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美貌全网垂涎[古穿今](61)

2026-07-06

  但祝笙不是很明白。

  大彧朝的国师在平民百姓心中的地位,凌驾于皇室任何人, 三岁稚子都明白, 遇上天灾人祸,祈求国师比跪拜王更有用。

  如此思想下, 臣民在心里几乎把国师和皇室放在了对立处。

  国师性情孤漠, 对谁都不假辞色,平等地忽视所有人, 因此祝笙一直以为,国师对皇室中人应是不喜的。

  连话都不愿同他们多说一句。

  两人之前并无什么交集,祝笙望着席尘故, 是很认真地在问他——

  喜欢自己什么呢?

  他不信会是因为这一张脸, 也找不出其他缘由。

  没想到祝笙会问这样的问题, 席尘故潋滟多情的眼都正色两分:

  “阿笙,旁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你产生慕恋之情,但这份情谊的产生,绝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修为。”

  “我同你说过,你这样好,修为身份于你而言,是加分项,不是必要项,哪怕你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会有人前仆后继来爱你, 为你心动,诸如我。”

  祝笙垂眼看席尘故,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席尘故抢先:

  “阿笙你与人交好,何时在意过对方修为身份?”

  祝笙:……

  祝笙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太子殿下。”席尘故又拉着他的手轻轻柔柔地唤他:

  “我与你说这些,是不愿你胡思乱想,你无需怀疑自己,我没世人想象中那般无私,倘若你有一丝心疼,那我卑劣的希望你能用来回应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希望你来爱我。”

  只有一点,他也不择手段地抓住。

  斗转星移,时间冲洗一切痕迹,也露出冰山原本不为人知的一角。

  除了那双相似的眼,席尘故身上已经看不出半分大彧国师的影子。

  祝笙看着他白到病态的肤色,想到在他身上看到的贯穿剑伤,想到他夜里压不住的咳声,那数不清的日夜……

  忽然就很难过。

  “怎么……”碰上席尘故的脸,祝笙闭了闭眼,声音低到快要听不清:

  “你怎么能变成这样了呢……”

  是他错信于人,是他不识世故犯了众怒……为何全都报应到面前这人身上了呢?

  哪怕得知心中的‘道’没了,祝笙心情都未如此沉重过。

  席尘故听清了这句喃喃自语,却是笑:

  “于我而言,这是我的荣幸。”

  对上席尘故那双不再掩饰的深情的眼,祝笙像是被烫一般慌乱移开眼。

  无秧仙君拒绝他人总是干净利落,第一时间绝了他人心思,但他却对席尘故说明天给他答复。

  于感情一事,他从来不是扭捏拖沓的人,可今日的确心乱如麻。

  仙君今夜,注定无眠。

  ***

  晚上祝不渡收工回到家里,察觉到自家主人情绪上的不对劲和两人相处的微妙,趁席尘故去厨房偷偷问祝笙发生什么事了。

  掉马后席尘故在祝笙面前彻底不掩饰了,祝不渡迟早会知道真相,祝笙便简单地把事情同他说了。

  祝不渡:“???”

  祝不渡被嘴里的煎蛋噎了一下,惊得瞪圆了眼:“啊?”

  一人一剑对视,祝不渡意识到他主人不是开玩笑,从最初的震惊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我早就说他看主人你的眼神不算清白!”

  果然被他猜对了!

  祝笙:“……”

  换作以前,若是有人敢打祝笙的主意,不渡早就炸开,剑光凛冽的抹脖警告了,但这个对象换成国师,还是为主人付出良多的国师……

  祝不渡刚起的气势立马蔫了。

  一是打不过,二是下不了手,三还是打不过。

  不渡脾气暴但不是是非不分,不然也成不了无秧仙君的本命剑,席尘故身上经年不消的剑痕,强用禁术的反噬……

  思及种种,祝不渡沉默良久,最后干巴巴地对祝笙道:

  “他藏得还怪深的。”

  若是没有席尘故,他家主人早已魂归天地,于公于私,祝不渡都说不出席尘故半个不好。

  而且细想一下……

  “若主人你注定要找个人相伴,那席、尘故,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知道席尘故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师,祝不渡直呼他的大名都磕巴了一下。

  祝不渡试着冷静分析:

  “知根知底,在他面前不必遮掩灵力修为,他长得可以,在这个世界混得也不错,有钱有势……”

  祝不渡也是万年单身剑,只能按照他旁观他人感情的经验分析,条缕分析到最后,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主人,你喜欢他吗?有一点点都算。”

  祝不渡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距离,那是真的很一点点。

  祝不渡话落,祝笙抬头,正对上端着杯子倚在厨房门框上的席尘故略带笑意的视线。

  祝笙:“……”

  低头喝了一口水,祝笙没回答。

  睡觉上楼前,祝不渡蹭到祝笙面前,小小声开口:

  “比起其他人,我觉得他不错,主人你好好考虑一下。”

  不渡剑灵没有明显的喜恶,滴血认主后,所有的考量都是围绕着祝笙这个主人,谁对他主人好,他对谁好。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

  祝笙刚洗漱完出来,放在床头的手机就亮了一下。

  一墙之隔的席尘故发来消息——

  小殿下,晚安。

  后面跟了一个举着小心心的兔子表情包,很活泼,很可爱。

  祝笙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条晚安消息,可存在感如此强,他无法忽略,斟酌良久,回:

  【伤口现在还会痛吗?】

  相比较祝笙,席尘故回消息很快:

  【如果我回答会,你会更心疼一点吗?】

  细长的手指捏紧了手机,祝笙下意识抿紧了唇,落在键盘上的手慢吞吞打字,又很快删掉。

  祝笙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直白热烈的席尘故。

  尤其是在想到,席尘故就是记忆中那抹白色身影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阿笙,这是我甘愿的。】

  席尘故没给他太多时间纠结:

  【不用心疼我,和我谈恋爱吧。】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祝笙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等他站在席尘故房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有些冲动了。

  四肢百骸的血液齐齐涌入心脏,沸腾得让他顾不上如此许多。

  祝笙看着来开门的席尘故,在对方困惑的注视下,嗓音有些艰涩:

  “席尘故。”

  席尘故:“嗯?”

  祝笙想告诉席尘故,那抹白色身影对他而言是不同的,祭台上那无悲无喜遥遥望来的一眼,他一直记得,那瓶没能送出的药膏,他遗憾很久。

  他的道心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坚定……

  但这份不同,他辩不清几分是喜欢,几分是崇敬,或许也夹杂着别的什么。

  国师那般神圣不可攀,衬得芸芸众生如蝼蚁,所以本能想站得更高,想让那道视线为自己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在对上席尘故仿佛能包容他所有一切的眼神时,统统化成了一句:

  “我要如何证明?”

  证明我的回应,不掺一丝杂质。

  我要如何证明,我能与你相配。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席尘故反应两秒。

  见席尘故愣着,祝笙想自己应该说得再清楚一些,但他以往经历白纸一张,也做不到像席尘故一样把情呀爱呀挂在嘴边,能站在这里,已是借了夜晚容易冲动的劲。

  祝笙想补充什么,不等他想好,席尘故忽然上前一步,把他拥入怀里。

  “太子殿下……”

  祝笙僵着身子听见席尘故在耳畔低叹:

  “阿笙……等你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