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据实以告,周振国听完后,考虑了一会儿:“行,不过整个传输过程会受到后台监测。”
“没问题。”
中午季听吃了一碗面,又进了试验室。等晚上回来,季砚执将新鲜出炉的资料交给了他。
季听很快做了一下专业分类,将数据整理到八个U盘中,然后把其中一个给了季砚执:“常叔是雷达方面的专家,你让他帮忙看看激光雷达和毫米波雷达有没有问题。”
“好。”
两个人分头行动,趁着时间还早,季听敲响了材料部齐院士的房门。
“请进。”
齐院士正准备泡麦片粥,一见来的是季听,碗一放就去拿实验服:“总师,我们走吧。”
季听愣了愣,“去哪?”
齐院士套袖子的手顿住了,“你来找我,难道不是我们组的实验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是有些专业问题我不太懂,想请您帮忙看看。”
“啊?”齐院士呆住了,指了指自己:“你不会的问题,问、问我?”
季听点了点头,然后拿出U盘:“可以借您的电脑一用吗?”
等把文件调出来后,齐院士从桌子上拿起了眼镜,眯着眼睛扫了两页:“这是汽车高压传感器上的数据吧?”
“嗯,想让您帮忙看看这些材料的优化性能如何,还有电池的材料的性能。”
齐院士正要拖动鼠标仔细看,季听却先一步道:“这是我私人的事情,您帮了我,所以我欠您一个人情。”
齐院士怔了下,见季听的神情是认真的,摆了摆手道:“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这点资料我一会儿就看完了,不费事。”
“还是要的。”
见他这么一板一眼,齐院士只好绞尽脑汁地想:“要不……你给我拿包好吃的饼干?”
季听眼睛睁得圆圆的,“饼干?”
“嗯,零食也行。”齐院士咧嘴一笑,“最好是甜的。”
从齐院士的宿舍出来后,季听又去了能源动力的赵院士那里。
两个小时后,季听回到了宿舍。
季砚执早就回来了,见他一副晃神的样子:“怎么了?”
季听抿了抿唇角,过了好一会儿:“原来院士们不讨厌我。”
季砚执意外地挑了下眉,“怎么会呢,他们喜欢你还来不及,有什么理由要讨厌你。”
“因为跟我在一起工作真的很累,我无数次推翻他们辛苦得出的结论,每每数据不达标,连一句解释都不能说,马上就要回到实验室。”
就说赵院士,上个礼拜还被他气得脸色胀红,刚刚帮他看数据,就只问他要了一盆花。
季砚执笑了声,拉起他的手:“老院士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最会透过现象看本质,肯定早就了解你的人品了。”
季听敛下眸,[是吗。]
就在这时,季砚执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之前既然那么想,为什么还会去找他们?”
季听茫然地看向他,“你忘了吗,因为要帮你看数据。”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觉得院士们不喜欢你,那你就不怕他们为了刁难你,故意让你还个大人情?”
“大概率不会的。”
“如果呢?”
季听其实也想过这个‘如果’,道:“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答应了就要还。”
季砚执无言,他怎么会不知道,季听这样做都是为了他。
纠结在眉眼间攒了很久,化作一道哭笑不得的叹息:“季耳朵,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季听不解,“我没有在娇惯你。”
“还没有?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依赖你,遇到什么困难也只会想找你解决。”
季听更困惑了,道:“为什么不能呢,依赖自己的爱人从来都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季砚执的心头都要淌成流心的了,嘴上却道:“那你怎么都不依赖我?”
“我有啊,不管是光刻机的研发资金,还是我个人对情感的理解,都全部依托在你身上。”
季砚执抬起手,带着世界上最幸福的无奈将人拥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侧脸在季听的脖子贴了贴,刚要说什么,季听忽然开口道:“季砚执,在脖子上吸咬会造成毛细血管破裂,还有形成血栓的风险。”
季砚执无奈地笑了声,“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已经给我普及过了。”
话音刚落,季听退出他的怀抱,然后抬起了手臂。
季砚执愣了下,“做什么?”
“你要是特别想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的话,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在我手腕上咬个手表。”
第428章 啮臂为盟
季砚执不解地看了眼他的手腕,又看回季听:“咬一个手表,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季听给他示范了一下,“咬一圈,齿痕就是数字。”
季砚执还是不理解,“想要手表就戴啊,干嘛还费这个事?”
“因为……”季听顿了顿,想到:[哦,季砚执小时候就有很好的手表戴,肯定没玩过这个游戏。]
季砚执一听,反倒来兴趣了:“要不,你先给我咬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手表,然后把手腕递去季听的嘴边:“刚好你还没送过我手表呢。”
季听目测了一下他手腕的宽度,然后开始张合嘴巴,像动画里小狮子练习扑咬猎物一样。
季砚执被逗笑了,“你这是准备咬个狠的?”
“不是,小胖教我的时候说了,嘴张得越大,表盘咬得越圆。”季听认真地道。
季砚执简直都要被他可爱死了,笑意闷在喉头:“那你可得给我咬个最圆的。”
“嗯。”
嘴巴活动开了之后,季听握住他的手,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力度不轻不重,还有点痒痒的,勾得季砚执的心也跟着痒。
咬了大概十来秒,季听松开嘴,抹去他手腕上的湿痕:“你看看。”
‘表盘’是标准的椭圆形,因为季听的牙齿很整齐,所以牙印看上去就像一个个玉米粒似的。
季砚执看着看着,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啮臂为盟,忽然觉得这个成语也变得可爱起来。
“等一下,还少点东西。”季听去桌子上拿了根笔,在椭圆中心画出三根指针,这才大功告成。
季砚执垂眸看着他的发顶,眼中满浸着温柔,直到季听抬起头来:“好了。”
季砚执收到眼前仔细欣赏,唇角越扬越高:“谢谢季院士送的表。”
他倾身在季听嘴上亲了一口,“我很喜欢。”
季听抿了抿唇角,害羞得嗓音都低了下去:“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季砚执拢住了他的腰:“你送了我这么好的表,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季听脸更热了:“又不是真的,不用。”
“那怎么行。”
季砚执冷不丁地把他抱了起来,季听一怔,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季砚执托住他的背,转身朝床边走去。
“季砚执,我还没洗澡。”季听忙道。
“哦。”季砚执故作恍然,“你这是在暗示让我帮你洗澡。”
季听愣了愣,“我没有。”
“你有。”
“袋獾,我明天早上要……”
季听未尽的话语,随着浴室门被季砚执一脚踢上,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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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三天的探亲假进入了尾声。
乔寒松上午让秘书长来说了一声,让季砚执跟他同一架飞机回京市,中午就出发。
季砚执都没意识到今天是最后一天,又因为少了半天,心情一下荡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