碾过时,席尘故还停顿了一下。
知道席尘故和祝笙是朋友,见他来了,路成自觉地打了一声招呼先离开。
望着突然出现的人,祝笙问:“你怎么来了?”
席尘故看着他回:“今天没什么事,就来看看。”
席尘故投了这么大一笔钱,别说闲来无事来片场看看,就算他住在片场监工,丰导也只能把他这位金主供起来。
多日不见,这一来,就见他心心念念的祝老师脑袋上顶着朵碍眼的桃花。
但观祝笙表情就知道,面对林沫这朵桃花,无殃仙君毫无波动。
席尘故见此,眼底笑意渐浓,像是随意般开口问:
“林沫年轻有为,祝老师这都不心动的话,难道是心有所属?”
第23章 怜爱
祝老师是否心有所属?
祝笙没说话, 但不用他回答,席尘故就能从他那双平静的眼中找到答案。
无殃仙君虽然修的不是无情剑道,但他心中除了剑, 别无所属。
泼天富贵, 人间至尊位,太子殿下便是这样说弃就弃了, 威严富丽的王宫、王宫中形形色色的人……
也一并被他弃了。
只每年中秋, 会有一道御剑而起的光划过巍峨宫墙,次日又毫无留恋地消失在天际。
广袤无垠的天空下, 漫长岁月里,谁在太子笙心中也不过是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
淹没于海,不见波澜。
往事如潮翻涌, 席尘故侧头低咳两声, 压下喉间那丝腥甜。
看着咳嗽的席尘故, 祝笙心里有些异样,几次接触下来,他感觉席尘故的身体时好时坏。
几日前见面时,席尘故气息沉稳,举止与常人无异,丝毫看不出是病重缠身至需要静养的地步。
而现在,这人的脸色比纸色好不了多少,连唇色都浅,只留一抹淡红。
祝笙道:“你应该好好休息。”
拖着病重的身体工作,难得休息,还来嘈杂的片场。
垂下手按了按右手腕, 席尘故回:“医生让我多出来走走,散散心。”
“祝老师待会儿有空吗?”席尘故垂眼问祝笙。
丰导那边还在拍摄, 祝笙今日已经收工,接下来没什么事了。
席尘故就笑:“那祝老师分两个小时给我?”
祝笙闻言抬眼看他,就听给他不徐不缓开口:
“玄时吵着要见你,玄空便他来北霜市玩了,正在外面车上等。”
祝笙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走吧。”席尘故道:“现在这个点,刚好一起吃晚饭。”
席尘故的助理曲羡也来了,充当司机一角,玄空坐在副驾驶,小玄时手就扒着车窗,眼巴巴看着外面。
瞧见和席尘故一起出来的祝笙,小玄时圆眼睁大了一圈,高兴地冲祝笙挥手,拖长音叫他:
“祝~施~主~~”
这称呼让驾驶座的曲羡嘴角一抽,看着车上两个头顶噌亮的圆脑袋和尚,他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不知道席总什么时候信佛了,还结识了两个小和尚。
自从在高铁站接到玄时玄空,曲羡心情就很复杂纠结——
这两个和尚看着就不像是正规寺庙里出来的正经和尚,席总别是被骗了吧?
那他要不要提醒席总?
越有钱越迷信,有些骗子是专挑有钱人下手,客户群十分明确。
富翁出手阔绰好比大肥羊,完成一单可能五年十年不愁吃穿。
内心纠结的曲羡不知道,要不是顾忌周围人太多,玄时会直接开口叫祝笙菩萨。
曲羡下车打开车门,玄时往里面挪了挪,拍着座垫热情邀请:
“祝施主快上来,坐这里!”
望着眼前这辆汽车,祝笙眉头不自觉微拧。
掌着车门的曲羡转眼看席尘故,想祝先生坐中间的话,那岂不是得让席总挤在边上?
不能吧……
席尘故看着停住不动的祝笙,问:“怎么了?”
祝笙略一摇头,弯腰上了车。
坐上车后,祝笙才发现席尘故这辆车上没有那股他想象中的难闻气味,后座空间也很宽敞。
和他来北霜市那天坐的那一辆完全不同。
正想着,另一人的气息骤然逼近,是席尘故也坐上来了。
后座空间再宽敞,容纳两个成年人一个小孩儿后也不剩多少空余,祝笙和席尘故两人之间还有缝隙,但那点缝隙,只要其中一人动一下,两人肩膀就能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