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150)

2026-07-06

  过了半晌,季砚执走到房门前,抬起手想敲门,但悬了几秒又落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却没听到一点动静。再看门下的缝隙,似乎季耳朵连灯都关了。

  巨大的被抛弃感瞬间向季砚执笼罩了过来,他忽然感觉自己像一条小狗,主人不让他进卧室睡觉,他就只能整晚盯着这扇门,巴望着主人什么时候心软会放他进去。

  想到这里,季砚执的瞳孔蓦地震了一下,紧接着眉心就重重地拧了起来:“什么东西,我怎么能是狗呢?”

  他如置气般瞪了眼前的房门一眼,转身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不睡就不睡,有什么了不起,他一个人又不是不能睡。

  季砚执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了。

  进门后他先去洗了三遍手,然后大步回了卧室,重重地躺在了床上。

  拉被子,关灯,戴眼罩,一气呵成。

  急促地气息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没过一会儿,季砚执忽然坐起身,把旁边的枕头拉过来垫在自己的枕头上,刷的躺下了。

  躺了还没半分钟,他又起来了,走到窗前一把将窗帘扯了开来。

  直到天快亮了,季砚执已经把自己当成馅饼,翻来覆去地烙了一个晚上。

  终于,床头柜上的表稳稳地指向了七点。

  季砚执迅速起身,破天荒地没有去洗澡,刷完牙洗了个脸就换了身衣服下楼了。

  等他到餐厅的时候,管家正在摆餐具。

  见到季砚执,杨叔愣了一下:“大少爷,今天周六,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季砚执的目光移向一旁,借口道:“嗯,今天集团还有点事。”

  杨叔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道:“那我现在去跟厨房说一声,让他们马上准备。”

  “等一下。”

  管家顿住脚,“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季砚执清了下嗓子,拉开椅子坐下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季听可能还要再睡一会儿,你晚点再去吧。”

  管家愣了下,“那个,二少爷他已经起了啊。”

  季砚执倏地看向他,“什么?”

  “是起来了啊,大概半个小时前自己做了个三明治,然后就去打游戏了。”

  仿佛梦中踏空台阶,季砚执被闪了个猝不及防。

  ……季耳朵竟然连饭都不跟他一起吃了。

  真的,就这么讨厌他吗?

  杨叔见季砚执呆坐着,不说话也不动:“大少爷,大……”

  冷不丁地,季砚执忽然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

  九点半,沈木岚打着哈欠,从楼上下到了餐厅。

  他先给狗子和猫猫添了点水,然后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沈木岚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举起手臂正要伸懒腰,结果被院子里的车吓得一抖:“哎呦我去!”

  还没等他回过神,季砚执就黑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了:“你再睡一会儿,我还以为你死了。”

  沈木岚瞪大眼睛看着他,“这、这大早上的,你怎么来了?”

  季砚执没回答他的问题,冷着脸上了楼梯:“还不开门。”

  门从里面打开,沈木岚盯着进门的季砚执,还是在像看某个新奇的动物。

  季砚执一进门就坐去了沙发上,也不说话,就往那儿直板板地一挺。

  沈木岚也不急,“喝咖啡吗?”

  季砚执没说话,他干脆也不问了,直接倒了两杯拿了过来。

  “呐。”

  季砚执接过,抿了一口评价道:“难喝。”

  “呵。”沈木岚玩味的笑了声:“到底是我的咖啡难喝,还是你心里苦啊?”

  季砚执又不说话了,就沉个脸像个锯嘴葫芦一样。

  沈木岚无语,把手上的杯子放去了桌上:“大哥,你来找我,不会还要我求着你吭声吧?”

  季砚执听到这话,深眸敛了下去,过了半晌才低声道:“沈木岚,你会因为你大哥给别人买礼物,而跟他生气吗?”

  这是什么怪问题?

  沈木岚皱起了眉,“他给别人买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花的又不是我的钱,我生哪门子气。”

  季砚执抬眸看向他,“那季听为什么会生气?”

  沈木岚顿了下,接着双眉一挑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情:“啧啧啧,我说你大早上的怎么奔我这儿来了,原来你是把小季听给惹生气了啊。”

  季砚执见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冷着脸:“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幸灾乐祸嘛……有一点。”沈木岚嘴上这样说着,眉心却蹙了起来:“不过你能把他那样的人惹生气,肯定不止你说得那么简单,老实交代,你又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了?”

  一番话把季砚执说得莫名心虚,可面子上又要强撑着:“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不严重你大早上跑过来,让我当什么军师?”沈木岚说完,咂了下嘴道:“你别又要威又要戴头盔了,赶紧说。”

  季砚执不自然地移开,接着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别别扭扭地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沈木岚在听的过程中,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最后对季砚执的嫌弃已经到了无以复加。

  “不是,你就那么直接把银行卡甩给季听了?”

  “不是甩。”季砚执又强调了一遍,“我是态度很好的送给他。”

  沈木岚不说话了,额角一个劲抽着疼。

  季砚执见他这副表情,“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沈木岚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请问您是想听好听的谎话,还是难听的实话呢?”

  季砚执心里已经隐隐有预感了,沈木岚接下来的话肯定不好听,但还是选择道:“实话吧。”

  “还是先听好听的吧。”沈木岚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这位先生,你的自我意识有点过剩。”

  说他自以为是也算好听话?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那难听的实话呢?”

  “季砚执,你的脑子是不是从洋务运动开始就停止发育了?就是现在挖个木乃伊出来,他都比你通人性。你还觉得自己哄人哄得特实在是吧?就你干的这点事,你现在往我眉间放一颗碳,我都能把它夹成钻石!”

 

 

第180章 哄人

  季砚执被劈头盖脸的喷了一顿,倒没生气,但依旧困惑:“你还是没有解答我的问题。”

  沈木岚捂着胸口,阖眸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吧,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你现在就回去把你送给凌熙的那些礼物要回来,然后再全部转送给季听,这样你一分钱不用花,银行卡也省了。”

  季砚执闻言,心头瞬间泛起了一阵生理性厌恶:“凌熙用过的东西,怎么能给季听?再说了,季听也不可能要。”

  “你还知道他要的不是那些破玩意啊??”沈木岚整个人都红温了,“你口口声声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凌熙,一扭脸又说你对他有责任,你有毛病啊?”

  季砚执拧着眉,“可是我不想欺骗他,当然只能说实话。”

  “行,实话是吧。”沈木岚干脆也不跟他讲道理了,“那咱们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季听跟你说,他已经不爱凌熙了,但是他得让凌熙过得衣食无忧,还要让他过得好。”

  光是这样听着,季砚执的眉眼就倏地沉了下去,整张脸乌云密布。

  “我就问你,你听完季听说这些话,是认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是觉得他对凌熙余情未了,爱得深沉?”

  季砚执不说话了,显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沈木岚看着他这副自闭的样子,无奈地吐出一口气:“爱情这东西,发誓的时候都标榜着永远,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说没就没了?可是责任就不一样了,这东西太沉重了,有的时候背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