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手臂,在季听耳边闷笑着宣告:“放心,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这一辈子的期限,我绝对、绝对、超额保质保量完成!”
季听从他怀里抬起脸,眼中浮起一丝真实的茫然:“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怎么会。”季砚执跟他四目相对,眼中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国家盖章作保的爱情,全世界独此一份,我荣幸之至,求之不得。”
季听看着他,眼中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被点亮,一点点汇聚、蔓延,最终化作一片温柔的星海。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回拥住了季砚执:“我也会喜欢你一辈子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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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清晨,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餐,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前往姜家团聚。
季听刚拿起围巾,季砚执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飞快地瞥了眼季听,按下接听键,转身朝窗户走去:“喂,王冕。”
季听只听到他低低地“嗯”了几声,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很快,季砚执挂断电话走了回来:“季耳朵,你能先一个人去爷爷家吗?公司那边临时有点事,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除夕早晨,还这么突然,季听目光带着几分询问:“是要紧事吗,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是什么大事。”季砚执语气轻松,“就是王冕他们团队一直在攻关的那个新技术集成项目,现在到了最后联调阶段。他们想赶在年节前把剩下的一点尾巴收完,好安心放大假,有几个关键节点他们有点拿不准,需要我去拍个板。”
季听闻言,点了点头:“那好,那我在爷爷家等你。”
“嗯,我尽快赶过去。”季砚执应道,顺手帮季听正了正围巾。、
半个多小时后,季砚执推开厚重的实验室隔音门,一股混合着精密电子元件、冷却液和淡淡臭氧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灯光通明,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几台核心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
汪斌正站在一台开放式服务器机柜前记录参数,听到动静抬起头,“季董。”
季砚执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的实验室,“王冕呢?”
“去洗手间了,马上回来。”
季砚执看着他,随口问道:“你今年怎么没回你老家?怎么,打算这个年跟王冕一起过?”
汪斌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跳动的数据指示灯上,声音轻了些:“不是,我先送他回家,再回自己住处。”
话音刚落,实验室侧面的感应门唰地滑开,王冕顶着一头仿佛被轰炸过的鸡窝头,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季砚执,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了中央控制台前。
“我先把话说到前面,这版绝对是倾尽我毕生所学,甚至可能是挑战当前人类技术天花板的极限之作了!要是……”
他扭过头看着季砚执,咬着后槽牙:“要是再不行,这世上除了季老师亲自下场,我不认为还有任何人能搞定!我、说、的!”
季砚执看着他这副快疯了的样子,“知道你辛苦了,东西给我。”
王冕哼了一声,戴上了防静电手套,然后极其小心地从恒温恒湿箱里取出一枚比U盘稍大、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存储单元。
他像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又像捧着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碎步走到季砚执面前:
“快快快,最终验收!”
季砚执接过这枚‘钥匙’,然后转过身,走向实验室最深处那间全封闭内舱。
门外,王冕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倒在工程椅上,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汪斌挽起袖子上前,给他捏起了肩膀:“一会儿想吃什么?”
王冕抬起头,倒着看他:“……咱俩在外面吃?”
“今天除夕,就当是提前跟你吃顿年夜饭。”
王冕张嘴又合起,默了几秒才道:“晚点再说吧,现在没什么胃口。”
半个多小时后,内舱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季砚执从里面走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趣,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比进去时亮了几分。
在王冕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季砚执的嘴角终于勾勒出一个清晰而满意的弧度:“通过。”
“呼——”
王冕如释重负地狠狠吐出一口气,下一秒,他挺直腰杆唰的伸出手:“钱!”
季砚执垂眸扫了一眼他摊开的手心,“半个小时内,到你账上。”
话音刚落,王冕倏地转身,拉开试验台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包。
在季砚执略带玩味的注视下,王冕拿着包,几步就跨到了表情茫然的汪斌面前。
王冕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了三张银行卡,然后捏起第一张举到汪斌眼前:“这张卡上,有季董半个小时后打来的一千万。”
他完全不给汪斌反应的时间,紧接着抽出第二张:“这张卡,是我这些年的工资、奖金、分红,还有参与核心项目的分成。以前大手大脚没存几个子儿,但这几年我改了毛病,攒了不少。”
汪斌压根回不过神来,王冕又飞快地亮出了第三张卡:“这张卡上是我在外面折腾的各种投资赚的钱,具体数字……懒得算了,保守估计也够在四环内买套不错的别墅。”
三张卡,如同三道惊雷,劈得汪斌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王冕。
王冕看着汪斌彻底懵掉的样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上却强装镇定。他一股脑儿地把三张卡连同那个包,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汪斌怀里。
“汪斌!” 王冕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看清楚了,你现在抱着的,是我王冕的全部身家!我现在不是当年那个要靠父母养着的浑小子了,你也不是当年那个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穷学生了!”
“所以,今天!就现在!跟我回家!见我父母!告诉他们——”王冕的声音最后几乎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第481章 ‘捡’婚戒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只剩下精密设备低沉的嗡鸣,以及王冕那句带着孤勇的告白在寂静中反复回响。
季砚执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已从兴味变成了纯粹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场迟到多年的真情大戏。
而风暴中心的汪斌,整个人僵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卡片边缘的棱角。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冲撞:二十岁时王冕看向他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分手那晚昏暗路灯下,王冕猩红的眼眶里滚烫的泪水和那句带着恨意的‘你去死吧’;还有这些年,对方事事跟他作对却始终追随的目光……直到此刻,化为了这张写满了紧张、期待和不顾一切勇气的脸。
终于,他对上王冕那双因为等待答案而颤抖的双眸,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汪斌先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接着,仿佛某种禁锢被彻底打碎,他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
啪嗒一声,怀里的东西掉落在地。汪斌像是积蓄了全部的力量,抬起手将王冕死死抱进了怀里。
“后悔了……当初……跟你说分手的时候……就后悔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他收紧手臂,将脸深深埋进王冕的颈窝,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尖上剜出来:“一辈子……这个词……我从来……就没想过……第二个人……”
王冕懵了,随即,巨大的委屈、心酸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把脸用力埋在汪斌的肩上,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