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没说话，站起身离开了餐桌，直到快走出去了才冷冷地扔下一句：“看我心情。”
要不是想揪出间谍，他才不管陆言初死活呢。
季听清楚他大概率是同意了，于是回到房间就给徐仁先打去了电话。
徐仁一开始听到监听程序要冠他的名字，虽然有些心虚惭愧，但还是一口就答应了。
结果听到是给陆言初做的，他当场就大脑宕机了：“谁、谁谁，陆，陆言初？那个，大明星陆言初吗？”
“嗯。”
徐仁费力地咽了好几下，“季老师，你怎么还认识他啊。”
季听想了想，选择更言简意赅的表达：“陆言初跟我大哥是情敌，之前就认识了。”
“啊——？？”
季听也算提前给他预防针了，淡淡地道：“所以明天他们两个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全当没看见，只用扮演好我朋友的角色就行。”
徐仁现在都开始紧张了，“我，我尽量。”
“嗯，麻烦你了。”
跟徐仁结束通话后，他点开了陆言初的对话框。
发完消息后没多久，对方忽然打来了语音。
“喂。”
“季听，你的信息我看了。”陆言初略停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季砚执应该因为我的事说你了吧？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他光从信息就能看出季听的被逼无奈，否则以对方现在的性格，肯定不会节外生枝的拉上季砚执。
季听并不在意这些，只是道：“那明天你们两个见面，你……”
“放心。”陆言初轻笑一声，“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哪怕是为了你，我也会迁就季砚执的。”
这话里的气氛有些奇怪，但季听是感觉不出来的：“嗯，明天见。”
“明天见，晚安。”
三方沟通完毕，就剩下季砚执了。
季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想了一分钟，放弃了下楼找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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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陆言初发来了一个地址定位，是一间叫香缇的私人会所。
季听拿上手机下楼，到了季砚执房门前。
他敲了两下门，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了。
季砚执站在门内，他明知道季听是为什么来的，但还是面无表情地道：“有话快说。”
季听目光认真地在他脸上巡课一圈，这才问道：“你今天心情好吗？”
季砚执微偏过脸，轻哼了声：“凑合吧。”
话音刚落，季听抬腕看了下表：“现在是10点13分。”
他说着话，目光抬起看向季砚执：“我们还要去学校接徐仁，所以得提前出发，给你十五分钟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季砚执：“……”
第42章 为什么你也可以
刚过十一点，季听的车停在了京科大门口。
“季老师，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我自己可以坐地铁过去。”上车后的徐仁道。
“没关系，正好顺路。”
看着徐仁系安全带，季听转动方向盘驶离校门口。
徐仁刚卡好卡扣，就扭身过去问好：“季总，中……”
话音未落，他猛地睁大了双眼——
我的妈啊，季总今天怎么这么帅？？
也不是说季砚执平时就不好看了，但今天就是有一种，一种……徐仁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感觉看到了一把镶满宝石的无鞘宝刀，煊赫尊贵，又锋冷锐利。
季砚执见他看着自己愣神，冷淡地点了下头：“中午好。”
徐仁回神，赶紧也回了声好。
他转回身来好奇地看向季听，但对方却在专心开车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季砚执问起了徐仁发表期刊的事。
“导师一起帮我整理材料呢！”一聊起这件事，徐仁的语气都兴奋起来了：“他说前五大刊以我的资历就不用想了，不过LSA希望很大，让我一定把握住机会。”
他说话间满目生光的地看着季听，季听浅浅地挽起唇角，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季砚执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开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提，不用客气。”
“谢谢季总。”
又开了一刻来钟，季听的跑车停在了香缇会所门口。
迎宾员小跑过来开车门，徐仁刚一下车，喉间猛地发出一道抽气声。
只见陆言初从里面走了出来，整个人像自动罩上了一层玉光，连唇角挽起的弧度都完美的不像话。
“季听。”他冲季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转向了季砚执：“季总，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季砚执冷冷地瞥了眼他伸来的手，抬手握了回去：“不巧，我昨天才在新闻上见过你。”
面对季砚执的话刃，陆言初没接，只是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为了不让季听难做，他知道今天得‘哄’着点季砚执。
此时季听从车头那边绕了过来，介绍道：“陆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徐仁。”
“徐仁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徐仁眼睛都看直了，“你你，你好。”
如果说季砚执是一柄耀眼夺目的宝刀，那陆言初就是宝光流转的玉瓶，弯唇浅笑间便似染了烟雨云雾，让人不自觉陷入如痴如醉之中。
“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先进去吧。”
“徐仁，我们走吧。”
直到听见季听的声音，徐仁才从怔忡中回神。他快两步跟上季听，用气声道：“季老师，季总和陆言初真的喜欢同一个人吗？”
“嗯。”
徐仁心里纳罕，天啊，那个人得好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这么出众的两个男人争抢啊？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季听也曾经‘爱慕’过凌熙，否则他就得觉得凌熙是什么神仙下凡了。
众人进入安排好的地方，这一路上没见到其他客人，显然会所今天被陆言初整个包下来了。
他明白今天几个人也不是专门来吃饭的，于是进门前让经理看着安排，晚点再进来上菜。
四人落座后，陆言初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季总，季听昨天应该已经把我的困难说给你听了，你愿意施以援手，我……”
“陆先生的结论下得未免太早了点。”季砚执的语气虽然没了冷嘲热讽，但也没什么情绪：“监听别人的通讯工具本身就是违法的，即便对方有间谍罪的嫌疑，可你有证据可以证明这点吗？”
季砚执并不是要故意为难，但技术要从世力出，他不能只听陆言初嘴上说说就草率决定。
说起确凿的证据，陆言初还真没有，否则他也不会那么急着求助季听了。但要说一些线索，他这边还真查到了一些。
“稍等。”他起身从旁边的沙发上拿来一个提包，从里面取出了笔记本电脑。
“在发现对方要在电影里动手脚后，我先重点筛查了这几家后期制作公司。”陆言初滑动鼠标，点开了一份文件：“这家叫梦利的视觉公司在前年接受过一笔外部融资……”
两人讨论起商业上的事，一旁的徐仁听不懂，干坐着也无聊，于是便偷偷拿出手机给季听发消息。
[季老师，我看季总态度也不是很强硬嘛。]
季听拿出手机看了眼，回道：[嗯，季砚执不会在正事上小肚鸡肠。]
自从季砚执成为世力的总裁后，季氏内部就再没出现过任何违法行为，而且在跟国家合作的几个项目上，他也无偿提供了不少专利技术，惹得董事局上下对他颇为不满。
徐仁：[那你说季总最后会帮自己的情敌吗？]
季听想了想，回了句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清楚，毕竟在小说里三个攻不管在自己事业上多么精明强干，手段高妙，一旦遇上原主受的事，那就是哪怕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