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170)

2026-07-06

  “什、什么想不想的!”季砚执脖子已经快红透了,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医生给你打针,打最疼的针。”

  季听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唇角很浅地挽了下,强撑了一天的精神松懈下来,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双眸。

  季砚执从病房里一出来,就被门外的看守拦住了。

  “季先生,请你……”

  “让他出来吧。”廖局长站在监控室门口,说完这几个字,抬脚走了过来:“怎么样,季听肯接受治疗了吗?”

  “嗯,你马上让医生过来吧。”说罢,季砚执又要再回病房去了。

  “你等一下。”

  廖局长叫住了他,季砚执回过身来,廖局长又郁闷地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看是我让人在病房里给你再弄个床,还是你白天陪护,晚上出来住?”

  季砚执连想都没想,“搬个床吧,谢谢。”

  廖局长吐出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地又不得不同意的表情:“行,我一会儿就让人安排。”

  季砚执回到病房没多久,医生们就来了。

  一进来,一名医生就把几个输液袋挂到架子上,另一个戴上医用手套,接着就把季听身上的被子掀开了。

  眼前猝不及防出现的画面,像是一个浪头猛地砸在了季砚执的脸上,他猛地怔了怔,下一秒视线急忙移开。

  可哪怕他看不到了,胸腔里的心跳也震如擂鼓,连耳膜都跟着躁鸣。

  因为季听身上接了很多仪器,而且又动完手术没多久,所以为了方便护理,身上根本没有穿病号服。

  于是就在这种从没想到的场景中,季砚执看到了他以为他永远不该看到的画面。

  “季先生,季先生?”

  医生的声音让季砚执倏然回神,转过身时,眉眼间还有残浮着赧意:“嗯。”

  “这个药在输液的过程中,病人可能会出现盗汗和胸闷情况,这是正常现象,但是如果出现心跳过速或者呼吸困难的情况,你马上通知我们。”

  季砚执一听就皱起了眉:“没有别的药可以替代了吗?”

  他嘴上虽然吓唬说要打最疼的针,但听到季耳朵真要遭罪,心里又揪得难受。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这个药的疗效是最好的。”

  季砚执眉头紧锁着,视线看向了季听:“我知道了,辛苦了。”

  医生们离开后,他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季听的睡容。

  能这样守在季听身边,季砚执心里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就能到天荒地老。

  他总是嘴上不肯承认,可季听说那句想见他的时候,他心头冒出的第一句话是:我也想见你,想得都快疯了。

  在国安的那几天,季砚执无时无刻都在懊悔,自责和悔恨像凌迟一般割在他的心头。这种无能为力的折磨,让他甚至动过杀了季世泽的念头。

  可在见到季听后,所有的戾气仿佛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阳光斜来,瞬间就缩到了看不见的角落里。

  在那一刻,季砚执就明白了一件事。

  季耳朵是永远不会枯萎的,他本该是坐在神庙里的金身,除了普度众生,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

  而他却是生来就攀在死地上的枯藤,阴差阳错间,罪过的让菩萨生出怜悯,于是在降下的甘霖中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的滋味。

  他想,他再也离不开了。

  此生甘愿入迷途。

  因为他的菩萨,一定会来拯救他。

 

 

第204章 死到临头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三天,季听身体的恢复情况逐渐见好,看上去也没那么虚弱了。

  中午,季听找了个借口把季砚执支了出去,让人把廖局长请了过来。

  “小季,你现在喉咙怎么样,还疼吗?”

  昨天上午刚取了气管插管,医生说有声带水肿的情况,吞咽上会有疼痛感。

  季听点了下头,嗓音嘶哑地道:“好多了,已经可以慢慢开口说话了。”

  “虽然能开口了,但你还是少用点嗓子,先好好养一养。”廖局长关切地道。

  季听这次没说话,而是从被子里伸出手,要去拿床边的柜子上的东西。

  廖局长从椅子上起身,“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季听指了下平板,廖局长拿到手里,递过去时季听却没接。

  “大脑解码技术,脑机接口解码大脑信号准确率99.6%,这个技术,我自愿上交给国家。”

  廖局长的手僵在了半空,明明是件天大的好事情,他脸上却不见半点高兴。

  沉默了好长时间,他才问出一句话:“你交出技术,其实是为了季砚执吧?”

  季听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是为了他。”

  廖局长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愁眉紧锁:“小季啊,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做这些事的目的不是要为难谁,更不是非要定谁的罪,我们只是想尽可能地保证你的安全,不让上次的事再发生。”

  “我明白。”季听看着他道,“但也请您相信我,我没有感情用事,这一切都是我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廖局长听了这句话,不仅眉头一点没松,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季听见状,便继续道:“你们这次彻底调查了季家,应该知道我是季家的私生子,我的母亲林清是季世泽婚内出轨的第三者,如果季砚执因为憎恨想害我,那这么多年他早就动手了,可事实是他从小到大除了疾言厉色以外,从未做过真正伤害我的事。”

  “那是因为现在的你跟以前不一样,他……”

  “正是因为不一样,他才更不会做出那种事。”季听的眸光坚定而平静,字字清晰地道:“我明白您是觉得我年纪小,不懂有些人为了利益会做出多少扭曲丑恶的事。那不如我们就单从利益层面出发,您应该查过我帮季砚执做的那些事,若换作您是他,身为最直接的利益既得者,您是会选择杀鸡取卵,还是徐徐图之,从我身上获取更多的技术?”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季砚执不可能知道徐仁背后的那位‘老师’是谁。但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国安和保密局出动这么多人调查,季砚执就算再难以置信,想必心里也一清二楚了。

  可自从两人见面后,对方不曾问过他一个问题,甚至连对他的态度都没有半分改变。从那个时候季听就明白了,季砚执其实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发现他在尽力隐藏自己,所以才选择装傻到底。

  季听的这番利益论说得太过直白,但也足够现实。廖局长无法反驳半个字,因为他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季砚执,都清楚季听的个人价值远超于整个世力集团。

  廖局长沉默半晌,苦笑了一声道:“原本是想劝你理智的看待问题,结果反倒是我被说得哑口无言了。”

  他撑着膝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季听道:“那我就再说最后一件事,你听完之后,自己做选择。”

  季砚执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廖局长从病房里出来,两人互相点了下头,都没跟对方说话。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吃点清淡的食物了,不过只能吃一点。”季砚执把保温盒的盖子打开,“这些是红枣百合小米粥,清汤素面和芋头豆腐汤,你看你想吃哪个?”

  季听的目光一个个看过去,微微皱眉:[哪个都想不吃。]

  他抬起眸,看着季砚执道:“我不饿。”

  季砚执哼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呵,是谁不能说话的时候,平板上蹦了一堆菜名的?什么南乳红烧肉,大漠烤鸡,干烧排骨,酱焖鸭腿,想吃的东西这么多,你现在又跟我说不饿了?”

  季听垂下眸,难得有几分心虚:“嗯,刚才我的确在撒谎。”

  季砚执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端起了唯一没有蔬菜的小米粥:“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我也不喜欢吃。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你吃一口我也吃一口,咱俩谁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