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厚着脸皮死赖在……”
“常为民,你输了棋就恼羞成怒,这么大年纪还像小孩子一样玩不起啊?”
输了棋?
听到这个关键词,季砚执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两个小老头吵了几句,常所长催促季砚执快点来,然后就嘟的一声挂断了。
季砚执从手机上抬起头,跟季听面面相觑:“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爷爷他怎么会去找常叔下棋?”
季砚执无语地笑了一声,下不下棋无所谓,主要是为了炫耀吧。
等两人出门上车,这个猜测在与舅舅的通话中得到了印证。
“你爷爷自从得了那个棋盘以后,那都不着家了,每天早出晚归地出去找人下棋,简直就是开了个巡回表演赛。”
季砚执不禁失笑,“您别担心,我们两个现在去接人,晚点把爷爷送回去。”
结束通话后,他转头看了季听一眼:“季耳朵,你对常所长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为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赶到了研究所的家属院。
两人循着地址找到了常所长的家,开门的是常所长的爱人。
刚一看到脸,徐书琴就认出了人:“你就是季听吧?”
“阿姨您好。”
“快进来快进来。”她把两人让进门,笑着道:“老常经常跟我说你,夸的你呦……”
话音未落,常所长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一改往日和蔼的模样,只见他板着一张脸道:“你们来了。”
季砚执发现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于是上前道:“常叔,我们来给你拜年了,这是一些滋养身体的补品,您和阿姨留着吃。”
常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季听,竟然哼了一声:“你爷爷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季砚执说了声抱歉,先去里面找姜明德。
季听刚要跟上,常所长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然后反手把书房门关上了。
“小季,我平时对你还算可以吧?”
“对我很好,就像我家里的长辈一样。”
“那你……”常所长微微别过脸,小声咕哝道:“那你怎么就给姜老头做棋盘,都没想着我。”
季听愣了下,“……您也喜欢下棋吗?”
“我、我不能喜欢吗?”
徐书琴露出无奈的神情,打了一下老伴的胳膊:“你怎么还伸手问小辈要东西,越活越出息了你。”
“我怎么不能要了,我也是小季的长辈。”
季听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您喜欢下什么棋,我也给您……”
“不行——”
随着书房门被拉开,姜明德拧着两条眉毛冲了出来:“那棋盘我是独一份,别人都不能有!”
常所长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就不能了,那棋盘是小季的技术,你凭什么霸占着不给?”
姜明德挺起胸膛,理不直气也壮:“就凭我是他爷爷!”
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季砚执半拉半劝地先把自家小老头带出去,结果姜明德一个劲地回头:“小季,那棋盘你要是给别人做,我就不把小执给你了!”
季听闻言,马上点了点头:“好,不给别人做。”
话音刚落,常所长的脸唰的掉了下去。
等姜明德心满意足地出了门,季听转过头道:“虽然不能给您做棋盘,但一会儿我带您去看一样东西,且这样东西一定是您希望看到的。”
常所长嘴角不情不愿地动了下,“真的?”
“嗯。”
其实今天不来,季听后面也是要上门拜访的。毕竟想要完成他构想中的求婚,还有不少环节要求助于常所长。
第371章 宇宙级的浪漫
常所长一听这话,瞬间就被哄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您等我一下,我给季砚执打个电话。”
季听正要拿出手机,季砚执去而复返了。
常所长见他回来,哼了一声:“回来拿你爷爷的宝贝棋盘吗?”
季砚执罕见地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常所长冲书房一挑下巴:“在里面呢,拿回去让他搂着睡。”
季砚执进去抱了棋盘出来,另一只手握住季听:“常叔,我们改天再来……”
“你送你爷爷回去吧,我留小季说说话。”
季砚执有些不情愿,但想了想又觉得也行,季耳朵留下还能哄哄常所长。
他转头看向季听,“那我晚点过来接你。”
“不用了,国安局的同志在楼下,我一会儿坐他们的车回去。”
“好。”
季砚执独自拿着棋盘下楼,姜明德看到他出来,从车里探出头:“小季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后座。
“您这棋下得好,倒把季听给搭上了。”
姜明德嗤了声,“你看你这点出息,你俩天天待在一起,就这么一会儿也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季砚执越说越气闷,“我平时忙,季听比我还忙,我俩谈恋爱都是百忙之中挤出时间谈的。”
这话直接给姜明德听乐了,“成成成,我以后不气常老头了还不行么?”
季砚执趁机跟他约法三章,如果他以后还干这种事,棋盘没收三个月。
爷孙俩离开后不久,季听和常所长也出发了。
横跨半个京市,开了快两个小时,两人到了一处荒了大半的空地上。
常所长看着唯一一幢三层小楼,“这是……”
“这是我的实验室。”
“你、你的实验室?!”常所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会这么简陋:“就在这儿?”
季听点了点头,“嗯,当时我的钱只能买得起这里。”
常所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眉心拧得死紧:“你这孩子,这周围连个门岗都没有,你就一点儿不担心安全问题?”
他说的问题,季听自然提前考虑过:“我给实验室里的设备都装了自毁系统,一旦有陌生人进入,里面一张纸都不会留下。”
“你研发出的东西,毁了多可惜啊。”常所长还想再多说几句,但最后只叹了一口气。
“您别担心,以后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常所长愣了下,刚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季听先去把门打开了。
一楼还是像以前那样空空如也,两人上了二楼,常所长整个人猛地颤了下。
“您还记得我很久之前拜托您的那件事吗,那时我说要将一栋实验楼登记在13所名下,但里面的东西要全部留给……”
季听说的话,一个字都没进入到常所长的脑子里。
他半张着嘴,眼神仿佛凝固在了某个定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
过了不知多久,当第49号磁约束喷嘴完成重组时,常所长满脸恍惚地转过脸:“那个东西,不会是……托卡马克吧?”
“是也不是,它目前还没有升级到完全体。”季听想了想,决定直接说答案:“常叔,其实我买这栋实验楼的初衷,是为了研发微型可控核聚变技术。”
轰——
常所长的颅骨内仿佛炸开千吨火药,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抛入了失重舱中,视野如同老式电视突然切断电源,嗡鸣声里闪过雪花噪点。
季听见他身体踉跄着向后晃去,赶忙扶住了人:“您没事吧?”
短暂的眼前一黑后,常所长勉强不晃了。但那种强烈的冲击感依旧残留在他的大脑中,让他好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季听示意机械助手变成了一个靠背椅,扶着他坐下先缓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