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347)

2026-07-06

  “因为你有了充足的底气,「他」永远都会接纳完整的你。”

  季砚执松开眉心,微笑着点头:“是。”

  女人看着他,眼睛泛起柔和的光泽:“好孩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接他回家吗?”

  “愿意。”

  两人走出那栋红壁楼,去的路上,女人说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

  “他喜欢吃炸鸡腿,像热狗那样裹着面衣,但是不要加番茄酱。”

  “他喜欢看动物,最喜欢的是海洋馆,但是他自己不会养宠物。”

  季砚执有些不解,“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养?”

  “因为他说养了就要一辈子负责任,宠物对主人的爱太过简单赤诚,他怕他不能给予同样的正向情感。”

  季砚执颇为无奈地笑了声,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较真。

  这时,女人抬手指了下路边的服装店:“他喜欢的颜色是黄色,像那件睡衣,土黄色是他首选……”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途经农贸市场,季砚执问道:“他现在还是不太喜欢吃蔬菜,您有什么办法吗?”

  “有,那就是接受他不喜欢吃蔬菜。”女人转过头,笑着问道:“反正你和我一样有其他办法的,对吧?”

  “嗯。”

  仿佛走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几分钟,两人到了特殊儿童之家。

  这里很小,从大门进来,只有一栋教学楼。

  季砚执不知道时间,但似乎正是上课的时候,走廊里只有两三个路过的老师。

  女人带着他走到一处贴着向日葵的教室前,隔着窗户偷偷地朝里面看。

  “那个,穿枣红色羽绒服外套的,看到了吗?”

  季砚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小的一团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头上戴着衣服上的帽子,帽子上有一对明黄色的小鹿角。

  他眸光轻晃,感觉自己分明在哪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您给他买的衣服吗?”

  “嗯。”

  “他穿着很可爱。”

  女人挽起唇角,视线一直看着小红团子,眼睛却渐渐红了:“他很不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我想好了,以后就让他跟我姓季,就叫……”

  “季听。”

  季砚执心脏骤然空了一瞬。

  仿佛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忽的抽离,悄然的失重感从他的脚腕漫了上来,周遭的色彩缓缓褪去,直至女人也变成了黑白的光影。

  眼中的画面急速倒退,却停在了他目及之处的地方。

  他看着女人在门口等着放学,一大一小默默地走出了学校,最后停留在红灯前。

  女人鼓起勇气转过身,蹲在了那个小男孩面前。

  她问他:「你想不想……跟我回家?回我们的家。」

  小男孩始终垂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动。

  女人不免失落,可仅仅只有一瞬就又弯起了双眸:“好吧,不愿意的小朋友也有肉包子吃,等吃完……”

  就在女人站起的一瞬间,小男孩抓住了她的衣摆。

  女人蓦地僵住了,她眸中迸发出巨大的光彩,开口时却依然小心翼翼:“你愿意,是吗?”

  小男孩很慢很慢地仰起脸,忽然间,季砚执感觉自己的衣角一沉。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愿意。」

 

 

第417章 爆炸重演

  某种震颤从季砚执的心底深处漫了上来,喉头被挤压的发酸,像被浸透雨水的棉絮堵住。

  他屏着呼吸蹲下身来,就在他要去拉那只小手时,眼前的一切忽然消失了。

  季砚执的手指痉挛般地颤了下,巨大的恐慌迫使他站了起来,可就在脚跟触地的瞬间,眼前出现了成片的墓碑。

  月光像凝固的汞液流淌在墓园里,青年季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就像一柄青灰色长刀。

  过了不知多久,沙哑的嗓音打破寂静:“抱歉,你们可以离开吗?”

  国安局同志的脚步声消失在最后的台阶上时,某种机械性的挺拔终于从季听的肩头卸下,却更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支撑。

  露水顺着碑文往下爬,洇湿了「季明华」华字的最后一竖。季听的目光沿着那道水痕游走,瞳孔里结着比月光更加透明的晶体。

  季砚执就站在不远处,雪夜的风卷起他的衣摆,明明不该有感觉的,他却感受到了那股寒彻的夜风刺进了季听的骨头里。

  可季听依然一动不动,只是绷紧了下颌,直到尝到铁锈味的血丝从牙龈渗出。

  季砚执心痛如绞,他无数次想要靠近季听,哪怕只是陪着他站在那里也好。可直到晨雾泛起,他仍旧被定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季砚执听见季听喉间发出一道幼兽般的呜咽。这个濒临失控的尾音被强行折断在晨风里,化作白雾消散在墓碑基座的青苔上。

  从姑姑的墓前回到基地后,季听身体里的某部分好像消失了,随之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季砚执看着他跟总师爆发激烈的争执,之后就没日没夜的进行模拟实验,然后再拿着新出炉的数据执拗地阐述自己的实验方向。

  总师一遍一遍地听,又一遍一遍的否决,好几次气得拍桌子骂人,但最后还是拿季听的固执无可奈何。

  在拿到启动预案批准书的当天,季听居然孤身一人进入了实验室。从他坐进操作台的那一刻起,季砚执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最后的时刻,季砚执的指尖在灼烫的气流中痉挛着前伸,烧焦的碎片不断坠落,季听却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季砚执看见气浪掀来时的季听仍在调试粒子仪,当显示屏突然爆出幽蓝数据流,他缓缓靠向椅背——

  竟然笑了。

  季砚执嘶吼着撞向透明屏障,却看见爱人最后将已经变形的手指按在正确参数上,火墙吞没那道身影时,漫天灰烬里飘着半页未燃尽的计算稿。

  火焰在泪水中扭曲成模糊的形状,随着一道石破天惊的轰响声,他伸入火光的手被牢牢握住。

  这只手的主人在他耳畔低诉,还未等季砚执明白那句话,整个人就被猛地推了出来。

  休息室中,季砚执骤然睁开双眸,可瞳孔却完全处于失焦状态。

  急促的喘息声中,仿佛碎梦的残片仍然卡在他的气管里抽动,久久无法消除余悸。

  等季砚执终于从失神中挣扎出来,他撑着胳膊坐起身,从床头抓起了手机。

  屏幕的时间闪烁在13:47,明明像是过了很多天,他却只睡了十几分钟。

  季砚执解锁屏幕迅速划到季听的号码,直到拨通后放在耳边,整个人才在怔愣间僵住。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巨大的无力感将季砚执笼罩,但这种颓然仅仅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他就攥着手指从床边站了起来。

  ****

  自从批准预案之后,众人已经五天没有见到季听了。

  “你说季总师会不会想先拖延时间,拖着拖着,我们自己就放弃了?”

  曹院士无奈地笑了一声,“怎么会呢,他既然……”

  话音未落,隔壁桌的常所长啪的放下了筷子:“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干脆你来当这个总师好了!”

  王院士拧起眉,正要呛回去,曹院士朝他压了压手。

  说到底,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尽管他们有足够的信心,可是请愿书几乎等同于逼迫,换成谁心里都不舒服。

  此时的季听正在大领导的办公室中,对方皱着一张脸,每道皱纹都写着欲言又止。

  季听的后背尚还隐隐作痛,但脸上却一点没显现出来:“您不表态,那我就当是同意了。”

  大领导张了下嘴,“小季,咱们能不能……”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放弃般地吐出了一口气:“行,我同意。但你得跟我保证,这期间绝对不能出任何危险,哪怕是0.001%的可能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