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它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技术,升级之后薄了很多,所以才看上去格外透亮嘛。”
季听眼睛微微亮起,“请问有具体数据吗?”
这句话问得负责人冷汗都要下来了,干笑着道:“不好意思季先生,新技术,要保密。”
季听理解地点了点头,“抱歉,是我疏忽了。”
趁着他有点愧疚,负责人一把将造价文件抓回了手上:“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公司汇报一下,先走了。”
“好,再见。”
负责人离开后,季听抬腕看了眼手表。想着这个时间季砚执应该快回来了,他便转身进了实验室。
一刻钟后,季听将一众院士教授送上了专车。
临了,尤院士降下窗户喊道:“小季,那些设备你可千万别亲自调试啊,等我们明天过来我们弄。”
“好。”
听到这句承诺,一车人脸上都笑开了花,朝着他挥手再见。
季听转身进了大门,远远地看见了廖凯。
“二少,董事长已经回来了。”
季听一愣,“季砚执回来了?”
“是,不过董事长现在不在主楼,杨管家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他过去看看。”
季听眉心微动,想着是不是跟白天的事情有关,于是也决定去看看。
等他到了管家房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却听到里面有哭声。
哭声很低,明显带着压抑,伴随着零碎的哽咽还在说着什么。
季听放下了手,心想:[季砚执应该是在跟杨叔说他母亲的事,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门内,季砚执的脸微微侧了下。
他犹豫了片刻,并没有去开门,而是继续安慰着杨叔。
半个多小时后,季砚执回了主楼,晚餐正好也上桌了。
“季耳朵。”
季听一抬头,先把手上的本子翻了过去:“杨叔怎么样了,用不用去医院?”
“家庭医生来看过了,只是血压有点高,吃了药已经休息了。”
季听点了点头,“那就好。”
季砚执来到他身边坐下,仿佛没看见他刚才那个动作般:“我突然有点后悔放秦在野去海地了。”
季听怔了下,“为什么?”
“要是他还在京市,凌熙出狱之后肯定会先去纠缠他,怎么会来烦咱们。”说完,季砚执抬手搂住了他:“不过你放心,凌熙很快就不会再出现了。”
季听又问了一句为什么,季砚执笑得意味深长:“他背了一身的债,又没了陆言初和秦在野,恐怕要打工打到死了。”
季听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条虚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有证据证明你不是季世泽的亲生儿子,你跟季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你不想让这个秘密外泄,后天下午两点,你一个人来槐化路的雍景公馆。】
季砚执跟他一起看的屏幕,两人对视一眼,季听从手机上点开了一个程序。
片刻间,虚拟号码就被脱掉了‘外衣’,显示出了发送源头的真实IP。
季听再次定位,随着地图飞速缩小,最后红标落在京市东四环团结小区五号楼四楼西户。
季砚执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将地址复制给廖凯,然后发了条语音:“你马上去这个地址,查清楚是谁住在那里。”
关于季听不是季世泽亲生子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而这些人里不可能有拿这件事威胁季听的人。
季砚执眯起深眸,快速分析了一下:“你说……会不会是程映玉?”
季听想了想,摇头道:“比起威胁,程映玉更想除掉我们,好让她的孩子继承集团。如果真的是她,肯定早就把证据交给季震霆了。”
延着他的话,季砚执继续推断道:“这么看来,这个人肯定不知道你的真实能力,既然他不知道,那他多半是想从你这里勒索钱财。”
穷得敢犯法,又蠢得不知死活,还知道当年的事情……季砚执脑中隐隐冒出了答案,却没立即告诉季听。
“菜快凉了,我们先吃饭,等等看廖凯那边的结果。”
“好。”
一个小时后,一身黄衣的外卖员砰砰地砸着门。
“来了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唰的拉开了门,将外面的人打量了一眼:“你找谁啊?”
外卖员横了他一眼,抱起地上的一箱啤酒塞了过去:“你的外卖,下次记得接电话!”
“啊?我没点……”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急匆匆地赶下一单去了。
外卖员骑着摩托车一路出了小区,拐过路口忽然停下,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廖哥,拍到了。”
男人将胸口别着的设备取下,交到了廖凯手上。
廖凯回放视频,画面中的男人一打开门,他的眉头跟着重重地拧了下。
一分钟后,视频的截图就发到了季砚执的手机上。
在看清照片的瞬间,季砚执就无语地气笑了。
季听困惑地眨了眨眼,从屏幕上抬起头:“你认识这个人?”
“他就是凌熙的那个赌鬼舅舅。”
两人这下都清楚是谁发的那个短信了,季砚执极冷地了一声,勒索30万以上基本就要判十年,他倒要看看凌熙这回打算蹲几年。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季听:“季耳朵,后天我跟你一起去,凌熙只要敢开口问你要钱,我们拿到证据马上报警。”
“好。”
第376章 受助者恶意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季砚执想了想,又去找了国安局的人。
张健听完整件事,不可思议道:“凌熙刚出狱又勒索季老师,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牢没坐够?”
季砚执现在都懒得评价凌熙,“后天你们跟我们一起去,稍微隐蔽一点,不过一切以季听的安全为主。”
“放心吧季先生,我现在就……”
话音未落,张健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道:“正好我们组长打电话过来了,我跟他把这个情况汇报一下。”
季砚执道了声辛苦就准备离开了,结果刚出门,张健又忽然叫住了他:“季先生你等一下!”
当夜,季砚执处理完公事,洗完澡却没有上床。
季听回到房间就看见他坐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冷着张脸,看着像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你怎么了,还在为凌熙的事生气?”
季砚执破天荒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季耳朵,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
季听闻言,坐去了他身边:“季砚执,其实凌熙的这些行为,可以归结为他的心理行为出现了受助者恶意。”
“受助者……恶意?”
“嗯。”季听点了点头,道:“你们喜欢他的时候,你们的帮助会被他视为表达爱情的……”
“等一下。”季砚执忽然抬手叫停,实在无法忍受:“你能不能把你们改成他们,不然我听着恶心。”
季听笑了笑,抬起手给他揉了揉耳朵:“以前他们的帮助会被视为表达爱情的行为,可如果当凌熙隐隐感觉到他们不喜欢他时,这种帮助就会让他感觉自己是受助者。”
季砚执只觉得荒谬,拧眉道:“谁接受帮助谁就是受助者,难道这也要心理扭曲吗?”
“可是受助者通常处于弱势地位,一旦产生低人一等的感觉,有些受助者就会感觉到自尊受损,之后就会通过产生敌意来反抗这种不对等的权力关系。”
季砚执听着听着,直接气笑了:“哦,帮他还帮出错了?”
季听想了想,道:“其实这是一种认知失调和归因偏差,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四个人里凌熙最恨的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