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若有所思地眯起深眸,还是说季听和陆言初之前就达成了什么交易,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当着他的面装腔作势?
一想起陆言初那张脸,季砚执的眉眼又是蓦地一沉。
两个人之前在会所吵了一架,合作的事算是彻底黄了,结果临走前陆言初竟然又叫住了他。
‘别对季听那么凶,像个真正的大哥一样多关心关心他,否则你以后会后悔的。’
季砚执也是服了陆言初这套伪君子的做派,现在能利用上季听了就装出一副好人嘴脸,还反过来劝上他了。
呵,也是。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陆言初要不这么装,能把季听哄的团团转?
“大少爷,大少爷?”
季砚执回神,发现管家还站在他面前:“什么事?”
“那个,我还要去叫二少爷吗?”
季砚执略显不自然地撇过脸,“不用了,让他打游戏吧。”
陆言初不就是想挑拨他们兄弟关系么,那大不了他以后就不凶季听了,他倒要看看陆言初还怎么挑拨离间。
转天,早上八点。
熬了一个大夜的季听,反手关上了游戏室的房门。
监听程序已经做好了,保险起见,他还测试了上百次稳定性。
做这个东西虽然名头正义,但手段到底不是明路,所以为了避免以后被网监局发现,他又加了一套后台隐蔽程序以便不留痕迹。
解决了陆言初的麻烦,以后两个人就没什么见面的理由了。不见陆言初,就不会惹到季砚执,那他又能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了。
季听昨天晚餐没吃,熬了一夜肚子早就饿了。
他从西楼过来就转去了餐厅,没想到刚一进门,正好撞上季砚执在吃早餐。
季听皮肤长得白,有一点黑眼圈就很明显。季砚执看着他这副恹恹的模样,冷声道:“你玩了一晚上游戏?”
季听知道他会生气,但也只能嗯了一声。
季砚执胸膛一个起伏,就在管家都以为他要发火时,他竟然又把气吐了出来。
季砚执冷冰冰地:“坐下吃饭,吃完上去睡觉。”
季听颇为意外地看向他,但目光在脸上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袋獾今天一反常态,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季砚执手里的筷子瞬间捏紧,在季听坐下后,他半笑不笑地转过头:“听说那个一号机的名字叫袋獾,我问了徐仁原因,他说袋獾是你给我起的外号,他觉得顺嘴就用了。”
季听一怔,[徐仁怎么会向季砚执告密?]
季砚执双手交叠着托在下面,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外号吗?”
季听沉默了五六秒,“是你让我说的,你不能生气。”
“你先说说看。”
季听见他没有做出保证,于是在心里划掉了原定答案。
他微微压了下唇角,正色道:“因为袋獾外表长得很威武,所以我……”
话还没说完,季听忽然低了下头。
季砚执唇角一勾,语气格外和悦地问道:“你是在笑吗?”
“没有。”
季听也不想撒谎,但是刚才季砚执和袋獾的脸在他脑中自动合成了,实在有些猝不及防。
季砚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冲管家招了下手:“杨叔,今天就把西楼那个游戏室拆了,我回来之前不想看见半个……”
季听蓦地抬头,一口气连贯地道:“是因为处于发情期的袋獾,脾气暴躁且有攻击性,还会日日夜夜的拼命嚎叫,所以我觉得你很像它。”
季砚执怒极反笑:“我,发情?”
季听沉默了片刻,还是认真地提出了建议:“你可以去看看动物纪录片,看了就会发现雄袋獾在争夺交配权时的互相嚎叫,跟你昨天和陆言初争执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季砚执气得肺都要烧着了,怒道:“那你怎么不给陆言初起啊?”
“袋獾已经是你的外号了,我再挪给他,你不是会更生气吗?”
“哈。”季砚执笑了一声,看着他:“这还成为殊荣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季听轻轻地眨了下眼睛,眸中竟有些亮亮的:“我听懂了,你在说反话。”
又给他装痴卖傻是吧?
季砚执勾着唇角靠向椅背,“杨叔,你去把廖……”
话音未落,廖凯竟然自己走了进来。
“季总,徐先生来了,现在正在大门口呢。”
季砚执还没开口,季听却问道:“是徐仁吗?”
“嗯。”
季听眉心微动,他昨天不是约的中午吗,徐仁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第46章 又惹哭了
季砚执余怒未消地瞪了季听一眼,对廖凯道:“让他进来吧。”
他们在餐厅等了一会儿,徐仁吸着鼻子耷拉着脑袋进来了。
两人都注意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季听站起身来:“徐仁,你怎么了?”
“我,我……”一看到季听,徐仁的呜咽就也憋不住了:“丢了,全丢了……”
季砚执拧眉,“丢了什么,你说清楚。”
“电脑丢了,手机也,也丢了,实验资料都在上面……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季砚执眸光一凛,冷肃道:“在哪丢的?那么重要的研究资料你难道都没有备份吗?”
“有,有备份。”他抽噎着,“但是移动硬盘也一起被偷了,云盘上只存了一部分。”
季砚执的火一下就上来了,徐仁自己好歹是个研究员,资料保护这么重要的事都做不好吗?
他正要开口,季听却转过来道:“你别急,让他先缓一会儿。”
说完,他将徐仁拉坐在椅子上,让管家帮忙倒了杯温水。
几分钟后,徐仁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了一些,开始给两人讲述事发经过。
昨天他跟季听分开后就去了导师家,师生二人一直整理实验数据,吃完晚饭后又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徐仁回忆说不到九点他就困得不行了,可能是因为前天晚上熬了夜,所以师母就安排他睡在了次卧。
再睁眼是被清晨的嘈杂声吵醒,起来就发现房间被翻得一团乱。导师和师母一脸受惊的样子,直到他提醒,三人才赶紧确认自己的东西丢没丢。
“导师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笔记本,手机还有现金,连师母放在衣柜抽屉里的首饰都没了。”
“那人呢,有没有受伤?”
徐仁摇了摇头,带着鼻音道:“没有,导师还说幸好我们都睡得熟,否则要是中途醒来跟歹徒正面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季砚执的眉心已经渐渐蹙了起来,他又问:“没报警吗?”
“报了,但在警察来之前,导师就让我先走了。”
季砚执眸中瞬间多了某审视,“他为什么让你走?”
徐仁吸了吸鼻子,低下头道:“他说我毕竟是个外人,刚来就发生了这事,他担心警察会第一个怀疑到我头上。”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就是单纯的老师爱护学生,但季砚执越想越觉得……
[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季听,对方脸上没一点表情,完全不像在动脑的样子。
季砚执等了一小会儿也没听见他具体说哪里有问题,觉得季听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季砚执看回徐仁,季听却忽然开口道:“抛开你自己的电脑不说,你平时在学校做实验,数据应该上传过实验室里的服务器吧?”
徐仁嘴一瘪,差点又哭出来:“计算机中心这段时间在升级NAS设备,网络接口特别慢,所以我们基本都存在自己的电脑里。”
季砚执蓦地冷笑一声,“呵,还真是巧。”
徐仁神色陡然一紧,急切地道:“是真的,我没撒谎,你们去我学校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