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交易?”
“我告诉你真相,但你需要给我程映玉用过的牙刷。”带毛囊的头发或者血液采集起来有点困难,于是季砚执就说了个最简单的。
陆言初蓦地怔了下,接着蹙起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将他上下扫了一眼。
季砚执反应过来,怒道:“你那什么眼神?我要她的牙刷是有正当用途,你当我要做什么?”
陆言初还是没有收起那抹神情,只问道:“牙刷这么私人的东西,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我要她的牙刷做亲子鉴定。”反正对方迟早也能猜到,季砚执也不藏着掖着了:“她生了两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季家的。”
陆言初猝不及防地吃了这么大一个瓜,惊诧之余又有些犹疑。
这么多年是有关于程姐隐婚生子的传闻,但这种绯闻哪个娱乐圈明星没被造谣过,连他都有过十几次。
可他作为圈内人,而且还是跟程映玉同一个经纪公司的,从来没有听过对方生孩子的消息,更别说是两个了。
他想了一会儿,问道:“季听知道这件事吗?”
季砚执倏地冷下脸来,道:“季听知不知道都跟你无关,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我也有别的办法能弄到。”
换做其他事,陆言初是绝对不会跟他做这种交易的,但事关他当初被救的真相,很有可能他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既然你是要做亲子鉴定,那指甲应该也可以吧。”
“都行。”
陆言初思考了几秒,点头道:“好,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两个人既然达成了初步意向,季砚执也不多废话,这就要走。
没想到陆言初又问道:“这次是季听主动联系的我,他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谈吧?”
这句话暗暗在季砚执心头点了一把火,只见他转过头来,眼底带着一丝森冷的笑意:“你有时间好奇,不如就去探望一下凌熙吧?”
虽然陆言初跟案子无关,不过他跟孙组长说说,应该能行个方便。
陆言初再次听到凌熙的名字,心头却只剩下凉意:“他现在在哪儿。”
“他是绑架季听的共犯,现在和秦在野全家都关在国安局。”
陆言初的表情倏地凝固,仿佛无法理解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语气都失去了控制:“他、他绑架季听?……为了秦在野吗?!”
“呵,你倒也不蠢。”季砚执冷笑着道,“既然是这样,你更应该去见见他了,说不定你自己就能问出真相呢?”
他虽然这样说,但心里知道凌熙是绝对不会说的。两个人见面,凌熙说不定还指着陆言初救他出去呢,怎么可能自己折了这根救命稻草。
陆言初这时也渐渐回过味来,看向他道:“季总,你安排我和凌熙见面,其实是想故意报复我吧?”
季砚执满不在意地哼了声,“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
陆言初仿佛看穿了他一样,唇角浮起几分笑意:“因为我刚才说是季听主动联系我的,所以你不高兴了。”
季砚执半点没露出被戳中的神情,眉眼间反而多了一抹明晃晃的讥诮:“陆言初,你的这点小心思还是放在你自己的事上吧,别等见到了凌熙,最后从国安局哭着跑出来。”
话音方落,他就转身朝大门走去。
可就在他推开门时,陆言初别有意味地说了句:“季砚执,你只是他的大哥而已。”
砰的一道巨大的关门声中,季砚执面无表情地坐上了车。
季听看着他的神色,不解道:“你跟陆先生吵架了吗?”
“我跟他吵架?”季砚执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挡风玻璃:“呵,他也配。”
[看这情况,八成是发生了争执。]季听心里默默道。
陆言初的那句话还犹言在耳,季砚执胸口又闷又燥,于是没忍住道:“如果我跟他当着你的面吵起来了,你帮谁?”
季听想也不想,“帮你。”
季砚执顿时像大热天喝了一口冰酸梅汤,舒坦地气都顺了。他压着唇角,请了下嗓子道:“我还以为你会说谁有道理就帮谁呢。”
“理论上是这样,但根据前车之鉴,你跟他吵着吵着就会无端牵扯到我,所以帮你才可以尽快结束争执。”
那口酸梅汤都落胃了,又生生被吸了回去。
季砚执咬着牙,脸都快冻上了:“所以你选择帮我,是因为你不想受到牵连?”
“以前是。”
“那现在呢?”
季听的视线默默看向窗外,轻声道:“情感充当砝码,天平自然也就失去公正性了。”
第232章 追妻火葬场
听到这句话的季砚执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心脏就在胸腔里急速跳动,如同有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在上下飞舞。
“你…你这是承认在偏心我吗?”
季听的视线看回他,承认地坦坦荡荡:“是。”
两个人四目相对,季砚执胸口热作一团,却又沁出一抹苦笑来:“就这样,你还说你是个刻板无趣的人?”
哪个寡淡的人会时不时说出这种让人心动不已的话?偏偏季耳朵还是一副正经的模样,让人丝毫没有被说情话的哄骗感,只觉得自己就是他心里那个恰如珍宝的人。
季听没太听懂,眨了下眼睛道:“可我的确是这样。”
季砚执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微微抬了下手,却又落了下去:“好,你说是就是吧。”
潮热的掌心握住方向盘,他怕再不做点其他事分神,自己就要忍不住对季听做点什么了。
车子驶出大门,季听转过头:“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陆言初为什么吵架呢。”
“也不算是吵架……”
季砚执还没想清楚那件事要怎么跟他说,刚刚装作知情的样子,也只是想跟陆言初先把交易敲定了。
季听见他欲言又止,便问道:“是因为凌熙吗?”
“他是,我不是。”话落,季砚执又接着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到家再说。”
回到老宅后,两人就一起进了书房。
在路上季砚执已经想好要怎么说,所以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陆言初好像查出了什么,怀疑凌熙不是当初救他的那个人。”
季听怔了下,接着就微微蹙起了眉:“是他查出来的?”
季砚执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了心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原本是季砚执查出来的。]
我?季砚执眼中隐隐划过一道疑光。
这件事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去查?更关键的是,季耳朵为什么会说没有记错的话?
两个人兀自思考着,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季听抬起眸:“你继续说。”
“陆言初就问我有没有听凌熙提起过这件事,然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季砚执若无其事地道。
季听又蹙了蹙眉,[难道是凌熙自己露出了端倪,所以陆言初才起疑的?]
季砚执根据听到的心声,调整了一下策略:“对了,陆言初说他之所以怀疑凌熙,是因为上次两人见面的时候,他提起了当初被救的事。但是凌熙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勉强说了几句,陆言初发现有些细节似乎对不上。”
季听闻言,觉得这里面逻辑似乎不大通顺:“凌熙是五年前救的他,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两个才第一次聊起那件事吗?”
“肯定之前也聊过,但估计陆言初没问得那么细。”
季听闻言,眸中若有所思:[嗯,这也有一定的可能性。毕竟当初陆言初刚刚苏醒,才问了两三句话,就认定是凌熙救的他。]
季砚执不由得皱了下眉,季耳朵怎么还知道这种细节,就连陆言初睁眼后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就算是凌熙主动告诉他的,那在说的时候肯定也会把自己放在拯救者的位置上,怎么可能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