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161)

2026-07-06

  秦明忠脸色铁青,怒声道:“带上季听,马上给我滚!”

  冯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扎带,走到沙发旁先把季听的手背到身后捆了起来,过程中碰到了那根断了的手指,疼得季听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冯磊抬眼看了下他的脸,然后又像无事发生般挪了两步,正好遮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扎带束紧之后,他照来时的样子,又把季听扛在了肩上。

  车子驶离了秦家门前,刚拐过弯秦明忠就立刻回了客厅,然后拿起座机打了报警电话。

  秦母进来时电话已经接通了,她一听马上扑了过去,抱起座机就砸在了地上。

  秦明忠气得咆哮道:“你干什么!”

  “你怎么能报警呢,警察要是知道了,在野不就彻底完了吗?!”秦母声嘶力竭地道。

  “你懂个屁,滚开——”

  秦明忠一把掀开她,转身又去拿自己的手机,秦母见状又扑上去纠缠,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这时,秦在野和凌熙走了进来,秦明忠叫秦在野马上报警,秦母这时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今天谁敢报警,我就死给你们看!!”

  另一边,冯磊开出部队大院,行驶了几分钟后拐上了一条小路。

  “二少,其实你早就醒了,对吧。”

  季听听到这句话,没有再装下去,缓缓睁开了双眸。

  冯磊在后视镜上瞥了一眼,竟笑了一声:“你真的很聪明,要是恬恬长大后也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

  季听浑身上下已经完全湿透了,尽管脸色苍白至极,但他却还能保持平静地对话:“恬恬,是你的女儿吗?”

  “嗯,7岁了,长得很可爱,连班上的老师都叫她小漂亮。”

  季听急促地喘了两口气,艰难地道:“我向你保证,你做的事,不会连累你的家人。”

  冯磊十分意外地愣了愣,看向后视镜:“我还以为你会拿我女儿劝我,告诉我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季听正要开口,可强烈的痛楚却阻碍了呼吸,让他一时间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吟声。

  就在这时,冯磊喃喃地道:“因为你也知道吧,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一路疾驶,路越开越偏。

  冯磊中途在没有监控的小路上换了两辆车,这样就算出动大量警力排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到。

  第二次换车时,冯磊又给季听扎了一针,但这次只推了不到半管药。

  一个多小时后,他扛着人走进了一家废弃的屠宰场。

  冯磊走到最后面的一排房子,先去开启了总电源,然后将季听扛到了旁边的厂房里。

  刚通上电的低温冷库发出闷闷的噪响声,冯磊打开冷库门,把尚在昏迷中的季听放在了里面的地上。

  他站起身,默默看了季听一眼后,转身朝冷库外面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回来了,然后掏出一把折叠刀,将捆在季听身后的扎带给割断了。

  “谢谢,谢谢你愿意放过我的家人。”

  你的命,我会赔给你。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关上,在嘀嘀几声按响音后,冷库的温度被设定到了-27°。

  在冯磊离开之前,冷库门的把手上,又多了几圈上锁的铁链。

 

 

第193章 回光返照

  季听是被活活冻醒的。

  他恢复意识时,浑身上下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冻得冷硬。

  冷库内漆黑一片,不仅没有任何光线,连仅剩的氧气都在快速变得稀薄。

  季听用力地吸了几口气,想尝试着先坐起来,结果这时才发现他的右手被冻贴在了地上。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化冰的东西,季听只能咬紧牙齿,生生把掌心从冰面上撕扯了下来。

  一阵强烈的心悸连带着痛感齐数涌上季听的心脏,他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只能颤抖着蜷起了自己的身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手皮被撕掉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季听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

  他在没有任何光线的情况下,靠声音先锁定了冷库主机的位置,然后努力站起身来,用袖子包裹住手,敲起了冷库的墙壁。

  就在敲到第二面墙时,声音忽然闷了许多,摸上去触感也明显有所不同。在确定这是冷库大门后,季听立刻在门上摸索了起来,试图找到门内的安全装置。

  冷库里的气温越来越冷,在摸了一会儿后,季听忽然感觉身体上的痛感似乎消失了。这种判断力下降和出现幻觉的情况,明显是失温的症状,恐怕再过不久,他的心肺功能就会出现衰竭。

  季听屏住呼吸,在还是没摸到的情况下果断选择放弃,调头去了冷库主机所在的方向。

  眼睛不能视物,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触觉去摸索。

  季听刚抬起胳膊想要确认主机的高度,脑中倏地涌起一股强烈地晕眩,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这次足足缓了半分多钟,季听才再次从地上爬起。

  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已经越来越慢,而且已经出现幻听,不断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声音听上去时近时远,又忽男忽女,最后变成了一道疯狂咒骂的声。

  【都怪你,要不是你,志远他就不会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去死,你去死——】

  季听猛地压下自己骨折的尾指,几秒后,迟来的剧痛宛如尖锥般刺入了他的左手。

  在剧烈的喘息中,他咬紧牙齿,再次抬起了胳膊。

  这一次,他成功地摸到了温控探头。

  几乎是用上最后一丝力气,他两只手全部握上连接线,靠着身体的重量将线扯断开来。

  断开的瞬间,季听再次摔到了地上。

  伴随着咚的一声沉响,冷库内的六个风口渐渐静止,不再继续输送制冷剂。

  冷库内的温度一时半会还升不上去,现在却出现了更棘手的问题,这里面的氧气已经没剩多少了。

  季听的胸腔每起伏一次,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越是想吸气就越是吸不上来。

  他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季听的意识越来越混沌,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沉入了一片绝对静谧的深海之中。

  哪怕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季听仍然清楚地分析出,这是大脑在分泌内啡肽。它会使人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感,引起各种美妙的或者可怕的幻觉。

  又过了一会儿,季听的手指忽然缩动着蜷了一下,接着渐渐攥握成拳。他蓦地吸气一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谁说只有内啡肽,还有肾上腺髓质激素和皮质激素。三磷酸腺苷转为二磷酸腺苷,季听在这一刻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准备最后的殊死一搏。

  他站起身后踉跄地走向了大门的方向,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位置的比距,在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十几秒中,终于摸到了安全装置。

  两只受伤的手奋力拧动装置阀,一圈,两圈……

  咔哒。

  装置阀上的盖子落地,季听立刻握住上面的把手,向左滑开大门。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锁链的细碎的碰响声。

  季听透过仅有几厘米的细缝,看到了外面把手上的铁链和上面的那把锁头。

  就这么看着看着,他竟从喉间沁出一声笑。

  这声笑,仿佛是拼尽全力后终于无计可施的无奈,又像是看到终点后的释然。

  ****

  世力集团,中央大楼。

  就在季砚执和季世泽被双双戴上手铐,准备被带回局里时,那名刑侦队长忽然接到了上级的一通电话。

  “时间来不及了,你就地审问,一定要问出季听的下落!”

  “是。”

  从耳旁拿下手机,队长立刻命人将两人分别带到了相邻的两间休息室里,剩下的警察将开会的那些董事赶出去后,控制了整个湖畔会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