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美貌全网垂涎[古穿今](5)

2026-07-06

  方才听人说此地名为桑山,可一草一木,都不是他记忆中的景致。

  完好无伤的心口和陌生的桑山,让祝笙坚信自己是入了他人布下的幻境。

  不渡剑暂时无法收回,祝笙习惯性摩挲剑柄纹路,垂眸思索。

  修为尽失,灵力全无……

  无殃仙君这些年闯过大大小小无数秘境幻阵,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蹊跷的幻境。

  “咚、咚、咚——”

  有节律的敲击声至后传来,一位手持木鱼的老和尚从青石小道上徐徐而下。

  和奇装异服相比,身穿海青戴佛珠的老和尚终于让祝笙有了一丝熟悉感。

  老和尚在祝笙跟前停下,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

  祝笙略一颔首:“大师。”

  禅宗之人六根清净,以度化苍生为己任,禅宗主持欠无殃仙君一个人情,加之佛门讲究以度止杀,因此这次围剿无一禅宗弟子参与。

  但并不代表在就能掉以轻心。

  老和尚像是没瞧见祝笙搭在不渡剑上的手,饱经风霜的双眼盯着他看了良久,眼角细纹舒展,嗓音低缓悠远:

  “施主……与佛有缘。”

  在祝笙还不是无殃仙君时,德高望重的禅宗主持入皇宫讲经,见到金尊玉贵的小太子殿下时,第一句话也说他与佛有缘。

  后太子笙决心修道,主持还动过收他为亲传弟子的念头,可惜祝笙最后选了剑宗。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一模一样的说辞,连语气神态都相差无几。

  ***

  祝笙跟在老和尚身后,两人走在山道上。

  曲径通幽,烈阳被葱翠林木遮去,偶有风过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老和尚是这山上寺庙的和尚,说自己前几日得佛祖指引,要今日今时来此等一位有缘人。

  有缘人自是指祝笙.

  无殃仙君对此说法不置可否。

  他会和老和尚上山,是因为对方高深莫测的那句‘既来之,则安之’。

  如今他灵力全无,想破幻境只能寻其关窍,老和尚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佛、道两家可勘天机测天命,祝笙曾领教过佛法的高深。

  蜿蜒山道只他们两个人,祝笙抬眸看去,风景秀美,山中一片寂静。

  不久前的奇异嘈杂的人群如潮褪去,恍然如梦。

  回山路上老和尚没敲他的木鱼,祝笙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这幻境,有意与之攀谈。

  交谈几句后,祝笙终于问起这是什么地方。

  老和尚停下脚步对着祝笙笑了笑,笑容十分得道高僧,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仙境。”

  祝笙有瞬间怔然:“仙境?”

  他尚未渡劫,怎会到仙境?

  再问下去,老和尚就拨动佛珠道天机不可泄露,祝笙只得放弃。

  又走了一阵,面前出现岔路,另一条路野草疯长,路口用一条黄线拦着,看不清通往何方。

  “整座桑山,就这条路不能走。”察觉到祝笙打量的目光,老和尚主动开口。

  祝笙收回视线,略一点头表示了解,也没问为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祝笙开口,老和尚看他:

  “祝施主不好奇?”

  无殃仙君没有旺盛的好奇心,耐不住老和尚有旺盛的讲述欲。

  老和尚:“这条路通往的是一处深潭,深潭阴气极重,普通人进去后轻则梦魇连连,重者有碍寿数,便封成了禁地。”

  如今的祝笙感受不到阴气怨灵,闻言不免多看一眼:

  “可知是何原因?”

  世间阴气重不能近人的地方是不少,他所熟知的那座桑山是没有这么一处深潭禁地的。

  老和尚看向禁地的方向:

  “听说那深潭原是一处古坟墓,暗无天日的潭底沉白骨上百,尸骨无人收敛无人祭拜,死者终年被困冰冷潭底不得善终,怨气冲天。”

  “不过这只是传说。”老和尚话锋一转:

  “据贫僧所知,是前两年有游客不听劝阻私下潭中戏耍,有网红因此溺水丧命,事态发酵很快,还上了新闻,最后才成了禁区。”

  祝笙不知道‘上了新闻’是指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这话——

  一名叫网红的人因深潭丧命,使深潭成了禁地。

  太子殿下移开视线,未对这禁地投入再多关注。

  ……

  老和尚口中的寺庙位于侧峰,位置偏僻,大门台阶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门庭冷落,祝笙怀疑是否有香客前来。

  寺庙规格不大,布局简单,大殿后是师徒三人的禅房厨房斋堂等,香客们的厢房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里栽了颗桃树。

  庙里人丁也相当凋零,就老和尚和他两个小徒弟。

  祝笙看着眼前这座年久失修的破败寺庙,怀疑风刮得大一些,这座寺庙就撑不下去了。

  老和尚把祝笙带到后院:

  “左右两间厢房都空着,施主随意。”

  厢房有三间,见祝笙目光看向中间,老和尚双手合十:

  “施主来晚了一步,这间已被定下。”

  祝笙在剩下两间中随意指了一间,这么偏僻的寺庙竟真有香客,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像是知晓祝笙心中所想,老和尚笑眯眯道:

  “祝施主你隔壁那位施主,是我们寺庙的常客,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上山住一段时间。”

  说完后老和尚顿了顿,又道:

  “今夏日好,想来他这次会多留些时日。”

 

 

第3章 黑户

  相比男不束发女不遮面,人们衣着暴露举止大胆的奇怪仙境,每年都来寺庙小住的虔诚香客不足以为奇。

  老和尚说祝笙是佛的有缘人,留他在寺中暂住,厢房空着也是空着。

  祝笙初来乍到无处可去,道谢后便应了下来。

  推门进了房,房内陈设一改院墙的破败萧瑟,布置雅致:

  屋内立着绨素屏风,墙上挂着四君子,雕花木床旁放了只荷茎色花瓶,瓶中斜插着两枝垂丝海棠,在烟青床幔下,虽艳无俗姿。

  除了腰间乾坤袋和手中不渡剑,祝笙没别的行李可收拾。

  他现在用不了乾坤袋,不渡剑也无法收回,最重要的是……

  无殃仙君垂眸看了眼身上满身血污的剑宗制袍,失了修为,连最简单的清洁术法都用不出来。

  眉心正拧着,敲门声响起。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站在门外,声音脆生:

  “我来给你送干净衣服。”

  小和尚名叫玄时,是老和尚的小徒弟,被师父叫来跑腿,临走还把祝笙换下来的脏衣服抱走了,说给他洗干净了再送回来。

  傍晚祝笙在寺庙周边转了一圈,仍然未发现境眼。

  除了鸟虫之外什么都没遇到,一无所获。

  另一边,寺庙厨房。

  看着玄空把电磁炉的火力调至最小炖豆腐,玄时托着下巴思索:

  “师兄,后院新来的那位香客好像是乡下来的,连电灯和热水壶都没见过。”

  “穿着打扮像个混二次元的,师父让我送去的衣服也是好几层,三伏天也不嫌热。”

  “他到底是谁啊?师父竟然让他住进最左边那间厢房。”

  他长这么大,那间房就没见有谁住进去过,一直空着不说,师父还让他们天天打扫。

  被子两天一晒换,还要用一种特别好闻的香来熏房间。

  如今却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了。

  玄空拿出手机继续播放《华严经》,一边拿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开始做,嘴上道:

  “不如操心自己还没动的暑假作业?”

  玄时立马泄气哀嚎,抱怨自己一个小和尚怎么还要上学读书做作业。

  玄空解数学题的笔没停:“因为我佛不渡文盲。”

  玄时:“众生平等!”

  玄空怜爱地看鼓着腮帮子的师弟:

  “文盲连经书都看不懂,佛祖想渡你都找不到人。”

  玄时: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