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6G技术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但每张脸都面色胀红,兴奋难抑。
接下来季听说的是他对晶体管三种研发技术的方向,并佐以详尽的实验数据和图纸资料。
“我之前跟季砚执说过多维晶体管设计,但在实验的过程中,我发现它仅仅只能超越现有的硅基晶体管,所以研发的意义不是很大。”
所有人:“……!!!”
要知道麻省理工上个月才提出这个设计的概念,概念是什么意思?就是暂定一个方向,然后朝这个方向前进,至于能不能实现又或是终点理不理想,都只能边做边看。
可季听不仅先一步做出来了,还充分对比了现阶段的材料,接着又拿出了自己觉得更好的东西。
梁所长等人听得全身发麻,几乎屏息。
季听根本就不是天才,他甚至让所有人开始迷信,因为能有这种人物出现,除了上天为了推进世界主线才放进来的以外,他们已经找不到第二种可以解释的源头了。
曹书记看着全息屏幕上的图纸,举起的手激动到发颤:“季老师,那你觉得,什么结构才是最好的呢?”
季听朝屏幕上轻轻一点,“在我说出我的构想之前,先讲一个概念,纳米片结构实际上是晶体管结构的最后前沿。”
屏幕上迅速切换另一张图,他继续道:“因为我并不擅长芯片技术,所以在实验的过程中走了很多弯路,但这些弯路也让我获益良多。”
在他说出前半句话时,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气。
而季砚执则是敛眸轻笑,唇角的弧度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终于不是他一个人感觉到这种降维打击了,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加入这个队伍。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比栅极长度更为关键的缩放因子。”
就在所有人期待着是什么东西时,季听忽然将屏幕关了:“后面的数据材料目前属于保密级别,但因为今天世力的董事长和董事们在场,所以不能公布出来。”
梁部长和一众院长所长的心从最高点瞬间宕到了谷底,于是看向世力等人的眼中,全是剥皮削骨的冷刀子。
季听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轮到季砚执出场了。
“我知道现在各位都很需要光刻机,但头一批的数量只有二十台,僧多粥少,不患寡而患不均。”季砚执唇角微抬,眼中浮光:“所以我跟季听商量了一下,名单排在后面的单位,会增加一项补偿措施。”
众人立时喜出望外,王所长第一个出声问道:“季总,这个补偿今天公布吗?”
“现在就说。”季砚执微微一笑,“这个补偿措施就是第一轮没有分到光刻机的集团单位,下一次季听的实验项目,会为你们增加额外的一个研究员名额。”
众人瞬间睁大眼睛,万分惊喜:“真的吗?太好了——”
“这可是白白多一个名额啊,那我们就可以多送一个人进去了!”
“我们五所发挥先人后己的精神,第一个申请排第二轮!”
就在梁部长他们这边笼罩在兴奋和喜悦的气氛中时,季震霆面如死灰如丧考妣,看上去半只脚都快踩进棺材里了。
偏偏还有看不清状况的,一名董事不死心地站起身来:“季总,这么好的事,你不会真的打算把世力扔到一边吧?”
“是啊,以前的恩恩怨怨咱们先放一放,大局要紧啊。”
“只要你肯回集团,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听到其他董事们附和的声音,季砚执眼中划过一抹冷讽:“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抛弃世力,可别的研究所做梦都想要的名额,我曾经为世力争取到了六个。”
季震霆心头猛地一缩,而下一秒季砚执手中的重锤就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但就在光刻机最后的组装阶段,董事长一纸通知将王冕他们几个首席科学家叫了回去,如果不是他这样做,光刻机于情于理都该有世力一份。”
话音落下,所有董事几乎都咬紧了牙,恨得眼睛里都往出蹿火。
一名董事气得浑身发抖,两只手紧攥成拳来到季震霆面前:“董事长,季总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季震霆脸上的肌肉抽动,嘴巴张合了几下,竟直接转向了季砚执:“王冕他们几个都是支持你的,你要是真为集团着想,为什么要以权谋私?”
季砚执冷笑一声,眼中却是愉悦:“就凭季听只肯用我的人,怎么了?”
第298章 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这句话说得太有底气,宛如一根木杵直直撞在季震霆胸口,气得他拍桌而起:“就算是这样,你当时也应该及时向集团汇报,为什么要在文件上刻意隐瞒!”
季砚执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可能是因为你把那两个私生子接回家的时候,也刻意隐瞒了我吧。”
“季砚执——”季震霆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你还敢说你不是公报私仇?!”
“我是啊,所以你免除了我的职务,我不也受到惩罚了吗?”
“你……”季震霆一口气没倒上来,一屁股栽回座位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国防的梁部长看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微微侧过身跟常所长道:“小季总是沉默寡言,季总反而长了一张刀子嘴,他们兄弟俩的性格倒是一点也不像。”
常所长半掩着嘴,“你不懂,这才叫珠联璧合,相辅相成嘛。”
虽然爷孙反目是私事,但是当着这么多大人物闹成这样,丢的还是世力的颜面。
于是有董事上前当和事佬,劝季砚执看开一点,家庭矛盾一家人坐下来会慢慢解决。
季砚执看着他们这副慷他人之慨的嘴脸,笑了一声道:“既然各位董事认为私事和公事不应该混杂在一起,那我和季听现在成立自己的公司,这样以后就只剩下私事了。”
董事们心急如焚,赶紧劝道:“季总你消消气,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就算你们要自己成立公司,也需要时间好好商量吧?”
季砚执闻言,径直看向季听:“我们需要商量吗?”
季听淡然地道:“不需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着季砚执上扬的唇角,常所长低声道:“看出来了吧,有些事小季这里不同意,但你要只要说服了季总,事情就还有转机。”
梁部长把这个要点记在心里,又感叹似的嘶了一声:“兄弟关系好成他们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
“那是你不知道,小季在实验室再忙,每天都会特意抽出时间跟他大哥聊天。而季总呢?他怕小季不好好吃饭,特意搬来实验室同吃同住……”
常所长说着说着,默默皱起了眉,这怎么又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季砚执的这番话,成功地把董事们的注意力拉到了季听身上。
是啊,他们要是能把这位争取过来,那所有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可几个人身体都动了,却又都止步不前。几人面面相觑,都在用眼神示意对方先过去,结果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这就像是在庙里拜菩萨,远远地上香磕头可以,真让你面对面坐在菩萨膝前,反而又不敢抬头。
更何况他们以前还对这位菩萨嗤之以鼻,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现在想过去攀关系,他们哪有脸张这个口啊?
左也不是右也不行,董事们越想越气,不明白董事长怎么就能把双方关系闹得这么僵。
其中一位孙碧青董事观察其他人的神情,走上前道:“董事长,现在局面对世力很不利,您至少得给个态度出来,让我们知道您打算如何处理。”
季震霆眼尾收紧,死死地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碧青无惧他的视线,不卑不亢地道:“我的意思想必也是各位董事的意思,如果您没有解决方案,我就当个出头鸟行使提案权,于十日之内召开全体股东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